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涛论 山涛论 8.6分

别拿山涛当败类

吾儿牧易
先说作者。作者徐高阮,陈(寅恪)门弟子,四九年去台,因而声名不显。他曾是某党(地下)北平的领导人,后被开除出党。在台湾做过胡适的助手。记得李敖曾经抨击过他,忘了是电视节目(《李敖有话说》)还是哪本书,也忘了是什么梗。不愿意费心查了。
再说传主。“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自然不陌生。但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败类”、“叛徒”的形象,不胜鄙夷。最初的认知来自嵇康的名篇《山巨源绝交书》。记得中学时还曾模仿着写绝交书。
三说缘起。海豚社的小精装买过几种,自然也注意到这部《山涛论》,薄薄一册,折后也需七八块,没打算买。海豚社这么搞,有圈钱嫌疑。性价比低。所以想起来读这部书(更准确说是论文),因为前书《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仇鹿鸣著)多次提及,好奇心起,便找来读。
四说感受。篇幅很短,三万余字,利用上午暇时,及午睡醒后,一气读毕。行文“剑桥体”兼“民国风”。后者是指用词(尤其是关联词),略觉别扭,有读施蛰存、穆时英“新感觉派”的感觉。题目说是“山涛论”,其实不单单写山涛,更多篇幅涉及羊祜、张华及贾充等,很多都是推论,想当然尔,很不严谨,当小说来写了,心理描写。比如:
“山涛就任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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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作者。作者徐高阮,陈(寅恪)门弟子,四九年去台,因而声名不显。他曾是某党(地下)北平的领导人,后被开除出党。在台湾做过胡适的助手。记得李敖曾经抨击过他,忘了是电视节目(《李敖有话说》)还是哪本书,也忘了是什么梗。不愿意费心查了。
再说传主。“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自然不陌生。但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败类”、“叛徒”的形象,不胜鄙夷。最初的认知来自嵇康的名篇《山巨源绝交书》。记得中学时还曾模仿着写绝交书。
三说缘起。海豚社的小精装买过几种,自然也注意到这部《山涛论》,薄薄一册,折后也需七八块,没打算买。海豚社这么搞,有圈钱嫌疑。性价比低。所以想起来读这部书(更准确说是论文),因为前书《魏晋之际的政治权力与家族网络》(仇鹿鸣著)多次提及,好奇心起,便找来读。
四说感受。篇幅很短,三万余字,利用上午暇时,及午睡醒后,一气读毕。行文“剑桥体”兼“民国风”。后者是指用词(尤其是关联词),略觉别扭,有读施蛰存、穆时英“新感觉派”的感觉。题目说是“山涛论”,其实不单单写山涛,更多篇幅涉及羊祜、张华及贾充等,很多都是推论,想当然尔,很不严谨,当小说来写了,心理描写。比如:
“山涛就任吏部郎正在高贵乡公死难与嵇康受害这两个祸变之间。史传没有写出他是抱着怎样的意态就这个职位,读史的人也许可以想象他不得不忍耐着痛苦的情势,正仿佛司马氏政权不能不包容着反对的力量。但这绝不是达到了真正的妥协。”
“老年的山涛在这个时机表明了完全没有改变他三十幾年前与嵇康、阮籍结交时的怀抱。他自己虽然是从来守礼,他所爱重的却还是自然放达的倾向。他从没有被那些世家大族的礼法者动摇过。他举阮咸的启事又比什么理论的分析更足以解释爱好自然放达之士的思想里的积极因素。他们所尊崇的是真正能够克制自己而不受外物引诱的人格,他们的目标正是人伦与风俗的整理。”
“只有《山涛传》里一节极简短而含糊的记载可以说包含了武帝朝初两三年里一场同时牵连着涛和羊、贾的争衡的消息。这又不是一只有《山涛传》里一节极简短而含糊的记载可以说包含了武帝朝初两三年里一场同时牵连着涛和羊、贾的争衡的消息。这又不是一篇传记里偶然保存了别处迷失的史料,而是因为涛在那场争衡里占了—个比争衡两方的主角也许更重要些的地位,又因为那场争衡具有高度重要而不容宣露的性质,所以最初为涛立传的人大概有意在曲折隐蔽中留下一点线索,好让後世的人凭着去追寻那场争衡的真相和涛在争衡中的任务。”
诸如此类。读毕也没觉太多的收获。最大的收获,或许就是改变了对山涛其人的看法。“山涛是个深沉坚忍的角色。他在中年走入了司马氏的政府,但那只是选择了一条奋斗的曲折路线。他在後半生幾十年里一直还是名士间的重望;他在政府中作了反当权份子的一个长期的首脑。也许正是山涛的经历最能够显示七贤在政治上的积极目标和他们背後的政治力量的真正性质。”
也许是我先入为主了吧。因为在阅读之前,看到过徐的同门师兄弟周一良的评论,“徐文对史料驱使之熟练与运用之巧妙使我叹服,但并不同意其结论”。(《毕竟是书生》)再引用一段别人的评论,也正是我阅读的感受:“《山涛论》是很好的文章,是微观政治史的典范之作,但政治史的最高境界绝不能停顿之微观尺度之内。从魏晋历史的发展来说(这是稍大一些的历史尺度),《山涛论》没有提供新的认识,有关曹马阵营的分别,陈寅恪早已阐释过了。我以为政治史最能发挥威力的,是100年左右的尺度。《山涛论》精微雅致,可称极矣,但美大于思,历史认识的空间较为狭逼。”写不出比这段更好的文字,所以只能剽窃了。
另外,扩展阅读。读到张璟超的《政学两间徐高阮》,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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