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处 黑暗深处 8.0分

康拉德初体验

十九君
2017-06-25 21:34:14

1989年3月26日,我老乡、著名诗人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年仅25岁。他当时身边带着四本书,分别是《新旧约全书》(即《圣经》)、梭罗的《瓦尔登湖》、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他的遗书中写着“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当然,在这里我不是要分析海子自杀的原因,而是想谈谈他为什么选这四本书。

首先是《圣经》,其实很好理解,因为他是基督教徒。他对《圣经》的接受有其独特方式,他不仅直接从耶稣寻找到精神上的认同感,而且或直接或间接地从《圣经》借用意象、人物与文化精神,吸纳《圣经》元素作为自己的创作资源。只不过据说自杀的人好像不能进天堂,但愿海子能安息吧。

然后是梭罗的《瓦尔登湖》,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海子曾写过一首诗就叫做《梭罗这人有脑子》。梭罗认为人即使一无所有也能在大自然中安定地生活,这种远离世俗、远离喧嚣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也感染了海子。《瓦尔登湖》对海子而言有着极大的意义,他极度向往这种生活,然而现实与理想的差距让他越来越孤独,走向极端,只得选择与这种精神在最后化为一体。

最后我想把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放在一起谈。前者顾名思义是一本海洋冒险小说,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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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3月26日,我老乡、著名诗人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年仅25岁。他当时身边带着四本书,分别是《新旧约全书》(即《圣经》)、梭罗的《瓦尔登湖》、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他的遗书中写着“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当然,在这里我不是要分析海子自杀的原因,而是想谈谈他为什么选这四本书。

首先是《圣经》,其实很好理解,因为他是基督教徒。他对《圣经》的接受有其独特方式,他不仅直接从耶稣寻找到精神上的认同感,而且或直接或间接地从《圣经》借用意象、人物与文化精神,吸纳《圣经》元素作为自己的创作资源。只不过据说自杀的人好像不能进天堂,但愿海子能安息吧。

然后是梭罗的《瓦尔登湖》,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海子曾写过一首诗就叫做《梭罗这人有脑子》。梭罗认为人即使一无所有也能在大自然中安定地生活,这种远离世俗、远离喧嚣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也感染了海子。《瓦尔登湖》对海子而言有着极大的意义,他极度向往这种生活,然而现实与理想的差距让他越来越孤独,走向极端,只得选择与这种精神在最后化为一体。

最后我想把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放在一起谈。前者顾名思义是一本海洋冒险小说,而海子,名字里就有“海”,也写过诸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样的诗歌,本身就对大海心怀憧憬,所以他选择把这样一本充满激情的小说带在身边。(更专业的分析请戳:http://t.cn/Roo83WN

后者是《康拉德小说选》,为什么我会把它与《孤筏重洋》放在一起呢?这得从它的作者康拉德谈起。康拉德在英国文学史上有突出重要的地位。他原籍波兰,曾前往马赛学习航海,后在英国商船担任水手、船长,在海上生活达20年。曾到过南美、非洲、东南亚等地。

康拉德擅长描写海上生活,但他与许多“海洋小说家”不同,他注意的不是惊险的事件,而是惊险的事件在人们意识中的反映。他对普通的劳动人民怀有深刻的同情,反对西方强国的海外掠夺政策,向往大自然和东方各国人民的质朴生活。他反对把小说看做供人消闲解闷的故事,主张用它作为一种探索人的品性和阐明生活哲理的手段。

今天看的这本《黑暗深处》是康拉德的一本小说集,收录《青春》、《罗曼亲王》、《文明的前哨》、《告密的人》四部脍炙人口的短篇和一部中篇《黑暗深处》(又名《黑暗的心》),它被认为是英国文学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主义小说。不仅启发了科波拉拍摄的一部著名越战电影《现代启示录》,而且影响了T.S.艾略特的《荒原》的创作。下面重点谈谈《黑暗深处》。

一切源于船长马洛在一艘停靠于伦敦外的海船上所讲的刚果河的故事。马洛的故事除了涉及马洛自己年轻时的非洲经历之外,主要讲述了他在非洲期间所认识的一个叫库尔茨的白人殖民者的故事——一个矢志将“文明进步”带到非洲的理想主义者,后来堕落成贪婪的殖民者的经过。

康拉德用了马洛这样一个叙述者,让他以回忆者的身份出现在故事里,他的叙述穿梭于过去与现在、自己和库尔茨及听众之间,让读者分享着他的各种情绪,这种叙述角度的交替,开创了一种新的叙述模式,代替了传统的线性叙述方法。

小说看上去似乎是马洛寻找库尔茨的故事,但实际上是马洛在寻找自己,他承认他最想做的,其实就是对自己的认识。他说:“生命是个滑稽可笑的东西——无情的逻辑,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神秘的安排。你所希望从它那得到的,最多不过是一些对你自己的认识而已——而那又来得太晚——一大堆无法消解的遗恨而已。”库尔茨临死前的叫喊是对人性本质的认识,马洛对此也有共识,不只是对自己灵魂丑恶之处的认识,而且包含对整个人类的更深层次的认识。这次航行实质上是一次自我发现的精神航行,一次经历内心潜意识的旅行。

这部小说更普遍的译名是《黑暗的心》,个人认为它具有三层寓意。首先“黑暗的心”指的是刚果盆地的腹地。这里常年雾气缭绕,绿树蓊蓊,遮天蔽日,看不到亮光。顺着河流,这群文明的掠夺者来到了这块宝地,在这里进行着一桩桩罪恶的交易。

其次,“黑暗的心”也指的是黑奴们的心。一颗颗失去了反抗意识,逆来顺受,听天由命的心。我还记得在文中有这么一个片段,马洛的船在航行中遇到大雾,隐隐看见对面来了一艘敌对的船。当时船上有36个黑奴,5个白人。当大家都在对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船惴惴不安的时候,其中一个黑奴说,想把对面的船上的人抓来吃了。这是马洛意识到他们已经饿了很久了,吃的都是半熟的面条和发臭的死河马肉。但是船上这30个黑奴没有想过反抗,这也是让马洛叹息却也是清醒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他们被驯化的心。

最后“黑暗的心”指的是以库尔茨为代表的凶狠残忍、贪得无厌的欧洲掠夺者们。象牙堆生动地刻画出了他们的贪婪,柱子上的人头显示了他们的凶暴。即使在垂危之际还做着飘渺无边际的美梦。这样的心才是真正残忍的、可怕的、恐怖的黑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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