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诗为何物

之于式

今天也来凑个热点,聊聊微软小冰。 我有俩朋友,下午被我撺掇着玩了一下《新京报书评周刊》的鉴别人工智能机器人与著名诗人的作品的游戏,结果输得一塌糊涂;他们不止感到诧异,而且简直有点惊骇了。这原因,我想就像那推送开头说的:诗是关于灵魂的事。我们会哭、会笑,根据自己的经验、感知、非理性想象力进行创造。那么,没有灵魂的人工智能可以写诗吗?——潜台词是,诗人们一直标榜自己的诗是从生命里生长出来的花朵、从感情里倾泻出来的珍珠,以此观之,岂不谬哉? 如果有谁觉得这个推理没毛病,我想他可能搞错了一些什么问题。 好,让我们先回到那个游戏。排除游戏安排者故意选了一些容易混淆视听的诗的因素,我想出错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诗歌素养不高——我只是比那两个朋友多读了几部诗集而已,已经可以做到基本不出错了(这可以借助一些技术性的东西来办到,比如你对诗的语感的熟悉,你对某种相对呆滞的风格的辨认,你对描写对象与句子本身的协调性的把握)。即使答错了一道题,我也并不感到震惊或者羞愧,因为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所在,就像猴子敲键盘敲不出哈姆雷特一样,我也不觉得小冰可以写出一首博尔赫斯(即使在无尽长的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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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来凑个热点,聊聊微软小冰。 我有俩朋友,下午被我撺掇着玩了一下《新京报书评周刊》的鉴别人工智能机器人与著名诗人的作品的游戏,结果输得一塌糊涂;他们不止感到诧异,而且简直有点惊骇了。这原因,我想就像那推送开头说的:诗是关于灵魂的事。我们会哭、会笑,根据自己的经验、感知、非理性想象力进行创造。那么,没有灵魂的人工智能可以写诗吗?——潜台词是,诗人们一直标榜自己的诗是从生命里生长出来的花朵、从感情里倾泻出来的珍珠,以此观之,岂不谬哉? 如果有谁觉得这个推理没毛病,我想他可能搞错了一些什么问题。 好,让我们先回到那个游戏。排除游戏安排者故意选了一些容易混淆视听的诗的因素,我想出错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诗歌素养不高——我只是比那两个朋友多读了几部诗集而已,已经可以做到基本不出错了(这可以借助一些技术性的东西来办到,比如你对诗的语感的熟悉,你对某种相对呆滞的风格的辨认,你对描写对象与句子本身的协调性的把握)。即使答错了一道题,我也并不感到震惊或者羞愧,因为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所在,就像猴子敲键盘敲不出哈姆雷特一样,我也不觉得小冰可以写出一首博尔赫斯(即使在无尽长的时间的无限可能里存在了这种情况,猴子就可以代替莎士比亚了吗?),也就是说,这里面的关键不是“诗是什么”,而是“诗是为了什么”(尽管这两者并不能截然分开,而且大多时候也没必要分开)? 用最简陋的一句话说,诗歌都是为情而作、有感而发的;这是小冰和真的诗人的最大的差别。诗当然是每个民族的文学语言的最高级的形态,但诗不止是一门关于语言的学问。不要说作为一种弱人工智能,小冰的诗犹且不能弄斧柯于班门之前,耍刀光于关公之眼,等到了强人工智能诞生的那天,机器人有了自己的感觉与困惑了,开始因为零件的磨损而恐惧惊惶,因为型号的落后而自卑怨愤,吟出了一些有节奏的、带腔调的句子——我想把这种创作看作是真正的诗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相反,如果一些二三流的诗人,硬要在宴会交流、在觥筹客套中给权贵们献个艺,在花前月下、酒肉皮囊中给美人讨个好,那么做出来的程序式的东西,即令辞采丰澹,我想与机器人的批量生产也没什么两样。这里可以套用帕斯卡尔的一段话: 诗只不过是一些句子,是生活中最无用的东西;但它是一札有感情的苇草。用不着人工智能分析亿万次数据才能胜过它;一些语法的倒置、一个不甚高明的鉴赏就足以以假乱真了(而且乱真终究不是成真不是么)。然而,纵使机器混淆了它,诗却仍然要比那些窃诗之名的东西更高贵得多;因为它知道自己为了什么,以及机器对它所具有的优势,而机器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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