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学五章 性学五章 7.7分

读来颇为有趣,随手写上一点

隽霄

一、 概念的讨论有时候是没有意义的,有时候却也有点意义。情色和色情的区分,虽说不像鸡蛋和石头的区别一样大,但总让人不禁想起西红柿炒蛋和蛋炒西红柿的不同。和传统的汉语语序不同,“情色”和“色情”的重心似乎落在了第一个字上,“情色”重在情,“色情”重在色,前者不由的高雅、文艺起来,而后者……(嘿嘿嘿)。 回到书中所言,中外诗歌在这方面一个很大的不同就在于中国的更加含蓄,而西方的更像是白描手法,简单直接,若要简单的划分,中国的更像是情色,而西方的更偏色情。中国的很多诗歌需要发挥想象力,脑海中出现的那种画面,只能意会却难以言传,比如说“碧玉破瓜时,相为郎颠倒;感郎却羞郎,回身就郎抱”,比如说“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相比之下,西方文学则是直接呈现出意象,什么湿润的唇、坚挺的胸、小丘上裂开的一条嫩红的缝隙等等,或许多了些阅读的冲击力,却少了不少可供品味的快感。作者所举的例子中,最不忍直视的莫过于这句“多么爽啊!多棒的抽动!天呀,多快活呀!……那时我这位维帝,精力旺盛,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有我。”这种表述在中国文学中似乎是不可想象的,哪怕是有过之而不及的感受,中国人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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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概念的讨论有时候是没有意义的,有时候却也有点意义。情色和色情的区分,虽说不像鸡蛋和石头的区别一样大,但总让人不禁想起西红柿炒蛋和蛋炒西红柿的不同。和传统的汉语语序不同,“情色”和“色情”的重心似乎落在了第一个字上,“情色”重在情,“色情”重在色,前者不由的高雅、文艺起来,而后者……(嘿嘿嘿)。 回到书中所言,中外诗歌在这方面一个很大的不同就在于中国的更加含蓄,而西方的更像是白描手法,简单直接,若要简单的划分,中国的更像是情色,而西方的更偏色情。中国的很多诗歌需要发挥想象力,脑海中出现的那种画面,只能意会却难以言传,比如说“碧玉破瓜时,相为郎颠倒;感郎却羞郎,回身就郎抱”,比如说“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相比之下,西方文学则是直接呈现出意象,什么湿润的唇、坚挺的胸、小丘上裂开的一条嫩红的缝隙等等,或许多了些阅读的冲击力,却少了不少可供品味的快感。作者所举的例子中,最不忍直视的莫过于这句“多么爽啊!多棒的抽动!天呀,多快活呀!……那时我这位维帝,精力旺盛,一而再再而三的占有我。”这种表述在中国文学中似乎是不可想象的,哪怕是有过之而不及的感受,中国人也要羞答答的遮上一块遮羞布,“姐道情哥郎弄个急水里撑篙真手段,小阿奴奴做个野渡无人舟自横”,按作者的说法,凡是有过那种体验的读者,读到这种话时难免会会心的一笑。 二、 作者同样提到,题材、或者说歌颂对象的不同也是中外诗歌差别明显的地方,尤其是中国多歌颂少女,而西方文学中不仅有少女,还有熟妇和美少年。作者说,在西方人的眼里,老妇的皱纹都散发着性感的魅力,六十岁女人低垂的苹果比少女的坚挺更加诱人。而在中国的文学意象里,美人只有迟暮,一旦岁月侵蚀,也就光华不在,就算是大龄女性魅力无敌,也必然是保养的如少女一般。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作者并没有深入的去分析,在我肤浅的想象里,或许是因为中国传统的男权社会和父权文化突出了少女的意象(美好的、青春的、充满活力的),对这种优质资源的歌颂与追求是一种普遍的心态,并直接和间接的反映在文学作品中,而西方则有一种较强的母系崇拜,或者说恋母情节,作者们虽然仍然喜欢少女,却也迷恋熟妇们提供的那种混杂着母亲和情人的滋味,更牵强一点的说,作者提到,中世纪时有关老妇的情色作品屡见不鲜,而那正是教权鼎盛的时期,对熟女的想象和对圣母玛利亚的崇拜是否也会存在某种联系呢?贵妇与小鲜肉的故事在西方社会中不断上演着,毛姆的《刀锋》中就提到,初到法国的年轻人总是靠着成为贵妇的情人获取进入上流社会的渠道,这种做法被广为接受,而在中国这几乎难以想象。虽然唐代时也有面首发达的故事,但社会舆论的谴责却是一致的。西方这种情节至今仍然在各种文化领域体现着,例如经典的电影《毕业生》不就是一个已婚熟女勾引刚毕业的大学生的故事么?