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月光

小白
初涉老马的文字是在多年以前的“百年孤独“, 极为勉强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初次阅读,被一反常态的结构、写法以及实在难以辨别清楚的拉丁美洲人物姓名搞得晕头转向。小说在没有什么显性故事情节的情况下,讲述了一个庞大家族如何终结为一条猪尾巴的故事,当只用这一句话来总结这样一篇巨著的时候自然联想起红楼梦,描绘的都是人类空洞、绝望和孤独的主题,只是写法完全不同,就像是不同星球上操着不同的语言拥有不同样貌但实际上是同等意义上的生物,所谓的魔幻现实主义文学,很难用一句话来解释清楚,但如果是第一次阅读的话,我相信会在过程中会领会到这种晦涩而且充满阻力的感觉。

时隔数年之后,为了搞清楚很多人对老马的热爱以及抱着不要错过文学天才的想法,初于好奇相继入了他的短片小说集“最美的溺水者”、个人自传“活着是为了讲述”以及长篇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在最美的溺水者当中,很多故事里出现了海洋、港口小镇、海上船只这样的典型南美环境,但是在老马的笔下,港口小镇螃蟹横行白天淤泥烂臭晚上玫瑰飘香、海底浮华再现是沉淀下去的黄金世纪,而船只则是停靠港口的无理海盗或者决定小镇命运的强势海军,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荒诞不经又合情合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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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老马的文字是在多年以前的“百年孤独“, 极为勉强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初次阅读,被一反常态的结构、写法以及实在难以辨别清楚的拉丁美洲人物姓名搞得晕头转向。小说在没有什么显性故事情节的情况下,讲述了一个庞大家族如何终结为一条猪尾巴的故事,当只用这一句话来总结这样一篇巨著的时候自然联想起红楼梦,描绘的都是人类空洞、绝望和孤独的主题,只是写法完全不同,就像是不同星球上操着不同的语言拥有不同样貌但实际上是同等意义上的生物,所谓的魔幻现实主义文学,很难用一句话来解释清楚,但如果是第一次阅读的话,我相信会在过程中会领会到这种晦涩而且充满阻力的感觉。

时隔数年之后,为了搞清楚很多人对老马的热爱以及抱着不要错过文学天才的想法,初于好奇相继入了他的短片小说集“最美的溺水者”、个人自传“活着是为了讲述”以及长篇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在最美的溺水者当中,很多故事里出现了海洋、港口小镇、海上船只这样的典型南美环境,但是在老马的笔下,港口小镇螃蟹横行白天淤泥烂臭晚上玫瑰飘香、海底浮华再现是沉淀下去的黄金世纪,而船只则是停靠港口的无理海盗或者决定小镇命运的强势海军,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荒诞不经又合情合理,如果说魔幻现实主义的马式长篇小说阅读起来还有障碍的话,在看完他的短片小说以后,不太复杂故事加相对简单的人物环境以及相对明确的故事走向,也许会大呼过瘾。文字在他笔下仿佛是活物,在这里很难找到熟悉的修辞套路,用最精简的方式讲清楚一个故事, 捡走偏锋却对人性的多面一击即中,老马绝对拥有这样的本领。

之后是老马的个人自传“活着是为了讲述”,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本比较通俗化的文字集合,里面披露了他从小对文学的热爱以及违背父亲意愿放弃法律走文学之路的历程,但这仅仅是其中一个主题,在这里看到的是老马生命容量的丰富以及对生活对国家的热爱。自青少年时代起就对国家命运的关心,在学校里发表演讲带领学生会运动走上街头,报道战争创办独立杂志做专栏记者……而对文学作品的涉猎,从诗歌到小说,从本土到西班牙、英国、美国, 惊人的阅读量常人恐难极,让人觉得任何一项才华都是在阅尽浩瀚星空之后的集大成者……感情部分展现的则是一个荷尔蒙过剩的南美青年,有着风流韵事同时对少年时代就开始暗恋的妻子怀着最忠诚的爱……在他的个人经历中,由他创作的很多小说可以在这里找到影子,也对应了那句话:一个人的世界是由他过去所见、所听、所经历的组成的,每个人身上也背负着自己的一个世界。

“霍乱时期的爱情”是我看的老马文学第四本,这本小说以一个年迈医生的死亡为开头,接下来暗恋遗孀半个世纪的男主登场和告白,很多小说依靠故事和高潮的结构设计吸引阅读,可是老马一开始就坦白了这大概是什么样的一个故事。引用别人对老马的总结,老马的环形结构设计让高潮在老马的文学中几乎不可能,老马拒绝去做一个设计师他做的只是一个讲述者,在一个很平缓的坡度之中,故事的轮廓是用细节从各个角度和方向填出来的。青年时期爱情的忽然产生和忽然终结、漫长的夫妻生活中对爱和不爱的不确定以及刹那间可能就有的转换、很难评价的情人关系在某种情景下的孤独和共鸣,在碎片当中老马试图去呈现不同模样的爱情,或者说不是爱情,是人类心灵中普遍遇到的一种境地。一方面整篇作品的叙述波澜不惊,另一方面,每个角落都有不安的小骚动,于不是声张处给人以巨大的震惊,刚开始阅读的时候,你可能还在疲惫于这样的平缓,可是快看完时竟觉得怎能这么快了结意犹未尽。如果说文学需要一个点的话,老马用最潇洒最精简但实际上又最朴实的方式带领读者一起到达了那个点,分辨了常人能体会但是无法表达的东西,而且在这些碎片的细节中,你会觉得这是可信的,而不是被某种技巧所勉强带入的一种境界。

除了文学作品以外,最近看过的电影作品当中,“年轻气盛“、“海边的曼彻斯特”、“聂隐娘”这些作品都有类似的地方,非常平静的故事结构,可是在观影过程中却牢牢地被每一帧的画面吸引,这种感觉是不用去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而是在细节当中跟着镜头去那个时代那个场景去体会当时的一个故事,这是最细节的观察所传达出的一种力量。作为一名没有什么文学阅读经验的人,从很粗浅的阅读感受来说,这也是老马文学给我最直接的感受,在魔幻现实主义外表下看到的是质朴和还原,如果说有人用最华丽的装备、最迅捷的烈马带你去看这个世界,而老马则永远像一名意气少年,随手用那片在路边捡到的土陶瓷碎片,用它折射出世界上最美的月光,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从你的身旁走过,消失在尽头。

(文笔拙劣,第一次尝试写长评,其中一些句子有引用,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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