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远方的风

拾荷。合十。

那年9月,我驾车纵穿川西草原,途径青海,奔向敦煌。旅行总是快乐的,但回忆中的情感,却充满莫名的惆怅。

在德令哈,误入岔路,一路颠簸到了外星人基地,未见外星人,只有碧蓝的天空,惨白的云,墨黑的咸海,金黄的戈壁,如同踏足月球,寸草不生,恢弘荒芜,那一刻心中涌上的悲意竟无可名状,没有来由。

后来的旅途,在欢声笑语中望尽河川美景,好多细节都忘记了,记忆中只有草漠和沼泽绵延向无际的远方,柏油的路笔直插向天际,酷热的骄阳将头皮晒得吱吱生响,风像一张巨大的口袋要将万物收纳。

因着迷路德令哈,行程比预计晚了几个小时,前往当日目的地大柴旦的路上,天色已晚。一路看烈日变得温柔,慢慢躲进地平线后,黑夜悄悄从地下爬出来,氤氲如魅,黑暗中只有汽车的轰鸣和风的呜咽,白日里荒芜得如同生命绝迹的大漠此刻却像藏着数以万计的灵魂,他们在这大漠漂浮了千年,和着风声哭泣,哭声犹如马头琴悠远的吟唱。

于是我好像有一点捉住了心底那一点点悲凉孤寂的情绪,是因着巨大的荒芜里,我渺小得如同一粒沙,大地和时间,都可以将我忽略不计,无论活得多使劲,也挣不脱滚滚时间长河向前奔腾的力量,只能随之翻滚。

多怀念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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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9月,我驾车纵穿川西草原,途径青海,奔向敦煌。旅行总是快乐的,但回忆中的情感,却充满莫名的惆怅。

在德令哈,误入岔路,一路颠簸到了外星人基地,未见外星人,只有碧蓝的天空,惨白的云,墨黑的咸海,金黄的戈壁,如同踏足月球,寸草不生,恢弘荒芜,那一刻心中涌上的悲意竟无可名状,没有来由。

后来的旅途,在欢声笑语中望尽河川美景,好多细节都忘记了,记忆中只有草漠和沼泽绵延向无际的远方,柏油的路笔直插向天际,酷热的骄阳将头皮晒得吱吱生响,风像一张巨大的口袋要将万物收纳。

因着迷路德令哈,行程比预计晚了几个小时,前往当日目的地大柴旦的路上,天色已晚。一路看烈日变得温柔,慢慢躲进地平线后,黑夜悄悄从地下爬出来,氤氲如魅,黑暗中只有汽车的轰鸣和风的呜咽,白日里荒芜得如同生命绝迹的大漠此刻却像藏着数以万计的灵魂,他们在这大漠漂浮了千年,和着风声哭泣,哭声犹如马头琴悠远的吟唱。

于是我好像有一点捉住了心底那一点点悲凉孤寂的情绪,是因着巨大的荒芜里,我渺小得如同一粒沙,大地和时间,都可以将我忽略不计,无论活得多使劲,也挣不脱滚滚时间长河向前奔腾的力量,只能随之翻滚。

多怀念当毛头小丫头的年岁啊,天真烂漫快乐无边幸福的生活比蜜甜,每一天都是明晃晃的晴朗着,太阳把蓝天白云和高高的绿树晒得能滴出甜甜的蜜来。不曾见过荒漠,就没有烦恼和忧伤。

我想起了海子的《九月》。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海子《九月》

海子,一个遥远的陌生人,除了百度百科的只言片语,我并不曾深入了解过有关他的任何信息,甚至他的诗我也只读过寥寥几首。《九月》却是我读过的不多的他的诗里,我最爱的一首,像是我在戈壁大漠的旅途中,心底深处的呐喊。

《九月》有很多的版本,我说的是被唱出来的。许巍,李志,毛华锋,朴树,周云蓬……好像数不尽。他们好像为海子填补着《九月》的前篇、序曲、华彩、续章。这一部部《九月》的长短篇,只有周云蓬版本的词来自于海子的原诗,曲作者张慧生,也和海子一样死于自杀,还在唱着的周云蓬,他的眼睛看不见,却比我们看的更宽广,更遥远。

童年像远方的风,吹在心上,单纯如广袤的草原,野花繁茂生长,我哼着《九月》,只身打马过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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