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木圣经 毒木圣经 8.7分

只要我所处的环境都是我熟稔的,那生活给予什么,我便会接受什么

刘萍

最早看到这本书时,是被这本书的封面所惊艳的,并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本书是描述植物的;即使当看了对这本书的推荐语后,仍固执地认为这本书的内容多多少少是与植物有关的,于是一直关注这本书在图书馆的动向(因这本书稍有点贵,59元,没舍得买),然后终于在清明节前夕借到了。4月12号看完《跑步时,我拥有整个世界》后,就开始看这本书,此书较厚,576页,470 000字,原本计划能早点看完书的,谁知在去垫江的中巴车上看了一会儿就感觉要晕车了,只好放弃,这一来一回4个多小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4月16日中午饭后,就开始一直看,看到晚上10点,终于看完了。当然,这本书里几乎没讲到什么植物,除了提到几次可分泌致敏汁的毒木外。看到前半部分时,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挺过来后就好了,后半部分就精彩多了,就像书中人的命运一样。

这本书按本书封底的简介,基本内容是这样的,一位美国牧师受教会派遣带着妻子和4个女儿从美国来到比属刚果的一个村子里传教,教期1年,但还未到1年,因刚果的独立,上级安排他们撤离,牧师觉得他没有完成救赎的任务或者是他觉得还有许多人需要救赎,决定继续传教,这让他的妻子和女儿们痛苦不已,因为她们都想早点逃离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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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看到这本书时,是被这本书的封面所惊艳的,并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本书是描述植物的;即使当看了对这本书的推荐语后,仍固执地认为这本书的内容多多少少是与植物有关的,于是一直关注这本书在图书馆的动向(因这本书稍有点贵,59元,没舍得买),然后终于在清明节前夕借到了。4月12号看完《跑步时,我拥有整个世界》后,就开始看这本书,此书较厚,576页,470 000字,原本计划能早点看完书的,谁知在去垫江的中巴车上看了一会儿就感觉要晕车了,只好放弃,这一来一回4个多小时就这样白白浪费了。4月16日中午饭后,就开始一直看,看到晚上10点,终于看完了。当然,这本书里几乎没讲到什么植物,除了提到几次可分泌致敏汁的毒木外。看到前半部分时,会觉得有些无聊,但挺过来后就好了,后半部分就精彩多了,就像书中人的命运一样。

这本书按本书封底的简介,基本内容是这样的,一位美国牧师受教会派遣带着妻子和4个女儿从美国来到比属刚果的一个村子里传教,教期1年,但还未到1年,因刚果的独立,上级安排他们撤离,牧师觉得他没有完成救赎的任务或者是他觉得还有许多人需要救赎,决定继续传教,这让他的妻子和女儿们痛苦不已,因为她们都想早点逃离这个地方,特别是在家中最小的女儿被当地的巫医放蛇咬死后,妻子终于带着其余3个女儿逃离了。其中17岁的大女儿为了离开此地不惜嫁给一个能带她走的老男人,最后靠着多次婚姻终于在法属刚果有了一家酒店;双胞胎中的利娅爱上了当地一位追求国家独立的教师,并与他结婚,随后走上了志国道合的从事独立活动的艰辛道路;双胞胎中有残疾的艾达跟随母亲颠沛流离,终于回到了美国的家,随后进大学最后成为了流行病及热带病方面的病毒专家;而母亲则回家伺养花草或做援助非洲的义工,并不断资助利娅一家;牧师本人则一直呆在丛林里,最后终被当地人烧死,因为他们觉得他的出现给当地带来了厄运,有一船儿童因船翻死了大部分。他们一家人最后都与非洲联系在一起。这本书是以其中的5个女人的口吻分别记述的。

为什么牧师如此不顾家人的安危和幸福非要在丛林中继续传道,书中描述了缘由:“他是二战时战士悉数阵亡的连队里唯一的幸存者,自此以后,终其一生,那些亡魂都会在他身边,和他一道行军,而他觉得自己的幸存是懦弱、罪过和耻辱的,所以,他无法再次逃离同样的丛林,命运让他用余生来偿付那些生命,他在上帝的注视下拼了命地保持这个姿势”。这样的案例,因为看过武志红的书,我对此非常理解。

这家人的传教工作是比较失败的,特别是牧师本人。我所知的传教士,一般都是要真正帮助到当地人,比如看病、识字、教书或提供其他的实际的帮助,才有可能被当地人接纳,比如利玛窦和汤若望,林语堂从小也是因为受他们村的传教士带来的一些较先进的理念的影响,而后走出小乡村、走向世界的。而本书中的牧师,除了会念经,其他什么也不会,连自己的生活都要家人照顾,更谈不上去帮助别人了,所以也导致了他的失败。“他那么盛气凌人,满以为自己能拯救那些孩子,可他除了失去自己的孩子之外,还干了什么?教训不就明摆在那儿吗?你带上一帮差不多已经长大、精力充沛的女儿去非洲,难道就没想过她们中至少有几个会结婚什么的,最后留下来吗?想要到丛林里去,按照基督教的那一套彻底地改变那个地方,却从来没想过丛林会反过来把你给变个样”。我有时不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教会会持续派那么多人到全世界去传教,这不是强迫别人接受某种信仰吗?

