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可能完美中追求完美

刘萍

这本书是罗振宇在《我懂你的知识焦虑》中推荐的,记得他在那本书中描述此书中有“许多有趣的故事”,但我看完此书,却并未觉得是有趣的故事,一个个都是人命关天的故事,看完之后比看之前要沉重得多了。虽然胡适说如果我们懂得知识越多,那我们面临的选择就越多,就越能做出更好的判断和选择,但我觉得在医疗这件事上,有可能却是懂得越多会越难做出判断和决择,越有可能贻误病情错过最佳治疗时机,还不如什么都不懂按照最简单的思维来决择反而可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虽然我是医学院校毕业的,但不得不说,我懂的医学知识太少了,这本书上大部分的知识对于我来说都是算新鲜的。从作者的描述来看,外科的发展似乎也是倾向于“术业有专攻”,一名外科医生只攻某一种手术,可以将这种手术做得非常完美,而什么都懂的住院医生,反而作用并不大,似乎只能担任夜班的值班医生的功能。

不得不赞叹这本书翻译得非常流畅,毫无阅读障碍,甚至看不出不同国家间的背景差异,翻译非常接地气,比如甚至出现“害喜”和“点滴”这类通俗用词,即使无任何医学背景的人也能像读小说或故事一样愉快地看完,所以我只花了几个小时就读完了此书。

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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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罗振宇在《我懂你的知识焦虑》中推荐的,记得他在那本书中描述此书中有“许多有趣的故事”,但我看完此书,却并未觉得是有趣的故事,一个个都是人命关天的故事,看完之后比看之前要沉重得多了。虽然胡适说如果我们懂得知识越多,那我们面临的选择就越多,就越能做出更好的判断和选择,但我觉得在医疗这件事上,有可能却是懂得越多会越难做出判断和决择,越有可能贻误病情错过最佳治疗时机,还不如什么都不懂按照最简单的思维来决择反而可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虽然我是医学院校毕业的,但不得不说,我懂的医学知识太少了,这本书上大部分的知识对于我来说都是算新鲜的。从作者的描述来看,外科的发展似乎也是倾向于“术业有专攻”,一名外科医生只攻某一种手术,可以将这种手术做得非常完美,而什么都懂的住院医生,反而作用并不大,似乎只能担任夜班的值班医生的功能。

不得不赞叹这本书翻译得非常流畅,毫无阅读障碍,甚至看不出不同国家间的背景差异,翻译非常接地气,比如甚至出现“害喜”和“点滴”这类通俗用词,即使无任何医学背景的人也能像读小说或故事一样愉快地看完,所以我只花了几个小时就读完了此书。

这本书应该是有助于医患沟通的,当然是单方面的,即从患者角度能更好地理解医生的行为,但有多少患者能看到此书呢?毕竟医生群体比患者群体平均素质还是要高些。但“医学的永恒困惑就是不确定性的前提对完美结局的期冀”。当我看完这本书,印象最深的就是给你看病或做手术的医生有可能内心紧张不安,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什么都懂且充满自信,他有时候并不能确诊你得的病甚至会误诊,也不能得出什么是最佳治疗方案,也常常为是选择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治疗而犹豫不决,不能确定手术是否会顺利,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也是常人,也会犯常人所犯的错误,只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生命,而且大众通常认为医疗过失是某些医生的不称职引起的,所以大众对他们的错误非常苛责。所以,如果我做为患者只能这样想:生死由命啊!而作为医生,则“应以友善与共情去安抚惶惑的患者和躁动的家属”,比去做试图克服不可能的确定性或以不确定性为借口逃避责任更有效,如此大大减少医患纠纷的发生。

作者认为外科训练其实就是不断重复以下的过程:开始时处处碰壁,然后一点一点地摸索,最终掌握了一些技巧,其实,每样工作都是这样的,但一想到他们的技巧是通过人体一刀刀练就的,还是有点不寒而栗,谁都不想当试验品,可是,没有试验品哪来熟练的医生呢?这个问题太令人感到矛盾了。目前,也许已有解决的方法,就是人工智能的发明。人工智能不仅可代替人脑阅读资料做出判断也能做出许多精细的手术,所以,医生也许更应做的就是医学关怀方面的事?

