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风华拂面来

沐白

《背影》朱自清经典散文 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 2017年4月第一版 定价:39.9元

文/沐白

“黑夜虽什么都不见,但可静静地感受春天的力量。夏夜也有好处,有月时可以在湖里划小船,四面满是青霭。船上望别的村庄,像是蜃楼海市,浮在水上,迷离淌恍的;有时听见人声或犬吠,大有世外之感。若没有月呢……

这是先生1929年原载于《清华周刊》上面散文随笔《白马湖》的选段。

或许,我似乎更应该选取本书中《背影》,或者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荷塘夜色》里面的片段?毕竟书名是背影嘛,只要读过书就人人都能够背几句,代代相传经久不衰啊?或者,是那篇纯净质朴又唯美到极致的《春》呢?

但,我仍旧选取了先生的《白马湖》。

是流连白马湖上的湖光微雨、归鸟雾波、探友烹酒、夜昼春夏吗?不尽是,我只是微微地害怕,怕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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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朱自清经典散文 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 2017年4月第一版 定价:39.9元

文/沐白

“黑夜虽什么都不见,但可静静地感受春天的力量。夏夜也有好处,有月时可以在湖里划小船,四面满是青霭。船上望别的村庄,像是蜃楼海市,浮在水上,迷离淌恍的;有时听见人声或犬吠,大有世外之感。若没有月呢……

这是先生1929年原载于《清华周刊》上面散文随笔《白马湖》的选段。

或许,我似乎更应该选取本书中《背影》,或者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荷塘夜色》里面的片段?毕竟书名是背影嘛,只要读过书就人人都能够背几句,代代相传经久不衰啊?或者,是那篇纯净质朴又唯美到极致的《春》呢?

但,我仍旧选取了先生的《白马湖》。

是流连白马湖上的湖光微雨、归鸟雾波、探友烹酒、夜昼春夏吗?不尽是,我只是微微地害怕,怕那些湖深处曾经望别的村庄,可能会在什么时候也如先生的过往一样,若干年后只能在带着墨香的书中找寻,或者只能出现在博物馆里?

对照了一下先生的生平,这篇散文是先生31岁的时候所做,当时距离1925年先生(27岁)回到北京于清华大学执教中文,并从事中文研究的第4个年头。(先生1920年(22岁)于北大哲学系提前毕业后,回到中学就读的母校——江苏省第八中学(今扬州中学)执教中文和哲学)。 或许阔别数年,先生在春日下雨的夜晚,想到当时在春轻雨软的时刻,和友人一起初见白马湖提笔感慨追忆往事的吧!

先生的文章,前期以诗歌成名,后来书写领域以散文、杂记、文学研究为主,虽然一贯自然清新,纯正朴实,主题也主要表现在抒情表意、览胜记游、感悟觉世和指摘时弊方面,但在整个创作生涯中随着生平轨迹和世事感悟的不同,所著的内容也大不一样。因此,为了更好的体悟先生的文字,我喜欢把先生生活的年龄和日常同一篇篇作品相互融合,揉在一起回归到先生的时代,再翻开书,先生的一代风和华学者风骨已渐渐在心里清晰伸展净如凉月……

朱自清,[原名自华,号秋实,后改名自清,字佩弦。1]中国现代散文家、诗人、学者和民主战士。出生于上上世纪末(1898年11月22日—1948年8月12日),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应该是19世纪的“90后”?,原籍浙江绍兴,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今连云港市东海县平明镇),后随祖父、父亲定居扬州,自称“我是扬州人”。1916(18岁)年中学毕业并成功考入北京大学预科。1919年(21岁)开始发表诗歌。1928(30岁)年第一本散文集《背影》出版。[2-3] 1932年7月,(34岁)任清华大学中国文学系主任。1934年(36岁),出版《欧游杂记》和《伦敦杂记》。1935(37岁)年,出版散文集《你我》。[4] 诗画之声

如果说王维的诗总能让我们陷入一种入禅的水墨画,那么朱自清的文却让我陷进了一种似诗非诗意蕴绵绵的诗行!

