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然而寂寞的

之于式

我们应该感谢博学的博尔赫斯,他曾经用他惯用的那种平缓精准的语言,为我们总结(或者我们以为总结)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激情和勤劳的一生,以不同阶段的不同身份的形式(或者也是同时存在):士官生、少尉、画报的撰稿人、《先驱报》吃惊的读者、死刑犯、囚犯、士兵、准尉、小说家、运动员、逃债人、报纸编辑、帝国主义分子、斯拉夫同情者和癫痫病人。不过他也温和而坚决地反对以“统一的思想”即“融会的能力”去理解陀氏,他认为这样显然是令人难以忍受地简化了一个混乱和繁复的灵魂的;他认同把陀氏与他永恒的敌人和朋友的托翁进行比较,以生活经验而言,陀氏性格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有一种永恒的纯洁,一种孩子般的冲动和气馁。基于此点,我想我还可以根据我的阅读体验给陀思妥耶夫斯基补充一个新的标签(当然我的意见也许只是一种浅薄的表象):他是一个天生的形而上学家。因为我时常很清楚地感觉到,陀氏是直觉地意识到他是在探索无限(不管是教会意义上的还是人类心灵意义上的无限)的时候(并且用他惊涛骇浪一样高度屈折变化的语言连同他的回旋式句法呈现出来),他的艺术绝非一种简单的模拟:它不是模仿现实;它是创造现实,或更准确地说,是伸手去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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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感谢博学的博尔赫斯,他曾经用他惯用的那种平缓精准的语言,为我们总结(或者我们以为总结)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激情和勤劳的一生,以不同阶段的不同身份的形式(或者也是同时存在):士官生、少尉、画报的撰稿人、《先驱报》吃惊的读者、死刑犯、囚犯、士兵、准尉、小说家、运动员、逃债人、报纸编辑、帝国主义分子、斯拉夫同情者和癫痫病人。不过他也温和而坚决地反对以“统一的思想”即“融会的能力”去理解陀氏,他认为这样显然是令人难以忍受地简化了一个混乱和繁复的灵魂的;他认同把陀氏与他永恒的敌人和朋友的托翁进行比较,以生活经验而言,陀氏性格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有一种永恒的纯洁,一种孩子般的冲动和气馁。基于此点,我想我还可以根据我的阅读体验给陀思妥耶夫斯基补充一个新的标签(当然我的意见也许只是一种浅薄的表象):他是一个天生的形而上学家。因为我时常很清楚地感觉到,陀氏是直觉地意识到他是在探索无限(不管是教会意义上的还是人类心灵意义上的无限)的时候(并且用他惊涛骇浪一样高度屈折变化的语言连同他的回旋式句法呈现出来),他的艺术绝非一种简单的模拟:它不是模仿现实;它是创造现实,或更准确地说,是伸手去拿现实。在这个航向中,他实际上是偏离了正教会的(或就此而言,是偏离了任何信条)。难道你不觉得(和鲁迅先生一样)他对人类心灵的处理显然太过冷酷太过寻根究底了么?这简直谈不上是他宣称的自己所属的东正教了吧。对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说,艺术如同人生,是关于人为什么而存在(但是艺术并不是关于人生的,因为人生不是关于人生的——或者更糟糕地说——只是关于人生的一种理念的)。事实上我更认可的说法是陀氏的小说其实更类似于《圣经》中的寓言,他是以之为一种获得答案的工具而不是以其自身为目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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