赠我以枷锁,却问我为何不快乐

青梨
“他仿佛正呕出灵魂。”

看到最后,我仿佛也终于吐出满心的怅然。
 


1
遇 见

多年前,学校教学楼前曾经张贴了一张阿西话剧社出演的《嫌疑人X的献身》海报,白纸黑字,印象极为深刻,可惜毕业了也没有机会去看一场。4月底,国产《嫌疑人X的献身》的海报又一次贴在经常路过的电影院门口,晃荡了几天,也是没有去看。直到有一天,这本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有些东西,兜兜转转,当你该遇见的时候终会遇见。
 
《嫌疑人X的献身》第一次出版是2005年,获得过多个奖项,十几年之后,依然受人追捧,大概是因为在其中展示的,既有对爱情的献身,也有天才的斗志,还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越来越明晰的人性与年少时不懂的复杂。作者东野奎吾作为日本推理小说天王,叙述简洁干练,思维缜密。这本书虽然分了几天来读,依然觉得是一气呵成。好像整个呼吸都跟随着故事起起伏伏。
 
一开始作者就交代了一场杀人案的过程,一对母女因为不堪前夫的骚扰,慌乱中杀死了他。暗恋母亲靖子的邻居石神发现后,设计了一场诡计,帮助她们处理以摆脱罪名。案件交代得如此坦白,以至于让人们怀疑这还有什么可推理的,但如何伪装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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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正呕出灵魂。”

看到最后,我仿佛也终于吐出满心的怅然。
 


1
遇 见

多年前,学校教学楼前曾经张贴了一张阿西话剧社出演的《嫌疑人X的献身》海报,白纸黑字,印象极为深刻,可惜毕业了也没有机会去看一场。4月底,国产《嫌疑人X的献身》的海报又一次贴在经常路过的电影院门口,晃荡了几天,也是没有去看。直到有一天,这本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有些东西,兜兜转转,当你该遇见的时候终会遇见。
 
《嫌疑人X的献身》第一次出版是2005年,获得过多个奖项,十几年之后,依然受人追捧,大概是因为在其中展示的,既有对爱情的献身,也有天才的斗志,还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越来越明晰的人性与年少时不懂的复杂。作者东野奎吾作为日本推理小说天王,叙述简洁干练,思维缜密。这本书虽然分了几天来读,依然觉得是一气呵成。好像整个呼吸都跟随着故事起起伏伏。
 
一开始作者就交代了一场杀人案的过程,一对母女因为不堪前夫的骚扰,慌乱中杀死了他。暗恋母亲靖子的邻居石神发现后,设计了一场诡计,帮助她们处理以摆脱罪名。案件交代得如此坦白,以至于让人们怀疑这还有什么可推理的,但如何伪装得天衣无缝,便是体现一个天才数学家的强大推理。

提出一个很难解答的问题和解答这个问题,哪一个更难,这才是真正的故事。



2
去爱,但别牺牲自己

书的开始,石神早晨出门在寻找那辆绿色自行车时就很容易察觉,他喜欢靖子;风雨无阻地去对方工作的地方买了便当却又不说话,深沉的暗恋。但当老板小代子告诉靖子石神可能暗恋她时,靖子并没有觉得欢喜,也没有展示出期待他的到来时,自然知道,这一段关系并不对等。但深陷其中的人并不觉得,这种关系里,石神甘愿付出更多,甚至是又杀了一个人,毕竟他的这条命,是因为那对母子而从自杀边缘捡回来的。

但这份爱实在是太过沉重。石神的计划对于警察来说毫无破绽,每一步,他都像演算数学题一样准确无误。可惜,人,永远不会成为数学题上的冷冰冰的数字。情绪、良知等等都会引导着人们跳出那计划好的公式。即使最后靖子没有收到法律的制裁,但因为内心里一生都要背负着杀人犯的罪名,隐瞒真相何其的痛苦。就算抓住了幸福,也不会有幸福的真正感受。只会终生抱着自责,终生得不到片刻安宁。所以当汤川揭穿真相时,靖子才会犹豫。在石神入狱后,靖子女儿里美才会选择自杀。

靖子和工藤在一起的状态才是普通人拥有的状态,两情相悦,又能够顺畅地沟通,相比之下,石神的献身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过苦涩与难以言表,他以为的报恩与献身,不过是给这对母女扣上了一副人命的枷锁和铁链,却还希望她们幸福地生活,实在是匪夷所思和残酷。

只能用亏欠来延续的关系,会让一个人的心永无放晴之日。
 


3
去寻找生之喜悦

日本的自杀现象一直备受关注,连天才石神也因为找寻不到生存的价值而每天想着死。除了石神、那群无所事事的桥边游民,好像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生存的意义,即使是放弃了自由,他们也在努力活着。正如书里说的,这世上没有无用的齿轮,只有齿轮自身能决定自己的用途。

靖子努力去赚钱养女儿还努力掩饰着真相,警察努力查询案子,汤川去寻找这个诡计的破绽,有时候,很大程度上来说,他们,或者说我们每个普通人都没有活得多么伟大,只是为了自己的自私也好,职责也好,好奇也好,努力地活着。你若问,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很多人并不知晓。那些被世人所颂扬的意义,在宇宙浩瀚的长河中,大大小小长长久久又有何区别?

或许人生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的意义都需要你自己赋予。因为我们无法站在宇宙的角度俯瞰自己的人生以及这个虚无的世界,所以,既来之则安之,死既然是既定的事实,何必急于一时。努力为自己在这一世找寻一个值得毕生追求的意义,去寻找生之喜悦。这样,当我们回归宇宙,大概才不会觉得荒废了这不多的时日。

另外一点,则是要给生活多一点乐趣与新鲜。世界知名情感理疗师Esther Perel从研究中发现,出轨、不忠等并不一定是原有的关系不幸福,可能只是原有的生活太过稳定和平淡。Esther认为,虽然人们对于不忠的容忍度越来越低,但出轨方还是为了追求一种活力,追求不一样的刺激,满足自己的好奇而作出不当行为。“人很少会对已经拥有的东西产生欲望,人们总是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被压抑的部分更有兴趣。”所以,我并不觉得石神多么伟大,汤川多么正义,他们只是想寻求一份眼下境况的调剂。
 
石神爱的深沉,但更像是在满足自我的报恩,让人舒服的关系肯定不是这种模样;汤川聪明,但不一定是为了正义,也可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才智。他们从自己的行为里得到了满足,对于靖子母女的情况又真正考虑了几分值得商榷。至于靖子母女,她们也不过是在两个天才的斗法中,背负着一副越来越重的枷锁,从原点又回到原点,如果一开始就是错的,逃避,相比承担,更容易把自己带入更黑暗的深渊。
 


当所有真相告知于众,谁说这不是一群人的解脱。

(原文载于微信公众号 如此青梨 http://mp.weixin.qq.com/s/jGtsbvpmK9u9L-86nrNi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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