其实,这本书与《走出非洲》的主题非常像,就是西方社会以为自己是更高一级文明的代表者,总是想以救世主的态度去拯救非洲,结果就是“每一件你认定正确的事,换到另一个地方,都可能是错的”,非洲有它的勃勃生气,“并不需要一大批可疑的中间人在那儿指手画脚”。“外来者搅扰非洲不成的败绩究竟有多广、多深,我后来才逐渐明白。这里要么是饥荒,要么是洪水。除非你理解了这一点,否则你不可能去教任何事”。西方的“错误就是,要让所有的事情全部按他的思维方式去改变”。“我对非洲的看法就是,你没必要喜欢它,但你必须承认它就在那儿。你有你的思维方式,它也有它的,你们永远没法相遇!你只能不让它去影响你的头脑。要是这儿真的发生了什么丑恶的事情,好吧,那你就在自家的门上加一把结实的锁,睡觉前多确定几次锁没锁好就行了。你要关注的只是好好管理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就像我,这样你就能明白了。其他人的焦虑真没必要把你也拉下水”。

作者在跋中说,这个故事是虚构的,我太难相信了,书中那么多的环境描述和情景描述,如果没亲身经历过,我觉得无论如何是想象不出来的,所以,只能叹服作者。

那些让人感想的句子,摘抄如下:

1 那时候,有一段短暂的时间,我不想过多地与他人打交道,只想在公共图书馆里皓首穷经,相信自己灵魂中的每一道裂缝都可用书去填补——这是出现在书开始的一句话,正是这句,让我瞬间喜欢上了这本书,并且助我熬过中间那些不想读的艰难章节。

2 人能拥有的只有自己的生活。

3 只要环顾四周,你就会发现这儿的每个男人都像是原本要去参加各式各样的派对的,可突然间全都扑通一声掉到这儿来了。——此处是描述当地的男人们总是穿着各式各样的可代表春夏秋冬的衣服。

4 尤其是大雨倾盆而下的时候,我们成了漫长时光的囚徒,但书是有的,有的是书啊!书页上喋喋不休的词语能让我的眼睛和它们一起翩翩起舞。

5 在这儿,身残或多或少只是被视为生活的副产品而已,没什么不体面。

6 我发现,“童年”的概念以及童年应该怎样度过的设想,完全不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事实上,我觉得那或多或少像是白人发明出来的,犹如裙子上的一道褶边,被强行缝缀到了成人生活的前端。

7 我们这么唱着,而我在想,当我们的邻人呼吸困难、食不果腹的时候,我们每天都犯下了什么令人恶心的新罪行,在神圣的无知中高昂着我们的头。

8 如今在美国流传的刚果的故事就是食人魔的传说。我很清楚这类型的故事——孤独的人鄙视饿肚子的人,饿肚子的人鄙视快要饿死的人。有罪的指责遭罪的。如此一来,每个人心里都会好过一些。

9 只要我所处的环境都是我熟稔的,那生活给予什么,我便会接受什么。

10我小时候最崇敬和热爱的,就是激情四溢的大自然产生的种种奇迹。

11 当我试图准确地理解上帝之言时,我就望向窗外,看看他的造物。因为,亲爱的,那才是他每天为我们展示的勃勃生气,并不需要一大批可疑的中间人在那儿指手画脚。

12 我深切地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所有动物均靠杀生存活,而我们也是动物。狮子猎杀狒狒,狒狒猎杀蚱蜢。大象将活着的树根连根拔起,饥饿的瞪羚,阴影幢幢地从吃惊的小草身上踏过。而我们,即便没有肉甚或草可以啃啮,却仍旧会将水烧开,将看不见的生灵杀死,以免被它们杀死。生灵之死乃是我们自身存活的代价,而我们也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付出这个代价。我们别无选择,这是地球上的每一个生命生来即注定要遵守的庄严承诺。

13 我要离开我的母亲,母亲想要把我当食物一样消耗掉。我需要自己的房间。我需要书本。我平生头一回需要同学,他们能告诉我每天要去思考什么。

14 他们拒绝发明轮子,因为轮子没用,只会陷在泥里,徒惹麻烦——以前说美洲没发明轮子,非洲也没发明轮子啊,看来非洲的土地真是与其他洲不一样。

15 如果现在我能重新触及过去、带一件礼物给父亲,我会带给他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的安慰——让他明白自己做了错事,并经受住这个念头,活下去。可怜的父亲,他只是无数无法理解这片土地的人当中的一个。

16 历史让万事万物都保持着平衡。曾有人为非洲带来抗菌药和疫苗救活了许多人,但人口过剩毁掉了非洲四分之三的森林,引发了干旱和饥荒,新部落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急不可耐地彼此杀戮。被疫苗和食物拯救的每一个生命,都要么殁于饥馑,要么死于战争。可怜的非洲,遭受着前来窃取和带来善意的外国人的双重侵袭,没有哪一个大陆领受过如此难以言喻的奇异合力。非洲净化自身的方式何止千种。行军蚁、埃博拉病毒、艾滋病——这些都是大自然发明的一把把扫帚,能将一小块空地清扫得干干净净。

17 他坚信自己不讲其他,只讲真理,而他每时每刻写下的,是一部毒木圣经——圣经也许对有些人来说是圣经,但对被强迫接受它的人来说,就是毒木。

撰文刘萍 2017年4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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