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人的抉择

此去经年
《万历十五年》这本书,是我在三年前从知乎的书单中了解到的。当时题主的问题大概是,哪本书让你的思想和观念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其中很多人回答了《平凡的世界》,恰巧这本书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看过,而《万历十五年》这本书闪过眼中的时候,我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其实黄仁宇的这本书在网上一直都有在线版本,而我却一直忘了去搜,结果是在市图书馆里找到的这本书。它放在80年代出版的书架上,以至于我按照图书编号找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甚至怀疑是对黄仁宇有成见的哪个读者把书藏了起来。
在这个电子阅读设备已经很好用的年代,读一本三十年前出版的书,看着泛黄的纸张以及那个年代所用的印刷字体,觉得就像品一瓶陈年老酒,或者驾驶一部经典款的汽车一样。封面花纹精致简洁,排版紧密有致。不足时字很小但我还是一行一行地读完了,边读边在想,为何历史总是如此相似,为何人类如此地渺小。
万历皇帝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一共四十八年。摘取百度百科里的一句话:社会经济持续发展,对外军事也接连获胜,朝廷呈现中兴气象,史称万历中兴。有人说明朝是中国最昌盛的朝代之一,有汉族统治下最大的版图,有万国来朝的辉煌成就,有郑和九下西洋的历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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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五年》这本书,是我在三年前从知乎的书单中了解到的。当时题主的问题大概是,哪本书让你的思想和观念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其中很多人回答了《平凡的世界》,恰巧这本书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看过,而《万历十五年》这本书闪过眼中的时候,我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其实黄仁宇的这本书在网上一直都有在线版本,而我却一直忘了去搜,结果是在市图书馆里找到的这本书。它放在80年代出版的书架上,以至于我按照图书编号找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甚至怀疑是对黄仁宇有成见的哪个读者把书藏了起来。
在这个电子阅读设备已经很好用的年代,读一本三十年前出版的书,看着泛黄的纸张以及那个年代所用的印刷字体,觉得就像品一瓶陈年老酒,或者驾驶一部经典款的汽车一样。封面花纹精致简洁,排版紧密有致。不足时字很小但我还是一行一行地读完了,边读边在想,为何历史总是如此相似,为何人类如此地渺小。
万历皇帝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一共四十八年。摘取百度百科里的一句话:社会经济持续发展,对外军事也接连获胜,朝廷呈现中兴气象,史称万历中兴。有人说明朝是中国最昌盛的朝代之一,有汉族统治下最大的版图,有万国来朝的辉煌成就,有郑和九下西洋的历史壮举,而且明朝的军队还曾将称霸亚欧大陆的蒙古人打的落花流水。百科上说是这些在张居正领导下的改革措施取得的丰硕成果,还说万历不上朝是因为昏庸无度于是导致国家走下坡路。关于明朝的历史,确实有很多值得展开来讲的地方,然而通过看这本书我所了解到的明朝,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朝代也就是现在所谓国家政府,我们谈论的最多的不是老百姓和天气,而是皇帝和大臣。于是我想先谈谈大臣。
明朝的知识分子是历史上地位最高,待遇最好的知识分子。地位最高的代表是张居正,待遇最好的代表是海瑞。
关于张居正这个人,无论是史书中记载还是在民间流传都评价极高,俗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我们关于历史的印象中,这种人一般都被划在奸臣的一栏中,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曹操。奇怪的是张居正不但没有被称人称为奸臣还被人称为功臣,我想是跟明朝对待知识分子态度有关的。张居正任首辅不过十年,数百年后仍被称道可见其功劳是多么显赫。古人称做官的知识分子叫士大夫,士大夫就是那种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正面形象,张居正就是这种形象的典型代表。如果留心观察,不难发现其实张居正还是有很多黑历史的,他杀了很多人,也贪了不少钱,但不影响他做一代名相。所以在我看来,他专权但不谋逆,所以被理解,他贪污但力图改革,所以被原谅了。黄仁宇所作的这本书,思路清晰、观点明了,论点也有凭有据,整本书就是揭露了明朝知识分子的这种两面性。
张居正的另一个极端就是海瑞。海瑞名气也很大,甚至比张居正还大,但黄仁宇笔下的海瑞并不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大清官。结论是海瑞能力一般,甚至不适合做官。海瑞读书也不行,做官也不行,为什么名气还这么大,我想这也是明朝的环境所致。明朝的知识分子待遇太好了,因为明朝素来有不杀言官的传统。所以言官们可以满怀热情地建言献策,而他们建言献策的根据是什么呢?是他们科举考试考的内容,八股文、《四书》、《五经》、程朱理学。都是我们现代人所不齿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很聪明考试分数很高,并不代表工作表现就能很优秀。同理,《四书》、《五经》背的好,孔孟之道儒家经典悟的好,并不一定能做好官。所以海瑞是个清官,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士大夫,但他不一定是个好官。明朝的知识分子都很聪明,大臣们都很勤奋很努力,但他们无法拜托历史的枷锁。
说完大臣,皇帝就好说了。在黄仁宇文中讲到,一个皇帝只要能够听进去大臣的话,不一意孤行就是好皇帝了。也许皇帝只是一个摆设和精神寄托,是一个符号和象征,而大臣才是治理国家的执行者。万历年轻时也想励精图治,创造一个太平盛世。朱翊钧人并不傻,也曾被张居正培养成一个懂得治国之道的明君。但我认为他不上朝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想励精图治,而是通过一系列的事件让他看透了历史的轮回,看见了知识分子的两面性,看清了他凭一己之力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发现了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被人利用的符号,他没必要费尽心思成为知识分子们想让他成为的样子。君臣之道本来就是封建统治下的产物,是为皇帝们利用的思想和制度让大臣们为他服务,他不能反过来还要为这些大臣们服务,他拒绝接受封建统治带来的副作用,于是他选择了以一个凡人的姿态去利用自己权利,而不是真的认为自己就应该表现出书中一个皇帝应有的样子。
知识分子们一方面想以天下兴亡为己任,想用自己的学识让社会进步,为人民造福。但知识分子也有自私、贪婪的一面,他们可以为了私欲搜刮民脂民膏,为了权力不惜杀人灭口。这看起来十分矛盾,但用我们所熟悉的唯物辩证法解释起来并不矛盾。世界的本原是物质,人最重要的是生存。为了生存,巧取豪夺,阴险狡诈,这跟孔孟之道儒家经典里的君子形象截然不同,但不谈生存谈理想是不自量力,不谈理想只谈生存是碌碌无为,先求生存再追理想才是人间沧桑之正道,这就是我读这本书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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