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近代海防思想史论 中国近代海防思想史论 评分人数不足

海防观念之于近代防务重要性

亚当不是君主

中国作为海陆兼备的大国,在农耕文明时期曾利用海洋与世界多国进行贸易和文化的交流,历经唐宋至元明时,海洋活动日趋频繁,明朝时,东瀛日本的倭寇侵犯我国东南沿海,从此针对外夷的海防出现,此后随着倭寇平息和海禁的实行,东南沿海的防务也完全废弛。但因漫长的陆上疆域受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王朝的防务中心依然为西北边疆,把相当的人力与财力用于维持北方的稳定,如修建加固长城、积极戍边的陆防举措一直是统治者所推崇的,即“重陆轻海”的防务观几乎占据了整个清晚期的历史。近代侵略战争以后,对外的防务观念以陆防为主,真正的海防则在清末海权思想传入之后。

一、战争对比下的沿海防务重要性凸显

西方国家通过政治经济与军事变革,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与殖民扩张联系在一起,打破世界的孤立与封闭,海洋成为资本主义、殖民主义和扩张世界权力的焦点。这样一个海战频繁、海洋争夺剧烈的时代,而临海大国仍推行“禁海”和“迁界”政策,规定”严禁商民船只私自出海,有将一切粮食货物等项与逆贼贸易者,或地方官查出,或被人告发,即将贸易之人,不论官民俱行奏闻正法,货物入官,本犯家产尽给告发之人。其该管地方文武各官不行盘诘擒缉,皆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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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为海陆兼备的大国,在农耕文明时期曾利用海洋与世界多国进行贸易和文化的交流,历经唐宋至元明时,海洋活动日趋频繁,明朝时,东瀛日本的倭寇侵犯我国东南沿海,从此针对外夷的海防出现,此后随着倭寇平息和海禁的实行,东南沿海的防务也完全废弛。但因漫长的陆上疆域受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王朝的防务中心依然为西北边疆,把相当的人力与财力用于维持北方的稳定,如修建加固长城、积极戍边的陆防举措一直是统治者所推崇的,即“重陆轻海”的防务观几乎占据了整个清晚期的历史。近代侵略战争以后,对外的防务观念以陆防为主,真正的海防则在清末海权思想传入之后。

一、战争对比下的沿海防务重要性凸显

西方国家通过政治经济与军事变革,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与殖民扩张联系在一起,打破世界的孤立与封闭,海洋成为资本主义、殖民主义和扩张世界权力的焦点。这样一个海战频繁、海洋争夺剧烈的时代,而临海大国仍推行“禁海”和“迁界”政策,规定”严禁商民船只私自出海,有将一切粮食货物等项与逆贼贸易者,或地方官查出,或被人告发,即将贸易之人,不论官民俱行奏闻正法,货物入官,本犯家产尽给告发之人。其该管地方文武各官不行盘诘擒缉,皆革职,从重治罪。地方保甲通同容隐不行举首,皆论死。”将海洋活动简单牵连到“交通外国”而危及统治,从而从海洋退缩。由此传统而形成的海防观念如1717年清康熙所执行的“以禁为防”、“重防其出”,并对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各朝均有较大影响,可见其防范的对象并非外部的海上强敌,战争形态已转变,落后的海防观念导致包括鸦片战争之内的多次御侮战争的失败。

首先,基于明制的海洋观念和政策体现在“海禁”与重陆轻海的防务策略上。统治者长期奉行重视西北防务而轻视东南海防的观念,其认为西北防务重要在于:“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西北臂指相连,形式完整,自无隙可乘。若新疆不固则蒙古不安,匪特陕甘西各边时虞侵轶,防不胜防,即直北关山亦将无晏眠之日。”而对于东南海疆采取保守防御,甚至对于台湾岛曾提出弃台的主张,康熙曾言“台湾仅弹丸之地,得之无所加,不得无所损。”对于国家防务的概念仍然停留在固于中土,维持满清的思维。

其次,海洋战争的军种——水师的建立与衰弱。清前期曾因南明水军而重视水军建设,在顺治年间建立水军,后因对付郑成功才由河防扩至海防,伴随郑氏家族海上势力的剿灭与台湾问题的解决,水师的衰弱之势更甚。清王朝从18世纪中叶后开始衰弱,政治腐败加剧,军事实力下降。嘉庆时沿海舰船总数为890艘,比明朝万历年间江浙一地的战船少227艘,嘉庆时江浙一地战船为316艘,为万历时江浙战船的28.2%,与此同时西方各国海军逐渐完备,并对中国海疆构成严重威胁。以基础工业冶铁为例,鸦片战争前最好的炼铁炉为明末遗留的日产3600的铁炉,全年产量仅2万吨左右,不及英国的1/70、法国的1/17,1781年库银存量为7000多万两,1814年为1240万两,1840年为1035万两,1842年缩减至679万两,经济实力无法支持海军发展。在编制上鸦片战争前水师隶属于八旗和绿营,分省管辖无统一指挥,驻防分散兵力难以集中。水师战船种类繁杂但型号较小,配备火炮数量少且射程短装弹复杂不易操作。在两次鸦片战争中中国均以惨败告终,对比中英海军实力,“中国的失败,不仅暴露出中国封建制度的衰朽,而且敲响了中国旧式水师的丧钟。”鸦片战争为中国第一次遭受的资本主义国家海上侵略在缺乏发展海权的内在经济动力和技术支撑的基础下,形成“重陆轻海”的守土防御的内向防务观。