西方社会当然也有正常的男女爱恋,或者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故事,不过就作者在书中的表述而言,在性的排列组合方面,西方文学所呈现的显然更加丰富一些。 三、 虽说这一章的标题是《诗》,却也涉及了其他的文体,作者的一篇文章讨论的便是一部奇书《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从这个标题看,我更宁愿相信它是一部武功秘籍,练之可以纵横武林,而实际上它里面涉及的却是另一种功夫——床上功夫(房中术)。当然,作者是从较为学术的角度来讨论的,比如说它的真伪,它在中国情色文学史上的地位和意义等。该赋的作者据说是白行简,也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的弟弟,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按道理说应该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可这样的人偏偏写出了这样的一份作品,并且还被抄录、公之于众,作者认为,唐代风气之开放,甚至可能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在提及西方色情文学的时候,作者提出了一个假想,即色情文学的发展与科学的发展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前者的昌盛和后者的进步几乎是同步的,在我看来,这或许与作者的学科背景有关,毕竟人家是“中国第一个天文学史专业的博士”,并长期担任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系主任。不过,我却认为,色情文学的发展与经济水平之间的联系可能更加紧密,毕竟饱暖了才能思淫欲。唐代的昌盛自然无需多说,而中国色情文学的另一座高峰恰好也出现在经济较为发达、甚至出现了早期资本主义萌芽的明朝中后期,《金瓶梅》、《肉蒲团》、《三言二拍》等等一言不合就开车的文学作品极大丰富了当时人们的精神生活。作者也提到,在西方,色情文学主要出现在法国,而法国的经济水平至少在相当一段时期内是毋庸置疑的。发达的经济水平和浓厚的文学底蕴,共同造就出灿烂的色情文学的成果,这一点看来在中外都是共通的。 四、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文人未必比一般人更加浪荡,却可以浪的更加清新脱俗、不拘一格,甚至广为人知。谁能想,李白也写过“何如一相见,灭烛解罗衣”的句子,元稹则在《会真诗》中将男欢女爱描写的那般动人,百度中输入“季羡林”第一个词条居然是他日记里的那句“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性本是件寻常事,却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被人为的神秘化、甚至妖魔化了。如今的中国社会,风气更加开明,对待性的态度也更加开放,不过却也存在着矫枉过正之嫌。在培养和谐、健康的性观念这条路上,无疑还有很长的一条路。 五、 社会学理论中,有马克思的冲突论,也有涂尔干的分工合作论,有意思的是,用这样的理论来套用到性上,居然也能有说得通的地方。 作者所引的一部作品中提到了“采阴补阳”和“采阳补阴”,且不说科学性如何,这种“采补”的说法本身透露着男女之间的一种冲突,“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从男性的角度看,要“采阴补阳”,则需要“交而不泄”,用现代一点的话说,则是持久、战斗时间长。男人为自己的持久而骄傲或自喜,为秒射而苦恼或自卑,值得注意的是,在这种语境下,被首先考虑的是男人的(心理)体验,而非是女性的(生理)体验,男性的时间长和女性的快感强被简单的划上了等号,而事实究竟是否真的如此却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女性的快感强烈给男性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很可能大于生理上的满足,而这种心理满足似乎可以被称为“成功的喜悦”,或者说“征服的快感”,而所谓的“征服”,不就是冲突和斗争么?因而从冲突论的角度看,男欢女爱就是男女之间一场又一场的斗争,男人想要战胜(征服)女人,而和其他战争不同的是,女人未必不愿意被征服,难怪莎翁有所言,“女人啊,你的名字是弱者。”当然,随着女权主义的崛起,在性的战场上,女性同样也开始渴望胜利,对男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器大活好时间长逐渐成为两性的共识,恰如交战双方所达成的和平协定一般。