关于医疗过错各医院都会开讨论会,其意义在于使医生以正确的态度面对错误,不怀疑自己,也不否认一切。如果要避免错误再犯,则需要运用意志力,留心各方面的信息,预料到每一个环节可能出错的地方,防患于未然。所以,我也觉得犯错后采取惩罚等措施其实是无效的,因为这样犯错者以后再犯错就会在接受惩罚后觉得心安理得了,而不会产生罪恶感和羞耻感,还不如多问犯错者“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更能减少以后犯错的机会。更何况,“错误不仅很容易发生,还会随时随地发展变化”,所以,“如果出错,应该仔细检讨、改善过程是,而非检讨个人过失”。但“不管设想得如何周到,医生还是难免会犯下各种错误”。“要求医生做到完美实在不合情理,但医生自己千万不能放弃对完美的追求”。

为了减少对称器官的手术错误,美国骨科学会提倡了一个简单的预防方法,所有的骨科医生在为患者手术之前,必须用笔在要开刀的部位上做标记。这种简单的方法,避免的错误后果却是非常有效的,如果以前就发明了此法,梁启超就不会死得那么早了。我想起我们在编辑工作中也是,有时画一个小小的检查符号就可以避免一些差错的发生及重复做无用的工作。

书中有一部分是关于医生喜欢参加年会的描述,让我对医生这个群体了解更多。“医生属于一个孤立的世界,即使是我们的家人也很难了解……病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来,手术一台接着一台地做…..好不容易成功完成胃癌手术,而这种喜悦却不知道跟谁分享。病人术后因并发症死亡,又有谁了解你的感受?”而参加年会则可实现“渴望与人接触、希望找到一种归属感”的愿望。作者感叹收入6位数的医生最爱厂商散发的价值才几美元的小礼物,其实是以此作为自己出席年会的见证,因为在美国能参加医学会年会者一般都是工作需在5、6年以上的医生才有资格被医院派出。

看完此书,也给我普及了一些医学的常规知识,比如了解了一些疾病是否可治?哪种方法目前是较好的治疗方法?比如对于肥胖来说,较好的手术治疗方法就是胃绕道手术,即将胃缩小后绕过十二指肠直接与小肠的后段连接,使胃里的东西不易被吸收;脸红目前可以通过胸腔内窥镜交感神经切断术治疗;婴儿侧睡或仰躺可减少婴儿猝死率38%;还有一种发生率极低但令人闻风丧胆的疾病——坏死性筋膜炎,症状与蜂窝组织炎非常像,但却比后者致命得多;紧急的病理检查是做冷冻切片;关于身体疼痛,其实有可能与外界环境有关,而不全是身体有病引起的。比如有研究表明,婚姻幸福或是对自己工作满意的人,患严重背痛的可能性比较小。我自己也有这样的体会,心情好时,腰痛几乎不再发生了,而以前,痛得走路都不行却查不出身体有何毛病。所以,“针对慢性疼痛,应该先详尽地为患者进行身体检查,然后再了解患者所在的社会环境是否有问题”,我深以为然。

关于害喜,有研究者认为其实是有保护作用的,因为,对一般成人无害的食物往往会危害到胚胎。怀孕初期正是胚胎器官发育的关键时期,也是对毒素最敏感的时期。而且,整体来看,害喜程度比较严重的孕妇比不害喜或轻微害喜的孕妈流产率要低。

关于晕动病,研究人员认为如果我们感知的动作和我们预期的动作相反,就会产生眩晕的感觉,即是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带来的眩晕感。另外,恶心和呕吐不是同一种现象,二者在大脑中是由不同的区域控制的。

减轻疗法最大的贡献就是指出了症状和痛苦的区别,因为一般治疗时会将患者的痛苦当成一种症状,不会去治疗它,而减轻疗法将痛苦作为生命指征去重视,而一旦患者的痛苦被看待和接受,本身就能控制痛苦。在此,我又想到了育儿中的“看到”,二者的道理是一样的,孩子的痛苦或悲伤感受一旦被父母关注和认可,孩子的痛苦就会减轻,孩子会觉得被理解了!

虽然目前医学的进步是患者能自己做决定而不是像以前由医生做决定,但患者最希望的并不是从医生处获得自主权,而是看到他们的能力,感受到他们亲切的态度,特别是在患者不想做决定的时候,医生要为患者承担做决定这个责任。所以,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从事者,其人性化的职业素质要求应该比其他职业要高。

撰文 刘萍 2017年2月3日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71204825788669&mod=zwen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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