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往的不堪永远不能定义你的余生|读《沙卡的救赎》

薄荷

【梦魇】 我叫杰伊,是个杀人犯。 我进监狱的时候只有十九岁。罪名,二级谋杀。 有人说我心狠手辣,有人劝我回头是岸。 只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覆水难收之前站出来。 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本以为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足以让自己成长地无所畏惧,可原生家庭的不幸其实早已牺牲掉我半生的安稳。 他们只看见我杀人时的冷漠,却不知道我十七岁时就被人拿着枪像打疯狗一样地追杀。 他们不痛不痒地说我歹毒,却不知道我也曾那么努力地取悦妈妈,换来的不过是无休无止的体罚与责骂。 我也渴望有人能救我一命。可我累了,不想再爱了,根本没人爱我,家人不需要我,朋友只会利用我。世界只剩下无助和绝望在心中经年累月地溃烂,像腐肉一样为源源不断的暴力与愤怒提供庇佑,让我变成一个被恐惧控制的傀儡,麻木不仁地偷生,苟且因循地赴死。 我诅咒所有过瘾与戒瘾。 我诅咒所有挣扎与抵抗。 当失控的痛苦像子弹一样四处迸射时,我只能粉身碎骨与这个世界万劫不复。何必守着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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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 我叫杰伊,是个杀人犯。 我进监狱的时候只有十九岁。罪名,二级谋杀。 有人说我心狠手辣,有人劝我回头是岸。 只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覆水难收之前站出来。 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本以为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足以让自己成长地无所畏惧,可原生家庭的不幸其实早已牺牲掉我半生的安稳。 他们只看见我杀人时的冷漠,却不知道我十七岁时就被人拿着枪像打疯狗一样地追杀。 他们不痛不痒地说我歹毒,却不知道我也曾那么努力地取悦妈妈,换来的不过是无休无止的体罚与责骂。 我也渴望有人能救我一命。可我累了,不想再爱了,根本没人爱我,家人不需要我,朋友只会利用我。世界只剩下无助和绝望在心中经年累月地溃烂,像腐肉一样为源源不断的暴力与愤怒提供庇佑,让我变成一个被恐惧控制的傀儡,麻木不仁地偷生,苟且因循地赴死。 我诅咒所有过瘾与戒瘾。 我诅咒所有挣扎与抵抗。 当失控的痛苦像子弹一样四处迸射时,我只能粉身碎骨与这个世界万劫不复。何必守着勉为其难的清明,争夺人间所剩无几的美德? 至少无人再敢践踏我的悲欢。 【梦醒】 你过往的不堪永远不能定义你的余生。 我是沙卡·桑戈尔。十九岁时我因二级谋杀入狱,在监狱服役十九年,其中有七年的时间被单独监禁在暗无天日的“墓地”。 恐怕在外人眼里我此生已经注定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了,可谁也不希望亲自去印证自己到底有多失败。 何况我还那么年轻。 何况我的孩子还在等我。 我强迫自己去直视内心,发现原来造就此生不幸的,并非是世界的丑陋与冷漠,而是自己的想法与选择。 我曾有过支离破碎的美梦,却缺乏付诸实践的勇气。选择救赎,是选择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尽我所能为这个被我伤害过的世界做出补偿,也是向自己充满戾气的过往妥协。 我不欠谁一个圆满,我只欠自己一个原谅。 那些取笑过我的人,我原谅你。不分青红皂白体罚我的母亲,我原谅你。在我十七岁时向我开枪的人,我原谅你。心狠手辣的米克,我原谅你。 那么不堪的自己。 我原谅你。 【梦外】 关于成长,从来不是一厢情愿的旅程。《小王子》中写道,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很天真简单的长大,必是身边无数人用更大的代价守护而来的。 