六、

书分为诗、书、画、药、人五个部分,共由23篇文章组成,除了诗这一部分让我有些兴奋以外,其他部分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阅读快感,究其原因,一是可能因为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书,打开一看,像是发现了新世界,新奇的感觉更胜一筹,等到后面看的多了,新鲜的快感逐渐褪去,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二是可能因为我对诗词有那么一些小小的爱好,因而对诗词中的香艳部分更感兴趣,而其他的内容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所以也就没有多大的感觉了。当然,书中有趣的内容有很多,细细的读一遍下来还是能收获不少知识和愉悦的。不过,既然是本文集,因而也就没有什么核心的观点,回想起来大多也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和只言片语了。把看到的一些有意思的内容做个简单的摘抄吧。

高氏(罗佩)论此事云:浏览描写这一题材的文学作品,你会得到这样一个印象:除必须遵守某种既定的社会习俗外,男人常与艺妓往来,多半是为了逃避性爱,但愿能摆脱家里的沉闷空气和出于义务的性关系……他们渴望与女子建立一种无拘无束的朋友关系,而不必非导致性交的结果不可。

(高氏)中文著作中对性避而不谈,无疑氏假装正经。这种虚情矫饰在清代一直束缚着中国人。……他们表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愿望,极力想使他们的性生活秘不示人。

房中术理论中,惜精的重要目的之一是要吸取女方的阴精——大体相当于当年张竞生所说的第三种水,即女性在性高潮时射出的爱液——这被认为对男性大有补益,即所谓的采阴补阳。与此相对称的,同时也更重要的是,男性的精液对于女性来说更具有补益作用(这一点甚至可以得到现代医学的支持),即所谓的采阳补阴。在中国古代房中术理论和色情小说中,邪恶的女性总是千方百计企图摄取男人的阳精,这种企图一旦成功,男方轻则形销骨立,重则性命不保,女方起码是颜色光泽,年华永驻。在采阳补阴和采阴补阳两种理论同时的利诱与威胁之下,性交成为一种危险的游戏,一种两性之间的战争——谁先达到高潮,就意味着谁成为战败的一方,他(她)的精气就被对方获得,导致损己利人的结果。正是在“窃取男人阳精”这个意义上,马克梦的“泼妇”和“吝啬鬼”成为一对“生死冤家”。

索多玛sodom城名来自《旧约》,这座城市位于死海东南,今已沉没在水底。《旧约》上说索多玛是一座耽溺男色的淫乱之城,在现今的英文中,由Sodom派生的词汇Sodomy被用来指男性之间的肛交,通常直译为“鸡奸”。

所犯的性反常行为,不论是男性之间和人兽之间均可判处监禁同样将宣布免去公民权利。——1872年德国刑法175条。

真实并不在于中庸,而正是存在于极端。

性与我们日常生活的密切相关,以及性作为横跨科学与人文两大领域的特殊性,注定了我们永远都会谈论性这件事情。

男性在追求性能力、以性能力为荣的同时,还一直对女性的性能力怀着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在古代世界是普遍的。在许多古老的传说和作品中,女性被描述成淫荡的、性欲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禁欲主义者据此进一步强调禁欲之必要,因为男子永远不可能满足“有无限邪恶情欲”的女性,而主张满足人类情欲者据此强调发展男性性技巧的必要。欧洲中世纪教会的禁欲主张可视为前者的代表,中国古代房中术理论可视为后者的代表。在中国古典文学中,《金瓶梅》塑造的潘金莲就是这样的形象——她经常“淫情似火”、“淫情未足”、“淫火烧身,芳心撩乱”。与那些因缺乏足够性生活而处于性饥渴状态的女性形象不同,潘金莲被写的贪得无厌,近于色情狂的程度。这样的形象,在现实生活中不会多见,但她在性学史上有象征意义。男性的这种恐惧,确实是有道理的。从生理学上看,女性在人类进化中,取消了动物都有的发情期——变成一年四季天天都可以发情做爱,同时又没有男性的不应期,因而可以连续多次达到高潮。女性的性能力确实比男性强。可是男性偏偏还多配偶倾向比女性强烈,总想独占多个女性。男性还想在性交中“采阴补阳”,如此以一弱敌多强,欲不恐惧,岂可得乎?难怪中国古代房中术家,要将性交比作战争,要将御女描绘成“如朽索御奔马,如临深渊,下有刃,恐堕其中”,这是何等的恐惧啊。

一是削弱敌人后再交战,房中术的种种前戏技巧,就是为了使女方先接近性高潮,然后才投入性交,这样男性才有希望击败女方,使女方在男方之前达到性高潮。二是加强自己再交战,这又有两方面:甲,房中术有种种忍精不射、转移注意力的技巧,力求使男方久战不败;乙,就是我们要说的春药了,用了春药,目的也是为了使男方久战不败。

譬如有夫对妻说:我看今夜你怎样对付我呢,女子此时不免脸一红,但此时女子应当向其夫热热湿湿的亲一深吻,并应说,恐怕你连战皆败啦!此时情况何等美丽,周围空气又何等热烈,若女子面一红就走避了,则变成何等寂寞无聊了。故只知羞涩二不敢大胆,与只知大胆毫无羞涩的女子同样欠缺自然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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