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原真实的乡土中国

王大宝

  早些年读过费孝通的《乡土中国》,对于“差序格局”等等的社会学经典概念早已熟稔于心,在读完《最后的士绅家族》这部小说之后,才真正对乡土中国有了具象化的了解。

  在柳江这个地方存在着四大家族,便是柳、曾、唐、江,连木塔寺的和尚都知道“柳家的顶子、曾家的谷子、唐家的枪杆子、江家的丫头子”这句名言。可见四大家族在此地有多大的威望。

  在《乡土中国》中,乡土社会是被“长老”统治的。所谓长老统治,实际上就是政府、乡绅共同统治老百姓。小说中,本应政府进行的征税工作,交由了乡绅负责,这一点也体现出了政府与乡绅的共同统治。因为在这种体制下,只有乡绅才能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来平衡各方关系,达到一种动态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通常是略有倾斜的。若是迎合政府的利益,便有了“大小斗”事件;若是要照顾民意,可能士绅家族就要被开刀;政府权力的更易也就意味着士绅家族与农民都要被再次清洗。

  在几千年的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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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年读过费孝通的《乡土中国》,对于“差序格局”等等的社会学经典概念早已熟稔于心,在读完《最后的士绅家族》这部小说之后,才真正对乡土中国有了具象化的了解。

  在柳江这个地方存在着四大家族,便是柳、曾、唐、江,连木塔寺的和尚都知道“柳家的顶子、曾家的谷子、唐家的枪杆子、江家的丫头子”这句名言。可见四大家族在此地有多大的威望。

  在《乡土中国》中,乡土社会是被“长老”统治的。所谓长老统治,实际上就是政府、乡绅共同统治老百姓。小说中,本应政府进行的征税工作,交由了乡绅负责,这一点也体现出了政府与乡绅的共同统治。因为在这种体制下,只有乡绅才能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来平衡各方关系,达到一种动态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通常是略有倾斜的。若是迎合政府的利益,便有了“大小斗”事件;若是要照顾民意,可能士绅家族就要被开刀;政府权力的更易也就意味着士绅家族与农民都要被再次清洗。

  在几千年的乡土社会中,政府更易都很难触动士绅家族,这其中的缘由到底是什么,可能只能从书中才能读懂。

  打破乡土社会的是不可逆转的社会近代化我们从曾家二少爷曾思城身上看到的是什么?是商业的崛起。我们从柳家三少爷身上看到的是什么?是近代教育正在萌发。我们从政府的更易看到什么?是社会制度的进步!

  看到曾思城做模型这个情节,不由得想到了民国的另外一个大师——梁思成。或许作者是在向梁思成致敬吧。曾思城与乡土社会是格格不入的,他不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土地主,而是一个具有商业精神的创业者。这在当时是难能可贵的。

  他敏锐地发现了藤椒这一种调味料的市场前景,并且马上着手进行创业。他似乎已经嗅到了近代化的气息,他的宏图大志并不仅仅是做一方乡绅,而是做古代“沈万三”式的商人。这是乡土社会链条断掉的第一环。

  柳家的“诗书传家”四个字的精髓还是旧式文人的那些道德规范。我们知道,乡绅之所以是乡绅,是因为他们掌握了“教化”的权力,这种教化我们可以粗浅地理解为思维惯性,实际上教化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强大得多。这种教化也可以理解为默认的“社会契约”。这种庞大的体系在柳三少爷这里断掉了。

  柳三少爷在法国攻读博士,已经受到了国外很多思想的影响,所以他已经脱离了“教化”的作用。那么,这种社会规则已经对他不起作用。他已经学会了利用近代化的眼光来看待问题。所谓的“诗书传家”代表的封建教化统治,在柳三少爷这里断掉了。

  再说政府的更易。辛亥革命之后,县衙变成了县公署,高德仁便是县公署的知事。后来,县公署变成县政府,孔亦多又取代了高德仁,变成了县长。由此可见,乡土社会的基层权力情况正在发生巨变。

  乡土社会瓦解便是社会现代化的开始,其过程,我们通过《最后的士绅家族》便可以窥斑见豹。

  一本《乡土中国》理清了中国传统社会的脉络,一本《最后的士绅家族》讲述了中国传统社会从近代化到现代化的转变。两本书从不同的侧面讲述了中国社会深层次的社会关系与社会变革。这便是《最后的士绅家族》这本书,给我带来的巨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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