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读《南渡北归:离别》3)

东篱

厚厚三大本《南渡北归》中,女性主角并不太多,读到现在屈指可数的也就林徽因和曾昭燏两人而已,“万古人间四月天”的林徽因,以她的才学、美貌、爱情故事给后人留下了数不尽的传奇,相比之下,曾昭燏似乎就不太为人所知——至少,我是一个。

林徽因

论出身,两位都堪称“大家闺秀”。林徽因祖父林孝恂进士出身,父亲林长民曾任北洋政府司法总长,夫家更为显赫,公公是大名鼎鼎的梁启超,丈夫梁思成享誉建筑界。曾昭燏的来头更不容小觑,曾祖父曾国潢是晚清重臣曾国藩的亲弟弟。

曾昭燏

显示全文

厚厚三大本《南渡北归》中,女性主角并不太多,读到现在屈指可数的也就林徽因和曾昭燏两人而已,“万古人间四月天”的林徽因,以她的才学、美貌、爱情故事给后人留下了数不尽的传奇,相比之下,曾昭燏似乎就不太为人所知——至少,我是一个。

林徽因

论出身,两位都堪称“大家闺秀”。林徽因祖父林孝恂进士出身,父亲林长民曾任北洋政府司法总长,夫家更为显赫,公公是大名鼎鼎的梁启超,丈夫梁思成享誉建筑界。曾昭燏的来头更不容小觑,曾祖父曾国潢是晚清重臣曾国藩的亲弟弟。

曾昭燏

在爱情上,她们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林徽因受尽万千宠爱,有人说她让徐志摩怀想了一生、让梁思成宠爱了一生、让金岳霖记挂了一生,虽然这样的说法不一定准确,但大抵可见林徽因在爱情里的圆满。曾昭燏却奉行独身主义,终生未嫁,曾有人问起她这个问题,她回到“我早就嫁给博物院啦”,她将自己的一生完完全全地奉献给了自己喜欢的考古和博物馆事业。

在那个大师辈出的年代里,她们依靠自己非凡的才学和独特魅力,在历史上占据了不容忽视的一席,而她们最终的结局亦令人颇多感慨。

林徽因一直遭受着病痛的折磨,再加之抗战期间的奔波劳碌、贫困交加,身体更是严重受损。新中国成立后,她和梁思成都选择了留在大陆,她担负清华大学的教学工作,兼任北京市都市计划委员会委员、人民英雄纪念碑建筑委员会委员等职,参与了新中国国徽的设计,1955年4月1日,因病情恶化离世。作者在书中发出“林徽因的早逝,是上帝的爱抚,是她不幸之中的大幸运”,初看不觉怎样,待读完曾昭燏的结局回头再看,信然!

抗战胜利复员之后,曾昭燏代理中央博物院筹备处主任,具体操持中博院修建,当国民党政府开始将博物院所藏珍品运往台湾之时,曾昭燏挺身而出,极力阻止,致函时任主任的杭立武提出抗议不果,便于众多学者联合发表公开信,强烈呼吁将运往台湾的文物运回。新中国成立之后,中央博物院改名国立南京博物院,曾昭燏先后出任副院长、院长,主持了南唐二陵的考古发掘工作,凭借自己十几年的研究和实践,为博物院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成为这一领域的顶尖学者,与夏鼐并称“南曾北夏”,1956年以全国政协委员身份出席会议,受到毛主席等中央领导宴请,可谓盛极一时。然而,就在她雄心壮志准备大展宏图之际,一场接一场的政治运动降临了,1951年,“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开始,曾昭燏在极力表明立场的前提下总算幸免,至1962年,“四清”运动大规模开始,曾昭燏在巨大压力下患上了抑郁症,住进了医院。1964年12月22日,曾昭燏让司机载她到灵谷寺,从寺内灵谷塔第七层纵身跃下自杀身亡……

灵谷寺

灵谷寺始建于南朝,同治年间曾国藩在原址上建“龙王庙”,后国民政府在原址上建革命军阵亡将士公墓,灵谷塔上有蒋介石亲笔手书“精忠报国”四字,曾昭燏坠塔落地之处,塔面上正好是“忠”字。曾氏殒命于此,是有意为之或者仅仅是个巧合,或许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林徽因离去之后,葬于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丈夫梁思成亲自设计了墓体,悼唁仪式上亲朋故旧齐集;至曾昭燏,悄无声息匆匆掩埋,唯一留下的,是她自己亲手写下的字条——“我的死,与司机无关”。幸与不幸,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如今的南京灵谷寺已经成了闻名全国的萤火虫观赏点,每到七夕前后,漫天流萤飞舞,为深沉的夜色带来一抹抹微光,这是否,也是一种隐喻呢?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南渡北归·离别的更多书评

推荐南渡北归·离别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