可会不会有些孩子没有那么幸运,他身边的人不仅不愿意守护他,甚至适逢其会地埋下恶意的苦果,以此助纣愤怒与恐惧恣意肆虐,这些有意无意的伤害,付出的代价是孩子再也无力安放愤怒的情绪,只能崩溃在不怀好意的权威之下。 杰伊从小就会倾其所有讨父母欢心,殷勤地去满足父母的愿望,他努力让自己的成绩单变得更漂亮,并且立志当医生,他甚至压抑自己与父母要求相悖的愿望和感受,只为让父母感到幸福。 父母的分分合合终于彻底粉碎了杰伊内心的全部热望,他发现根本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连他最爱的两个人都可以毫不顾忌地一次又一次伤害他,还能期待这个世界给他多少善意呢? 杰伊的人生轨迹自此堕入黑暗,无人关怀的岁月里他成长地心惊胆战,被威胁,被枪击,被暴打,在过瘾与戒瘾中挣扎沦陷。他分明能转身走向另一种光明,可亲情反复缺席,世事变化无常,他终于一头扎进重蹈覆辙的死循环。 “我去街上贩毒,便等于把自己的生死大权交到别人手里;当我醉醺醺地掏出枪,就等于是把小矛盾升级为大冲突;当我一再下定决心让生活重回正轨,却一次次重蹈覆辙,就像赌鬼扔骰子一样在赌自己的未来。” 或许杰伊并非全盘皆输,水深火热的监狱生活让他开始真正憎恶过往,当彻底的悔意试图唤醒彻底的新生时,杰伊被迫从一个懵懂桀骜的孩子,变成逐渐可以独当一面的沙卡。 真正的转变从儿子的来信开始。童年家庭的阴影是沙卡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因此他殷切地希望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圆满的家,可是在面对儿子来信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即将长大,他却欠了他整整十年的父爱。他本想尽自己全部所能为儿子遮风挡雨,可是杀人犯的身份只能留给儿子满心的遗憾与困惑。 “我的儿子会长大。 有一天他会把我看成一个杀人犯。” 沙卡忽然惊醒,就像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天圆地方的混沌里,仰头发现了北极光。二十多年的执念在孩子稚嫩的试探下肝肠寸断,知觉被重新赋予鲜活的回路,巍然于潦倒心恙间拔地而起,过往的不堪最终磊落成容迟的光明。 从今起,何不让殆荡的眼泪坦荡,何不让栖迟的罪愆启齿,恶是不祥,你别投降。 此后的救赎更像一场孤注一掷的死地后生,经年洗风的往事围困成肝肠寸断的荆棘,于此穿凿的真心早已疼的千回百转,却还奢望辗转腾挪回最初的清明。不死不活的日子,不被祝福的余生,沙卡一任孤独磨成茧,单枪匹马,燃尽孤勇。 救赎并非轻而易举,沙卡曾在日后的演讲中总结出了转变历程中的四个关键点。第一是优秀的导师,在监狱中沙卡结交了一些真正的有思想的自律的人生导师,这些人虽然终身监禁,却是走进沙卡生命中最好的人,他们迫使沙卡诚实地看待自己的决定,也迫使他挑战自己曾经的决定。第二是文学,优秀的黑人文学让沙卡动摇了过往自己对自己的所有成见,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辉煌灿烂的文明由黑人缔造,那么自己还有何理由因自己的肤色自怨自艾。第三是家庭,父亲十九年不变的信任与支持,埃博妮炽热无畏的爱,都给予了沙卡最好的力量。第四是写作,通过写作达到内省的目的,日复一日的写作让沙卡可以在混沌的黑暗中保持清醒的自我。 从杰伊到沙卡,背后是一个男孩孤独痛苦的成长之路,一段笼罩在暴力与恐惧下的青春,因是本人记述,而字字得有千钧之力,力透纸背,悲从中来。我几度落泪,因为明明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让沙卡心安理得的自暴自弃,他却偏要忤逆宿命,赌上最后的自尊拼得通篇不能言说的自由。 此生尽兴。 ―――――――――― 新坑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开坑啦! “这是一个坑”群2,群号码是“146128386”! 更多好书超大福利只等你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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