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枷锁》短评

张岩kris
很早就通过《月亮与六便士》这本小说知道毛姆了,却迟迟未曾读过一部。阅读本书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想通过这部半自传小说了解毛姆的人生,其二是探寻毛姆所谓的人性枷锁到底是什么。于是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通读了整部小说,就个人感受,它算不上惊艳,但还是感受颇深,也从书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找到了人性枷锁究竟是什么的答案。

先来回忆一遍整部小说的内容。小时候的菲利普丧父丧母,无奈寄宿到自己的叔叔家。由于跛足,并且性情善良温顺,上小学的时候没少受到同学的欺辱。但菲利普却无法直面自我,(这是人性枷锁之一——面对不完美的自我)通过勤奋学习和大量阅读,使得自己沉浸在思想世界中,这也是他人生中获得的精神避风港。菲利普的叔叔是教区的牧师,他从菲利普的身上看到了耶稣的感召,一心想将菲利普培养成一名牧师。但幼小无知的菲利普想通过虔诚的信仰治愈自己的跛足,却发现信仰什么的根本就不管用,加之唯一的好朋友的背叛,菲利普开始了叛逆,不想在踏上叔叔规划好的人生,他想过自己的生活(这便是第二个枷锁——面对家长的桎梏)!菲利普去了德国海森堡,在这里他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使他受到了浓浓的艺术熏陶,对宗教产生了怀疑,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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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通过《月亮与六便士》这本小说知道毛姆了,却迟迟未曾读过一部。阅读本书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想通过这部半自传小说了解毛姆的人生,其二是探寻毛姆所谓的人性枷锁到底是什么。于是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通读了整部小说,就个人感受,它算不上惊艳,但还是感受颇深,也从书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找到了人性枷锁究竟是什么的答案。

先来回忆一遍整部小说的内容。小时候的菲利普丧父丧母,无奈寄宿到自己的叔叔家。由于跛足,并且性情善良温顺,上小学的时候没少受到同学的欺辱。但菲利普却无法直面自我,(这是人性枷锁之一——面对不完美的自我)通过勤奋学习和大量阅读,使得自己沉浸在思想世界中,这也是他人生中获得的精神避风港。菲利普的叔叔是教区的牧师,他从菲利普的身上看到了耶稣的感召,一心想将菲利普培养成一名牧师。但幼小无知的菲利普想通过虔诚的信仰治愈自己的跛足,却发现信仰什么的根本就不管用,加之唯一的好朋友的背叛,菲利普开始了叛逆,不想在踏上叔叔规划好的人生,他想过自己的生活(这便是第二个枷锁——面对家长的桎梏)!菲利普去了德国海森堡,在这里他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使他受到了浓浓的艺术熏陶,对宗教产生了怀疑,甚至勇敢的脱离了基督教(这是第三个枷锁——面对宗教信仰),年轻的菲利普在这里也第一次见识到了男女之事。从德国回到家乡的菲利普,春心荡漾,情欲无法抑制,与威尔金森小姐发生了性关系,却非真心相爱,从这里开始,关于什么是爱情便作为本书的一道重要主线。

菲利普离开家乡去了伦敦当会计学徒,在这期间,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枯燥无聊的生活。终于,在伦敦一年以后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当会计学徒,转去法国巴黎学习艺术(这是第四个枷锁——面对自己并不喜欢的职业,但这个枷锁知道后面菲利普顿悟到人生意义的时候才摆脱)。在法国学习绘画的这段日子,我觉得是全书最为精彩的一部分,其中普莱斯的自杀最为让人动容,这些艺术青年带着成为大艺术家的梦想去了巴黎,不正是与当代中国年轻人带着发家致富的梦想来到北京一样吗?他们在这里过着异常艰辛的生活,却只能以’精神麻醉’聊以慰藉。克朗肖也是菲利普在巴黎认识的重要人物,他送给菲利普一个波斯地毯,让他自己去理解人生的意义,当时菲利普并没有这种认知。波斯地毯成了全书的’眼’,成了全书的终极意义。菲利普在巴黎学习了两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绘画之路,因为菲利普并不想当一名‘二流画家’,他终于敢于面对和承认自己的’无能’,这是第五个枷锁——面对自己的能力缺陷。

放弃学习绘画后,菲利普最终选择去伦敦的医学院学习医学。在学医途中,他认识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人,米尔德。她是蛇蝎心肠般的女人,并不爱菲利普,却始终玩弄菲利普与手掌之中。菲利普对她的爱达到了近乎疯狂变态的程度,不惜散尽父母留给自己的所有遗产,也要和米尔德来一场巴黎旅行,来一场热血沸腾的性爱。但米尔德让菲利普悲痛欲绝,这个龌龊、恶毒、阴险、爱慕虚荣、粗俗的女人,竟然与菲利普最要好的朋友勾搭上,并一起出去旅行,甚至旅费都要菲利普赞助。作为对比,另一个女人诺拉却显得知书达理、温柔、充满母性,也深爱着菲利普,但菲利普为了米尔德抛弃了诺拉。与大多数爱情故事一样,当菲利普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后,回头去找诺拉,已然发现诺拉已经结婚了。这是第六个枷锁——面对爱情。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爱一个爱自己的人,回头去接受爱自己的人,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似乎很多人都是这样呢。

由于挥霍无度,学医刚刚过半,父母给菲利普留的遗产已所剩无几,为了赚钱菲利普靠买卖股票投机,却血本无归。这使得他不得不辍学,靠朋友接济,作为骨子里都是中产阶级的菲利普来说,滋味不好受,这也是菲利普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贫穷。靠着商场指引员的工作,菲利普勉强度日,却终日抑郁不乐。也难怪,一名知识分子为了生存,不得不去做社会最底层工作时,不得不与层次截然不同的人交朋友时,难免要在头脑中发生现实与理想之间的碰撞,从而产生出指引光明的火花,使自己认知得到升华。这便是人性的终极枷锁——生活的意义。菲利普的答案是,没有意义。

菲利普的叔叔死了。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也终于从底层的工作中解放出来,回到阔别2年的医学学堂。经过这一番折腾,菲利普已经成熟了!经过他的努力奋斗,最终取得了从医资格证,并与朋友的女儿相爱,修成正果,从而得到了真正的爱情。

到这里小说就‘匆匆’结束了,感觉结尾很意外,这个意外并不是结尾未曾预料,而是结尾异常的平凡。这是不是毛姆再说:摆脱人性的枷锁后,一些都会归于平凡自然呢?枷锁包括:肉身缺陷、精神缺陷、观念桎梏、宗教信仰、爱情、贫穷。如何摆脱这些枷锁?那就需要波斯地毯,即理解人生的意义。在毛姆看来,生活毫无意义,这让我想起余华的《活着》,即使再痛苦,再不幸,也都是生活的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流逝,任何事情也会像花一样衰落。我们只有敢于承认,敢于面对,然后去享受每一段经历,最终绘成一幅色彩斑斓的人生画卷,也就足够了。用这种哲学观去回顾整本小说,也就能面对种种困惑迎刃而解了。

我的理解是,毛姆的这种观点充满了叔本华悲观主义色彩。不能说对错,当人们举步维艰,或过着艰难生活,或对未来无有希望之时,这也是一把锋利的精神武器。因为我们可以说生命毫无意义,现在的困苦也是一种享受,也是生命过程的一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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