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浪漫主义的英雄主义

茵梦湖

罗曼罗兰说过: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爱它。 田野调查被浪漫主义过度包裹了,在人类学家的带头默许下被营造出了富有冒险精神、浪漫色彩的公众形象,甚至田野调查鼻祖马林诺夫斯基的日记因暴露他并非完美无瑕,被指责为无故破坏偶像形象而被认为不应出版,这些举动在维护了田野调查完美形象的同时也给其戴上了一层“与世隔绝”的面纱,反而失去了踏踏实实的生机与诚实,作者以极其真挚的口吻叙述他从事人类学及进行田野调查的动机,并坦诚说“我都觉得田野工作或其他学术研究其正当性不在于对集体的贡献,而是远为自私的个人成长”,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矫饰,田野调查褪去了伟大殉道者的光环,但给读者带来的绝非科学幻灭感,反而让其充满了真实的魅惑,就像“你痛恨那个让你死去活来的社会,在返乡后又会为之缱绻不已”。 虽说如此,他在确定多瓦悠为研究对象后,又投入了工作“浑然忘记先前对是否投入田野调查的疑虑”,他在喀麦隆的经历稍加润色足以使他成为好莱坞电影里的英雄式人物,你看他直面喀麦隆令人绝望的官僚主义,囊中羞涩地来到一个偏远的非洲部落,忍受着艰苦的条件还有车祸和重病加持,还慢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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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罗兰说过: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爱它。 田野调查被浪漫主义过度包裹了,在人类学家的带头默许下被营造出了富有冒险精神、浪漫色彩的公众形象,甚至田野调查鼻祖马林诺夫斯基的日记因暴露他并非完美无瑕,被指责为无故破坏偶像形象而被认为不应出版,这些举动在维护了田野调查完美形象的同时也给其戴上了一层“与世隔绝”的面纱,反而失去了踏踏实实的生机与诚实,作者以极其真挚的口吻叙述他从事人类学及进行田野调查的动机,并坦诚说“我都觉得田野工作或其他学术研究其正当性不在于对集体的贡献,而是远为自私的个人成长”,没有任何冠冕堂皇的矫饰,田野调查褪去了伟大殉道者的光环,但给读者带来的绝非科学幻灭感,反而让其充满了真实的魅惑,就像“你痛恨那个让你死去活来的社会,在返乡后又会为之缱绻不已”。 虽说如此,他在确定多瓦悠为研究对象后,又投入了工作“浑然忘记先前对是否投入田野调查的疑虑”,他在喀麦隆的经历稍加润色足以使他成为好莱坞电影里的英雄式人物,你看他直面喀麦隆令人绝望的官僚主义,囊中羞涩地来到一个偏远的非洲部落,忍受着艰苦的条件还有车祸和重病加持,还慢慢取得当地人的信任成为“我们的白人”还机智地探寻到了当地的秘密,他,为了主和真理不畏艰险、坚忍不拔、笑对生活,这活脱脱是一个该立在中心广场的活雕像嘛,但我们显然不是这样看他的。 毕竟,试问哪个广场雕像被人二话不说拔了门牙?试问哪个广场雕像一边聊天、吃饭时假牙会常常飞出去?试问哪个广场雕像会不小心吃了老妇人嚼过的扇椰子? 他的素材可以写一本传奇录,可他写了一本推心置腹的搞笑日记。这部书里净是些不加润色的文字,可他也是英雄,一个更亲切、诚实有些灰头土脸的英雄。敬畏所有的实干家! 与所有的英雄一样,巴利也要返乡,但不是所有的英雄都能收到鲜花和掌声,世界少了他依然正常运转,这实在太侮辱了,而大部分英雄都是无名的,默默返乡,唯有最亲近的朋友, 才注意到他曾离开过一段时间,而几乎所有返乡的的英雄都会有不适应感,无论是从金戈铁马的战场回到家乡,还是从非洲部落回到家乡,家乡竟有一丝奇怪的疏离感。 而这样的田野工作究竟意味着什么? 巴利说:“田野工作的完成与否完全是定义问题而非事实认定。”巴利看待问题的方式表面上看起来是戏谑有趣,骨子里却很严肃健康地讨论了田野工作的局限和希望。“了解一个全然陌生的民族”是一个无法穷尽的目标,需要更多人前仆后继地去奋斗,也许一次出生入死的田野调查并未对集体造成多大的贡献,但只要有贡献就足够了。正如人类学家赵丙祥“虽然说我们已经明白,这个世界足够复杂,在大多数时候,我们也常怀无力质感,但在一片含泪的微笑中,在打破一些幻想的同时,还让我们保留一下苦涩而甜蜜的想象,而它并不是虚妄的。” “世界观是一个民族数千年互动与思考的产物。因此,一个民族的消失也代表人类可能性的萎缩。”我们需要人类学,需要研究文化变迁、文化接触的现象、现代文化的传播,即使一次田野调查只让巴利找到了他的民族也足够了。毕竟,多瓦悠有如此有趣的问候方式:“你的天空可清朗?”“非常晴朗,你呢?”“我的天空也很晴朗”,值得更多人会心一笑。 “人类学,至少对我来说是对我们过分标准化的文化的一种罗曼蒂克式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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