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花人生,恰如其分

从和平到战乱,从富裕到贫穷,从大学生到劳改犯·,从自由婚恋到被迫选择,她的人生真的就像条麻花,从开头就拧啊转啊,回旋转折直到尾部。我觉得燕吉奶奶自己取名的《麻花人生》比起现在的书名更贴合内容,因为即使她是许地山的女儿,这也只能算是她人生中最开始那十余岁的概括,她身上经历过的承受过的远远不足以被轻描淡写地掠过。但从商业角度看,“许地山”这三个字的确足够吸引读者去看,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书名才买下的,有点点惭愧。

在湛江老街的民俗馆里面,我看过许燕吉的照片,它被贴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向阳的墙壁上,我惊讶她来过,却没有什么实感。后来看到书里她对赤坎的一句句描写,这才真正有股不可思议的气流排山倒海般冲入头脑:妈呀,她逃难途中经过了这里、她走过那条寸金桥、她住过迎宾旅馆!这太神奇了,通过她的笔述,历史将我们的时间线连在了一起,我悬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记忆和书本重合,甚至多了不属于我的记忆:二十世纪初的寸金桥两头站了俩不同的士兵,东边是法国人,西边是中国人。这座作为中法租界线的寸金桥,如今在当年中国士兵守卫的桥西边,就立着一个“国家河山,寸土寸金”的石碑。这么一看,日常司空见惯的事物突然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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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平到战乱,从富裕到贫穷,从大学生到劳改犯·,从自由婚恋到被迫选择,她的人生真的就像条麻花,从开头就拧啊转啊,回旋转折直到尾部。我觉得燕吉奶奶自己取名的《麻花人生》比起现在的书名更贴合内容,因为即使她是许地山的女儿,这也只能算是她人生中最开始那十余岁的概括,她身上经历过的承受过的远远不足以被轻描淡写地掠过。但从商业角度看,“许地山”这三个字的确足够吸引读者去看,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书名才买下的,有点点惭愧。

在湛江老街的民俗馆里面,我看过许燕吉的照片,它被贴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向阳的墙壁上,我惊讶她来过,却没有什么实感。后来看到书里她对赤坎的一句句描写,这才真正有股不可思议的气流排山倒海般冲入头脑:妈呀,她逃难途中经过了这里、她走过那条寸金桥、她住过迎宾旅馆!这太神奇了,通过她的笔述,历史将我们的时间线连在了一起,我悬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记忆和书本重合,甚至多了不属于我的记忆:二十世纪初的寸金桥两头站了俩不同的士兵,东边是法国人,西边是中国人。这座作为中法租界线的寸金桥,如今在当年中国士兵守卫的桥西边,就立着一个“国家河山,寸土寸金”的石碑。这么一看,日常司空见惯的事物突然可以把人感动到眼泪哗啦直下。这是最好的爱国教育,不空谈主义思想、不强调杀伤死亡、不做多余的油腔滑调,而是拿出人们最熟悉的身边景物,把亲历者的口述摆出来,把今非昔比展现一下,给人们摊开一看,瞧,大家就这么哭了。

采访学考试的时候,题目里面记者就问陈凯歌“你是60年代出生的,这个特殊的年代对你有什么影响?”,陈凯歌反问他“60年代有什么特殊的?我不知道。”记者答不出来,转而立刻问了下一个问题。其实那个年代怎么会不特殊?那是整个中国最闹腾的年代之一:饥荒、个人崇拜、打击右派知识分子、打击反革命分子……对于出生在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也许不是陈凯歌故意和记者作对,而是早已生在苦海之中的麻木让这一切在结束之前都显得理所当然。他想要的是一个拥有丰富阅历、能够理解他并平等交流、能够让自己为之倾肠而诉的对象,而不是这个想从他的话里套出利用价值的生意人。

现在慢慢迷上了自传体,写的都是经历过这一切的老人。回忆是痛苦的,但他们愿意趁还活着来讲述亲历的冤案怪断,放到如今真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警戒。真实的历史让人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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