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图景里的中国人 市井图景里的中国人 评分人数不足

人的心灵如果没有受到科学的照耀,就很容易被各种愚蠢、低俗的迷信思想所捕获

刘萍

1847年,一位英国传教士来到宁波,传教8年后回到英国,之后写下了这本书《市井图景里的中国人》;2016年7月的一个星期六,有位爱跑步的女跑者因7月的重庆炎热的天气无法进行LSD训练,而专程跑到青城山去跑步,在去青城后山途中因堵车无法前行,于是无意中去了青城山附近的街子古镇,见到了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一座字库塔,而且知道此字库塔是用于她以前从来未听说过的用途:专门烧字纸!此后,她心中就一直对此充满疑惑;似乎一切都有上天安排:终于,在2017年4月26日当她看到此书中的《收字纸的人》时,一切终于豁然开朗,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这就是这本书带给我的最大惊喜!

这本书英文名为Pictures of the Chinese,而这本书为何突然出现,有诸多巧合。首先,这本书能被发现和传播,是因为这本书的作者即Cobbold和另一名传教士在宁波创建了三一书院,即现在宁波第三中学的前身。该校校长无意中读到一篇文章,文章中说Cobbold传教结束回国后曾出版过一本书,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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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7年,一位英国传教士来到宁波,传教8年后回到英国,之后写下了这本书《市井图景里的中国人》;2016年7月的一个星期六,有位爱跑步的女跑者因7月的重庆炎热的天气无法进行LSD训练,而专程跑到青城山去跑步,在去青城后山途中因堵车无法前行,于是无意中去了青城山附近的街子古镇,见到了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一座字库塔,而且知道此字库塔是用于她以前从来未听说过的用途:专门烧字纸!此后,她心中就一直对此充满疑惑;似乎一切都有上天安排:终于,在2017年4月26日当她看到此书中的《收字纸的人》时,一切终于豁然开朗,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这就是这本书带给我的最大惊喜!

这本书英文名为Pictures of the Chinese,而这本书为何突然出现,有诸多巧合。首先,这本书能被发现和传播,是因为这本书的作者即Cobbold和另一名传教士在宁波创建了三一书院,即现在宁波第三中学的前身。该校校长无意中读到一篇文章,文章中说Cobbold传教结束回国后曾出版过一本书,于是,他们在美国找到此书的电子版,并交由该校英语教师刘犇翻译。此书于2017年1月出版,我4月25日去渝中区图书馆还书时在新书架上发现了这本书,直觉认为是合我口味的一本书,于是借回,读完之后果然让我心满意足,不但发现了前人对字纸非常珍惜的文字记录,更知道在19世纪的富强的英国,居然在春夏秋冬的衣服布料上只有一种厚度的衣材,导致军队里的士兵因衣服和军帽太厚而被热死的人不在少数:“在律师、教士、医生三大职业里,不论什么季节,外套、马甲和裤子都是用同样的布料制成的,厚重的外套和帽子杀害的人比敌人的刀剑和子弹还要多”。

前段时间曾看过类似的书,即《民国风物志》,那本书我几度看不下去,最后是像扫描仪一样扫描完的,甚至令我怀疑自己不再喜欢这类口味的书。看了这本书,我又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喜欢这类书的。那两本书的区别是什么呢?我自己总结的就是描述的角度不同的原因。《民国风物志》记录的事情过于细致而无特色,似乎像说明书;而这本书“以迥异于国人的视角对中国人的某些生活细节进行了详细的记录和描述。一些对我们来说习以为常的事,由于格外吸引西人的注意,而被完整而详细地记录下来。这些材料不仅弥补了国人观察和记录过程中的不足,对我们重新认识和理解本土文化也颇具启发意义”,正是因为作者的观察角度与我们不同,所以我能从这本书中看出新鲜而有趣的东西。

作者对中国的衣服和饮食特别赞叹,所以,无论别人如何抨击中国人的生活,他仍然坚持认为没有几个国家像中国这样生产出如此多样、便宜而又美味的食物。我真心觉得西方掀起的传教活动,如果选派的传教士是具有良好素养者,那他是会带给当地人许多有益的帮助的,当然,他自己本身也可能收获更大。

此书中,作者共记录了30个工种,分别是江湖女牙医(能在你密切注视下每次都能从牙齿中掏出牙虫且毫无破绽)、占卜者、卖唱歌女、做麦芽糖画的、中医大夫、化缘和尚、收头发的、收字纸的、挑酒夫、卖灯笼的、驱邪道士、盲人算命先生、盲起课者(解签者)、制针匠、花匠、吸鸦片者、石匠、理发师、挑水工、相面的、裁缝、秽物运输工、乞丐(类似于有组织的那种)、测字先生、媒人、报录人(到处奔走宣告那些中进士、状元者)、鞋匠、卖小吃的、市场商贩、铜匠(修补铜器的)。对这些工种,我基本上都知道,但对收字纸的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居然还是做为一种职业存在过的,而我从读过的各种书上几乎都从未提及过。从本文的可读性上,即翻译效果上,我觉得这本书有些语句的翻译还是读起有点拗口,尚待更流畅。

