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子之谜 (后附故事年鉴)

弈城
我翻阅了很多书评,想找到为何余华把这个故事命名为《在细雨中呼喊》,没有找到答案;我更诧异于余华开头那蒙太奇式的记忆:

      在黑夜中,六岁的男孩被一个女人哭泣的呼喊惊醒,她的声音在细雨中呼喊,那么悲凉,那么无助,那么令人战栗。也许不止一个六岁的男孩听到了这个声音,南门的村民都听到了,但是没有人回应。

      这是一个先兆,预示着这个六岁的孩童,从记忆萌发之初,便注定要在黑暗中独自走过很长一段路,这战栗的呼喊将是他长路的伴奏。

      几天之后,一个陌生男人出现,他宽大的黑衣,哗哗的声响,回应了女人的呼喊。这个陌生男人在第二天就死了,神态安详。从此这个陌生男子再未在文中现身,余华没有交代,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谁,因何而死?

      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一个哭泣的女人被一个孤独的男孩用呼喊与回应联结在一起。梦境与现实在此刻如水月镜花,交织在一起。纳博科夫一定会说,“这是一个死亡的主题”。
      黑夜、细雨、呼喊、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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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阅了很多书评,想找到为何余华把这个故事命名为《在细雨中呼喊》,没有找到答案;我更诧异于余华开头那蒙太奇式的记忆:

      在黑夜中,六岁的男孩被一个女人哭泣的呼喊惊醒,她的声音在细雨中呼喊,那么悲凉,那么无助,那么令人战栗。也许不止一个六岁的男孩听到了这个声音,南门的村民都听到了,但是没有人回应。

      这是一个先兆,预示着这个六岁的孩童,从记忆萌发之初,便注定要在黑暗中独自走过很长一段路,这战栗的呼喊将是他长路的伴奏。

      几天之后,一个陌生男人出现,他宽大的黑衣,哗哗的声响,回应了女人的呼喊。这个陌生男人在第二天就死了,神态安详。从此这个陌生男子再未在文中现身,余华没有交代,这个陌生男人到底是谁,因何而死?

      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一个哭泣的女人被一个孤独的男孩用呼喊与回应联结在一起。梦境与现实在此刻如水月镜花,交织在一起。纳博科夫一定会说,“这是一个死亡的主题”。
      黑夜、细雨、呼喊、死亡。

      余华描述死亡就和吃饭一样平常,死亡之花处处开放。
      曾祖父死于除夕,年初一被送进当铺,折了脑袋;

      曾祖母,奄奄一息,野狗食之;

      祖父孙有元,在灵魂脱壳之后,经历了棺材、诈尸、稻草人,终于死了;

      祖母在一个冬日无迹象地悄然离去,脚边炭火尤温;

      弟弟孙光明,溺水而亡,死前直视太阳;

      母亲,死于春节前,弥留之际,吐梗出喉;

      父亲孙广才,猥琐地死于粪坑,不及一头死猪;

      养父王立强,奸情暴露,自杀而亡;

      好友苏玉,死于脑梗,死于无人问津;

      回过头,再来审视这个满身黑衣,面色凝重,目光犀利的神秘男子,我想说,他是“死神”,全书“死亡的主题”,如交响曲一般,时刻回响。死神回应了“呼喊”。他注视着我,和我打了个照面,在我惊恐万分之时,转身走上一条田埂,离我远去。

      死亡是安详的,一如神秘男人,仰面朝上,双目关闭,神态舒适。

      活着是不堪的,是卑微的。活着很苦,很孤独。一如爷爷孙有元,父亲孙广才,哥哥孙光平,老中青三代,代代坎坷。书中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活着又是美好的,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迎面是温柔的微风,阳光温和地涂抹,青草迎风起舞。我们是白色的羊羔,我们是上帝的子民 。

      细雨是苦难的象征,呼喊是羊羔的嗷叫。

      十二岁那年,我再回南门,看到一个精瘦的男人,声音嘶哑,眼含泪水,凄凉地笑着说,“你们都看到大火了吧。壮观是真壮观,只是代价太大了。”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附 故事年鉴 时间序列(纯个人推测)

1923年 孙广才出生 约64岁

1957年 孙光平出生——孙广才34岁

1957年 苏宇出生——苏玉19岁亡,比我高两个年级

1959年春 孙光林出生——1958年秋长凳之欢后九个月

1963年 孙光明出生——死于1973年夏,10岁

1965年 孙光林六岁——故事开始,被领养

1966-1971 孙荡五年

1971年 王立强自杀,孙光林12岁

1971年 孙光平菜刀退敌 14岁

1972年 孙有元亡,回到孙荡后一年祖父亡

1973年夏 孙光明溺水 10岁

1974年 孙广才爬上寡妇床

1976年 苏玉脑梗 19岁

1977年 孙光林考上大学 去北京

1979年 孙广才调戏儿女友 孙光平22岁

1981年 孙光平结婚 24岁结婚

1984年 孙广才调戏儿媳 孙晓明3岁 孙光平入狱 孙广才年逾六十

1986年 孙光平出狱,母亡

1987年 孙广才溺亡 约6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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