二、陆防的附属——海防

李鸿章作为晚清海防思想和近代海军的主要代表人物,海防与海军的发展与失败均与其有关。李鸿章的海防指导思想经历了从“以陆制海”到“扬威布远”的变化,实则为以陆制海,放弃制海权的“口岸防守”,海军的发展战略以防御为主,始终未摆脱“重陆轻海”的传统国防观念的束缚,争夺制海权的外向型观念始终未曾突破。若将此类陆守与塞防统称为陆防,对比于控制制海权,以水为主,重视外海作战与机动的海防。

1842年7月21日,道光皇帝说:“逆夷犯顺以来,恃其船坚炮利,横行海上,荼毒生灵。总因内地师船,大小悬殊,不能相敌。是以朕屡降谕旨,饬令将军督抚,但为陆守之计,勿与海上交锋。两载以来,讫无成效,推原其故,由于无巨舰水师与之接战,其来不可拒,而其去不能追,故一切夹攻埋伏,抄前袭后之法,皆不能用。”由此朝野上下意识到沿海危机与防务建设之必要,林则徐以“探访夷情”为基础,主张“固守藩篱”、“使之坐困”、“以守为战”的防务战略思想,同时筹建“船炮水军”“以为海疆久远之谋”。魏源洞察世界海权形式,提出“以彼长技,御彼长技”,倡导内守外攻的战略,坚持“守外洋不如守海口,守海口不如守内河”,并成为中国传统海防的指导思想。可见这时期的沿海防务着眼于抵抗西方侵略。

19世纪60年代中期西北边疆危机,1865年中亚浩罕汗国军官阿古柏率军侵入新疆,英国随后介入支持阿古柏在南北疆的扩张,俄国为防范阿古柏于1871年抢先侵占伊犁,新疆形势日趋复杂,同时东南沿海日本侵台,出现海防危机。由此清朝政府就海防筹议产生争论,最后清政府就财政投入的行为方面对西北塞防和东南海防置于同等重视。有人曾指出,在19世纪70年代以后,清政府首先将财政支出的重点用于西征和塞防,1875-1884年10年间,西征和塞防军事支出为8000万两,占10年间国家财政支出的1/10,1875-1894年20年间,海防筹备资金4200万两,其中一半用于北洋海军建设,约100万两为宫廷挪用在修建颐和园。而在中法战争军费达3000万两以上,同时在西征军费和中法战争军费中,债务收入占1/3,1874年日本侵台事件发生后,清政府决定每年拨银400万两作为海防经费,但利用程度不高。作为塞防为主的传统中国,已开始筹饷、造船、制器等问题的讨论。

事实上,李鸿章和左宗棠等人关于所谓的“海防”与“塞防”重要与侧重的辩论,实为在国土范围之内的对于西北和东南地域上外敌入侵危机程度的探究,最后的结论当然依“东则海防,西则塞防,二者并重”为结论,就当时战争危机的实情而言,两者只是具体举措的分配问题。然而,从整个西方世界而言,马汉海权思想已被普及,国家对海洋的控制权的论断已实践于商业贸易和交通航运中,所谓“海防”与“塞防”的轻重仍然是陆防观念下在具体地域上的偏差。

三、海权理论下的海防的出现

继1874年日本发兵侵犯台湾,1881年中法战争,1884年马尾海战,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北洋水师覆灭,之后刘坤一、张之洞等开始就是否重建海军进行辩论。此时郑观应认识到传统陆防为主的“海防”是当时水师及其技术水平受限的产物,他认为,“若不守外洋,则为敌人封口,水路不通。若不守海口,为敌人所据,施放枪炮,思乡遭毁。彼比得步进步,大势危矣。”因此他提出外洋与海口并重的海防战略思想,外向型的防务观开始出现。西方的海权理论在中法战争时传入中国,直到1903年2月26日,梁启超在日本横滨出版的中文刊物《新民丛报》才开始使用“海权”一词。笛帆指出,未闻“以之(海洋)为一国之专永久占领之企图”,“今则不然,战争之范围日宽,海上之竞争愈烈”,“善战者第一在期主管其海洋,次之在能保本国贸易与捕获敌之船舶”;海涛指出,“凡一国之盛衰,在乎制海权之得失”。海权思想在观念层面被引进,引导传统海防观念的反思。

海军学术界运用海权论反思中国近代防务与外交,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海军落后和缺乏海权。同时对中国传统的重农轻商、重陆轻海的观念深刻反省,树立经略海洋的新思想,使国人对海权的认识更加接近于近代以来的世界海权的发展趋势和社会基础。推动海军重建,在20世纪初年,财政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仍决定重建海军,在对南北洋舰队进行整编后,在长江舰队之外设立巡洋舰队,以图发展中国海权,又于1910年12月将海军事务处改为海军部,但此后不久辛亥革命爆发,王朝覆灭,重建海军的梦想也随之烟消云散。

四、总论

虽然清王朝完成了陆防观念下的从西北边疆向东南沿海地域上的扩展,但整个清朝统治者的防务观念基于“以禁为防”“以守为战”“以陆制海”的传统的防务观念,实质为口岸设防的内向型防御战略,与偏重于北疆的戍边防御并无实质差别,所以所谓的“塞防”与“海防”的争论只是陆防观念下的地域之争,具体到海军的行为则表现为守海口而放弃制海权,并无经略海洋的国家意志。对于清朝朝政多次的争论的话题,仍然停留在是否进行东南沿海防务,是否要建设海军,若覆灭之后,海军是否要重建,并未对国家控制海权的海防观念践行。因此从长远的历史脉络来看,海防之于当时陆防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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