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纸中唱新曲

把噗

默尔索,文学史上最著名的“局外人”,在阿尔及利亚的某处沙滩打死了一位阿拉伯人。在《局外人》中,这位阿拉伯人无名无姓,莫名沦为加缪笔下的亡魂。现如今,在过去70年之后,他的弟弟卡迈勒·达乌德带着控诉的使命回来了,向我们这些世界文学共和国的成员申诉他的哥哥穆萨作为“人”的权利。

这就是阿尔及利亚小说家迈勒·达乌德在《默尔索案调查》这本书中展开的调查。这份调查是对虚构的再虚构,迈勒·达乌德成功瓦解了加缪在《局外人》中奠定的权威叙述。正如雷吉斯·德布雷所言:“您把《局外人》输回到你们的文化中,您让加缪完全成为一个本地人……而我们,则把您的阿尔及利亚调查输回到我们的文学宝库里。”

加缪在《局外人》展示出双重身份:一者是来自阿尔及利亚的贫苦童年,一者是在法国功成名就的辉煌成年,两股血液溶汇在他的身体里。在《局外人》的叙述中,加缪公然以法国人自居,“我”(即默尔索)开枪打死了一个阿尔及利亚人。这是迈勒·达乌德想要控诉的地方,作为一位阿尔及利亚作家,他需要为这位莫名死去的无名者正声。他要化身为他的弟弟,来讲述他的故事。

沉默中隐藏着颠覆权力关系的裂缝,只有话语之光才能渗透进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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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尔索,文学史上最著名的“局外人”,在阿尔及利亚的某处沙滩打死了一位阿拉伯人。在《局外人》中,这位阿拉伯人无名无姓,莫名沦为加缪笔下的亡魂。现如今,在过去70年之后,他的弟弟卡迈勒·达乌德带着控诉的使命回来了,向我们这些世界文学共和国的成员申诉他的哥哥穆萨作为“人”的权利。

这就是阿尔及利亚小说家迈勒·达乌德在《默尔索案调查》这本书中展开的调查。这份调查是对虚构的再虚构,迈勒·达乌德成功瓦解了加缪在《局外人》中奠定的权威叙述。正如雷吉斯·德布雷所言:“您把《局外人》输回到你们的文化中,您让加缪完全成为一个本地人……而我们,则把您的阿尔及利亚调查输回到我们的文学宝库里。”

加缪在《局外人》展示出双重身份:一者是来自阿尔及利亚的贫苦童年,一者是在法国功成名就的辉煌成年,两股血液溶汇在他的身体里。在《局外人》的叙述中,加缪公然以法国人自居,“我”(即默尔索)开枪打死了一个阿尔及利亚人。这是迈勒·达乌德想要控诉的地方,作为一位阿尔及利亚作家,他需要为这位莫名死去的无名者正声。他要化身为他的弟弟,来讲述他的故事。

沉默中隐藏着颠覆权力关系的裂缝,只有话语之光才能渗透进来。《局外人》首先被看成是真实的叙述,如此“默尔索案”的调查才能展开。用一种游戏的、破带有戏谑成分的话语,迈勒·达乌德成功了扭转了《局外人》中建立的权利话语。这也许可以被看成是一种与反殖民话语相类似的生产方式,目的是瓦解原话语结构中的霸权关系。

博尔赫斯发明了一类小说虚构的技法:即想象一本未曾写出的书,小说的内容围绕这本乌有之书展开,即卡尔维诺所言“文学的二次方”。波拉尼奥继承这一手法后,通过创造不存在的诗人/小说家来不断生成他的文学世界。可以说,迈勒·达乌德发明的是另一种形式,博尔赫斯小说中的“沙之书“被替换成了一本实有之书。

此非续写,续写仍然亦步亦趋地统摄在原著的霸权之下。乃是借用故纸堆中的一人物/一事件创造性地进行扩写,其目的不再是附属原著,而是瓦解原著的权威性,在新语境下生发崭新的现实意义。库切的《福》或图尔尼埃的《礼拜五或太平洋上的灵薄狱》已经具备这些特点,但它们仍然是对《鲁滨逊漂流记》的重写。

迈勒·达乌德是在将原文本当成真实的历史叙述的基础上发展出自己的阐发,既可将此看成是对《局外人》的独特评论,也是一部全新的小说。这两者可谓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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