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狼 荒原狼 8.9分

与己较量

无意有意

赫尔曼·黑塞“喋喋不休”的写作方式是他显著的标签,在《悉达多》、《德米安:彷徨少年时》、《荒原狼》等小说里均是如此。这可能并不讨喜每个人,但的确是直抵灵魂渊薮的好办法,通过简洁的情节过渡和持续不断的对话、辩诘、问答逼近着人生的真相。《荒原狼》就是如此,尤其如此。

作者借小说的主人公哈里之口把市民性与狼性、庸俗与圣洁、短暂与永恒、肉体与精神的对立集中表现出来了,哈里的痛苦在于浮出水面与坠入湖底的两厢撕扯,在于以理想引领生活现实的不现实,在于对于社会的失败的不妥协。

人是一种试验和过渡,人只不过是自然与精神之间的一座又狭窄又危险的桥梁。他内心深处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他走向精神、走向上帝;他最诚挚的渴望又吸引他回归自然,回归母体,他的生活就在这两种力量之间颤巍巍的摇摆。(P63)

当人开始了这种试验,就预定了割裂的存在和存在的割裂。可以看到,要想表达社会普遍的沉沦与虚堕里神圣信仰之挣扎,没有比主体的疯化和持续的自我对话来的更直接了。所以,赫尔米娜就是哈里,帕勃罗就是哈里,他们都是哈里分裂的自我中的一个。这就可以看出,黑塞的叙事的技法总是把个体内在的自我的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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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黑塞“喋喋不休”的写作方式是他显著的标签,在《悉达多》、《德米安:彷徨少年时》、《荒原狼》等小说里均是如此。这可能并不讨喜每个人,但的确是直抵灵魂渊薮的好办法,通过简洁的情节过渡和持续不断的对话、辩诘、问答逼近着人生的真相。《荒原狼》就是如此,尤其如此。

作者借小说的主人公哈里之口把市民性与狼性、庸俗与圣洁、短暂与永恒、肉体与精神的对立集中表现出来了,哈里的痛苦在于浮出水面与坠入湖底的两厢撕扯,在于以理想引领生活现实的不现实,在于对于社会的失败的不妥协。

人是一种试验和过渡,人只不过是自然与精神之间的一座又狭窄又危险的桥梁。他内心深处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他走向精神、走向上帝;他最诚挚的渴望又吸引他回归自然,回归母体,他的生活就在这两种力量之间颤巍巍的摇摆。(P63)

当人开始了这种试验,就预定了割裂的存在和存在的割裂。可以看到,要想表达社会普遍的沉沦与虚堕里神圣信仰之挣扎,没有比主体的疯化和持续的自我对话来的更直接了。所以,赫尔米娜就是哈里,帕勃罗就是哈里,他们都是哈里分裂的自我中的一个。这就可以看出,黑塞的叙事的技法总是把个体内在的自我的摇颤、变化、动荡和分裂以对话的形式形象化、可视化、故事化和情节化,并在一个个跳跃的阶段里实现过渡,实现精神的不断转折和升华。

这就是与己较量,两个我甚至多个我的厮杀。想想个体成长之经历,难道不正是这种自我内在的分歧、裂变、协调和整合推动着个体精神的每一步成长吗?不正是在或大或小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内心舞台、剧场和荧幕上的自我表演吗?

不过,哈里的自我的破碎不可弥合,同《悉达多》里悉达多的洞彻相比,哈里才是时代的那个真实的我和我们,自我较量的表演也就一再上演、永不谢幕、充满痛楚。

我准备再次开始这场游戏,再尝一次它的痛苦,再一次为它的荒谬无稽而战栗,再次并且不断地游历我内心的地狱。(P246)

如果说《悉达多》是理想,《荒原狼》才是现实。但在认识到这残酷的人生本相时,哈里——或许就是赫尔曼·黑塞本人才在最后说到:

我总有一天会更好地学会玩这人生游戏。我总有一天会学会笑。帕勃罗在等着我,莫扎特在等着我。(P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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