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事,都付笑谈中

宋薇棠

写评一向是个技术活,大略分为两类:一类颇有学术论文的架子,工工整整,有理有据,条条框框,绝不逾越;另一类则是“天花乱坠”,广博的知识网络如同天女散花,散得纷纷扬扬、潇潇洒洒。两种类型各有各的妙处,也各有各的局限。但若是能取其妙处、去其短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上海知名书评人小宝为《上海书评》撰写过三年评,这本随笔集《有聊胜无聊》其中大部分内容,正是这些文字的精选集合。在我看来,宝爷的这些评,好就好在兼取了这两类:读起来似是“天花乱坠”:从古至今,从中到西,包罗万象,风花雪月道了无尽;细看下来却是有理有据,再荒唐的言辞和“歪理”好像都有了可信之处,不可小觑。用序言中宝爷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散漫得相当得体”,自嘲这些作品是“非驴非马”,更自谦只是其“一小段遗骨”,可即便只是一小段遗骨,那也算是个稀罕物。

比如宝爷的一篇书评《法国情梦》,评的是玛丽莲·雅珑的《法国人如何发明爱情——九百年的激情和浪漫》。这本书我之前也看过,倒不觉得有何新奇,曾为其撰写过书评,只觉得“爱情之下,并无新事”。可到了宝爷这儿,变得有意思起来,他提出了一种新的思考:欲望和爱情是否可以融为一体?或者说...

显示全文

写评一向是个技术活,大略分为两类:一类颇有学术论文的架子,工工整整,有理有据,条条框框,绝不逾越;另一类则是“天花乱坠”,广博的知识网络如同天女散花,散得纷纷扬扬、潇潇洒洒。两种类型各有各的妙处,也各有各的局限。但若是能取其妙处、去其短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上海知名书评人小宝为《上海书评》撰写过三年评,这本随笔集《有聊胜无聊》其中大部分内容,正是这些文字的精选集合。在我看来,宝爷的这些评,好就好在兼取了这两类:读起来似是“天花乱坠”:从古至今,从中到西,包罗万象,风花雪月道了无尽;细看下来却是有理有据,再荒唐的言辞和“歪理”好像都有了可信之处,不可小觑。用序言中宝爷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散漫得相当得体”,自嘲这些作品是“非驴非马”,更自谦只是其“一小段遗骨”,可即便只是一小段遗骨,那也算是个稀罕物。

比如宝爷的一篇书评《法国情梦》,评的是玛丽莲·雅珑的《法国人如何发明爱情——九百年的激情和浪漫》。这本书我之前也看过,倒不觉得有何新奇,曾为其撰写过书评,只觉得“爱情之下,并无新事”。可到了宝爷这儿,变得有意思起来,他提出了一种新的思考:欲望和爱情是否可以融为一体?或者说,欲望就是爱情的一部分?对此,他以原书中“中世纪的骑士之爱”为例,认为“贵妇人要经营两样东西,一样是艺术,一样是爱情”。两者有着相交之处,都掺杂着欲望。但仔细琢磨,“欲望与爱情”本身就是开放式命题,宝爷的聊天式论述从来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他更像是在抛砖引玉,把这个辩论题留给读者自己去“自我折磨”。

宝爷除了会侃书,还很侃人,从上海教父杜月笙侃到二战首犯希特勒,有名气的,没名气的,在他笔下,看似是戏言,其实道理都在。比如说起朱生豪和徐志摩的区别,宝爷一针见血:“朱生豪是求婚型情话的圣手,徐志摩是求欢型情话的班头”,所以朱生豪可以和妻子相守一生,徐志摩则要为他的爱情“一波三折”了。究其原因,朱生豪的情话是普遍性的传统式浪漫,而徐志摩的派头倒是有些像法国人——不为未来买单,只为此刻欢愉。而这个“据”宝爷虽是假设,却也丝毫不含糊,甚是风趣可爱:“对于一个MM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觉,这是流氓。但是,如果说的是,我想和你一起起床,你就是徐志摩了。”

庄子在《人间世》中说过:“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小宝评的这些“风花雪月”,何尝不是可有可无的“无用之用”?但我们的大部分生活,又何尝不是由一系列的“无用之用”组成的呢?若是能让自己对于这世事无常的道理有所得,得后还能付之一笑,那也算是“大用之用”了。

9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1)

添加回应

有聊胜无聊的更多书评

推荐有聊胜无聊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