1 经验告诉我们:人的心灵如果没有受到科学的照耀,就很容易被各种愚蠢、低俗的迷信思想所捕获。愚昧和邪恶确实会嘲笑那些真诚的人们,伤他们的心,但它们不会永远存活下去,它们在时间里诞生,也会在时间里灭亡。

2 人无法选择自己与生俱来的先天条件,因智力平凡而从事低劣的工作也并不是丢脸的事。一份辛劳的工作不会贬低人的价值,除非这项工作损害了他的道德品质。

3 中国人非常勤勉地防止人们滥用废纸,他们高度崇敬上天赐予的书面语言,以至于无法忍受任何一个字受到亵渎。

借助笔尖的随意滑动来记录过去的活动、将想法永久保存、表达难懂又复杂的观点,这样的能力有别于野兽。

当背筐的男人大喊“敬惜字纸”时,读书人会将纸篓里的所有纸倒在那个筐里,收字纸的人是一群读书人雇佣的。收来的纸会在单独的火炉里焚烧掉,而不是一般厨房的炉灶;甚至不允许纸灰被风吹得任意东西,而是倒入流淌的小溪让溪水带走它们,确保文字不会遭受任何形式的亵渎。

4 在卖灯笼那节里,作者专门描述了走马灯的制作方法及神奇表现:会在灯笼上看到男女相互鞠躬敬礼、马匹欢腾奔跑等各种精巧动作——(我居然从来没见过这种神奇的灯笼!)

5 在描述盲人算命先生时,作者感叹欧洲国家很少为盲人做些什么,欧洲的盲人似乎从无用武之地,而中国的盲人却通过此行业找到了精神力量,即中国人让盲人觉得自己从事的这份职业很光荣。

6 在谈到吸鸦片者时,作者认为是有什么诱发因素才让这样一个积极活跃、精力充沛、有进取心的民族沾染这一恶习的,并据此认为中国人对主导鸦片贸易的英国人是不可能尊重的,也不会对他们的道德有很高的评价,作者对这件事也自认为是不光彩的,认为是把自己的财富建立在其他民族的痛苦和罪恶上。所以,其实,无论哪个历史事件的发生,其实可能具有坏品性的只有少数人,但大多数人的缄默导致了少数人的恣意妄为,多数人的理性由此湮没在少数人的无理中,这也就是《乌合之众》中应该描述的。

7 在谈到收粪工时,作者认为虽然中国人这种原始、简单、有效而又让人反感的摆脱秽特的方法有可取之处,因为当时的伦敦泰晤士河因污物的随意排泄进入不但引起全城疾病的发生而且在治理上花费巨大,但中国仅凭城市中的收粪工就解决了这些问题。

8 对中国的媒人的存在,作者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样的婚姻体制肯定是家中争执的根源,除了极少数情况,这样撮合的家庭夫妻之间很少能做到两情相悦、相亲相爱。并认为只要女性没能有受教育的机会、妻子不被认为是丈夫合格的伴侣和顾问,这样的体制会一直继续下去。提高对女性品格和职责的估量,就会消少这种情况。

9 在科举制度上,作者对其在统治上的重要性有非常清晰的认识,认为在满族建立清朝时,并没有对此制度做出任何改变,“外来统治者很明智地选择用汉人自己最珍视的体制在他们脖子上套上柔软的枷锁”,而过去发生的社会动乱,多因在很多情况下是“财富而非科举荣誉成为官场晋升的台阶”所致。

10 毫无疑问,中国人会为自己生在盛产水稻的地区而感到庆幸,还会同情那些整天以硬面包和饼干过活、偶尔吃一片咬不烂的半生不熟的羊肉或牛肉的外国人,并从中找到满足感。

11 在描述铜匠时,作为认为独创性是中国人的主要的一种天赋,这的确是他们最显著的特征之一,并将铜匠的箱子称为“完整的实验室”,足见作者对铜匠工作的佩服。在描述一种冬天用的铜制暖盆时,作者认为那种用炭灰和米浆制作成的烤火用燃料非常实用,可以供暖12-15个小时,足以申请专利。——(可惜我没见过此燃料,宁波人应该知道吧?)

撰文刘萍 2017年4月28日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01640390102437&mod=zwen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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