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在附庸风雅,挺赤城的对话。

YoungKingdom

说来也巧,其实这本书我好几年前就有了,一直都没有拿出来读。是南京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只不过当时我还没接触古典音乐,所以当时看到里面是谈论古典音乐而不是摇滚乐的时候,就没有读下去。

大概不到一个月前,《古尔德读本》的译者之一(其实是校对者)在深圳某个著名的小书店做了一个讲座,我下班后过去听了全程,后来我还问了一个问题。坦白的说(不是我故意不敬重这位文字工作者),他的讲座非常糟糕,关于音乐本身他几乎只字未提,几乎一半多的时间都在讲那些各种网络上流行着的关于古尔德的不着调的八卦,实在是无趣之极。最后提问时间,听众席一片沉默,我接过话筒提了一个相对学术的问题,他从乐谱研究的角度花了十分钟给我解释,也是不太着调,只好作罢。

其中这位文字工作者就提到了村上春树与小泽征尔的这部谈话录,我这才依稀记起自己的书架上早就有这本书。他当时大概说道:村上像是一直在追问不入门的问题,小泽爱答不理的。不过,我读后的感觉是这样的:村上有一些问题像是恭维,没有什么营养的问题,这个时候小泽也只能草草回答;但是,村上有一些问题很有价值,或者说打开了小泽谈论音乐的门,这时候小泽兴致就很旺盛,回答的既认真,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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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其实这本书我好几年前就有了,一直都没有拿出来读。是南京一位朋友送给我的,只不过当时我还没接触古典音乐,所以当时看到里面是谈论古典音乐而不是摇滚乐的时候,就没有读下去。

大概不到一个月前,《古尔德读本》的译者之一(其实是校对者)在深圳某个著名的小书店做了一个讲座,我下班后过去听了全程,后来我还问了一个问题。坦白的说(不是我故意不敬重这位文字工作者),他的讲座非常糟糕,关于音乐本身他几乎只字未提,几乎一半多的时间都在讲那些各种网络上流行着的关于古尔德的不着调的八卦,实在是无趣之极。最后提问时间,听众席一片沉默,我接过话筒提了一个相对学术的问题,他从乐谱研究的角度花了十分钟给我解释,也是不太着调,只好作罢。

其中这位文字工作者就提到了村上春树与小泽征尔的这部谈话录,我这才依稀记起自己的书架上早就有这本书。他当时大概说道:村上像是一直在追问不入门的问题,小泽爱答不理的。不过,我读后的感觉是这样的:村上有一些问题像是恭维,没有什么营养的问题,这个时候小泽也只能草草回答;但是,村上有一些问题很有价值,或者说打开了小泽谈论音乐的门,这时候小泽兴致就很旺盛,回答的既认真,又有很多见解,很有一代大家的谈吐风采。所以,小泽恰恰不是“爱答不理”,反而是很赤城地在与村上对话。

小泽征尔是一位指挥家,无可避免的,本书中谈论到的当然多数都是交响乐。我从来都不掩饰对交响乐一向的不喜爱、甚至偶尔的憎恶,不过我当然也很清楚协奏曲乐团其实可以简单的理解为简配版交响乐团,而由于时间的先后,准确地说是:交响乐团是在协奏曲乐团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从乐队配置上理解两者的区别其实意义并没有那么大,譬如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既可以用大编制的交响乐团去演奏,亦可以用小编制的协奏曲乐团去演奏,两者出来的效果,一个是更庄重、厚重,一个则是更别致、精巧,稍微留意一下李赫特与平诺克的版本区别即可理解。

上面像是题外话,说回到书中村上与小泽的谈话。我特别留意到他们关于卡拉扬与伯恩斯坦(两位指挥大家,都曾与小泽有长期合作)的谈论,其中说到两位与各自乐队成员之间的关系时,卡拉扬几乎是严厉的家长式的作风,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甚至到具体的演奏手法,都要去指导(或者说干涉),他与乐队成员则更像是上下级甚至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关系;而相比之下,伯恩斯坦则更有“美国作风”,他与乐队成员之间更像是朋友关系,伯恩斯坦自己也从不以“老师”、“统领”自居,乐队成员每人几乎都可以在排练时质疑或者提出不同的声音打断这位指挥家,甚至有时候这种插曲来得太频繁,而无法正常的进行流畅连续的排练。在这个现象背后,村上讨论到,这是不是欧洲与美国的区别?小泽不置可否。

本书吸引我的很大一点其实是有不少篇幅谈论到格伦古尔德 - 我最推崇与热爱的巴赫演奏者,从开篇谈论到的《贝多芬第三钢琴协奏曲》(虽然我不喜欢贝多芬,但先前还是反复认真听过很多遍这个录音),以及关于古尔德与伯恩斯坦那次“不太愉快”的关于《勃拉姆斯第一钢琴协奏曲》的合作,让我感到特别惊喜的是:原来小泽征尔就作为副指挥在那个现场,亲历了这一幕,只是他当时英语还不太好,没有在现场听懂伯恩斯坦的发言。

小泽征尔在评价古尔德与交响乐团的合作演奏时,用到了“今天听了许久没听的古尔德,更让我钦佩不已。那应该是胆量吧,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才华,绝不是刻意装得来的”、“(即使演奏贝多芬的作品,也积极引入对位法的要素),在他过世之后,并没有人承袭并发展他这种风格,真的,一个都没有。看来他果然是个天才,即使不乏受他影响的人,但像他这么高明的后来却一个也没出现。我认为原因是没有人像他这样勇敢”。读之前,以为会有谈论古尔德的挺多篇幅,但事实上,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没多少,略微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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