先生虽然一贯的人如其人的平淡朴实不事雕琢,但喜欢融情入境、借景表情,笔墨滔滔的笔触一到纸上仿佛就成了拥有神笔的马良,笔尖灵动之下一切仿佛就有了生命的能力。《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里面:“那晚月儿已瘦却了两三分。她晚妆才罢,盈盈的上了柳梢头。天似蓝得可爱,仿佛一汪水似的;月儿便更出落得精神了……尚且让人美则美矣、意犹未尽,《春》又从多侧面细描春之生机“一切想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双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小草偷偷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细致的白描丝毫没有雕琢之痕,可仿佛春和静物中的一切,都可感、可触、可望、可嗅,鼻尖碰到会有凉凉的清露和幽幽的香,舌尖轻抵则变成香甜的密!目光转不开,大脑却是一个又一个转换不停的画面“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叠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这些白花,有袅娜的开着的,有羞涩的打着朵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刚出浴的美人……

几多愁

纵观先生生平,他6岁与家人迁居扬州,受着父辈的家学渊源和士大夫家庭的影响,14岁进入江苏省立第八中学(今扬州中学)学习,18岁中学毕业并成功考入北京大学预科,19岁(1917)年升入本科哲学系并结婚,21岁(1919年)便开始发表诗歌并在当时的诗坛一清新明快的诗作自成特色,并发表自己的诗集,并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这一路走下来也是一条顺遂平坦的阳关大道,同时作品中也多少一派纯正朴实、温厚平淡的自然之风,没有跌宕悲壮的痛郁呐喊,仿佛一直都是朴素平淡的“整饬而温和、庄重而矜持”的文人气质。但熟悉先生作品的人都知道,最早的愁应该是《背影》吧,先生眼望着父亲的无业和衰老、家庭的变故、生计艰难一度典当度日、日常种种都致使在送别的车上那郁郁的悲凉唏嘘难以抑制的泪;《儿女》里面,先生19岁结婚,21岁有了第一个孩子,23岁第二个孩子出生,直到成为7个孩子的父亲,像野马一样奔腾的血气方刚的年纪套上沉重的生活笼头,甚至一度想到“自杀”,用先生的话说就是“蜗牛背了壳”,孩子打打闹闹管不着,“用沉重的手掌最有效的快速解决问题”也是常有;

在《荷塘夜色》里面那一抹淡淡的忧伤,是记忆当中先生所描写的最早的一些关于家庭的温暖;当然先生也在其他的作品中曾经写到:“外边虽老是冬天,家里却老是春天。有一回我上街去,回来的时候,楼下厨房的大方窗开着,并排地挨着她们母子三个,三张脸都带着天真微笑向着我,似乎台州空空的,只有我们四人,天地空空的,也只有我们四人。”而这样平凡的幸福却也在先生刚刚30出头的年纪轰然倒塌,这些连平凡人都难以忍受的痛苦,先生慢慢地吞下,但作品中没有找到一点点大肆渲染的影子,《致亡妇》里面,先生对故去妻子的沉郁慎重地悼念之情溢于言表,甚至但,先生毕竟是先生,平淡朴素、谦和仁厚、庄重矜持的文人风骨和君子秉性,让生命中的再大的伤与愁,也只是想不疾不缓的风掠过了湖面的皱波,在先生的文字里,不声不响的慢慢释放,甚至连释放都用不着……

旧书信

先生1898年出生、1948年离世,经历过五四运动、经历过大革命失败后的动荡时期和抗日战争以及解放战争,在这整个艰难贫困有动荡的短短50年的生命历程当中,为我们留下了脍炙人口的经典人学著作。并且在散文史上的贡献是多方面的。

他是新文学初期继冰心之后又一位突出的小品文作家,以他“美文”创作的实绩,打破了复古派认为白话不能作“美文”的迷信;他在古典文学的础石之上和五四中西文化交流的背景之下,创造了具有中国民族特性的散文体制与风格;尤其是他具有极高艺术成就的散文作品,为白话美文提供了典范,为培养文学青年和繁荣散文创作提供了宝贵的艺术经验。

现在再看这些那个时代的作品,除了作品的文学鉴赏价值外仿佛还像一个活化石,近百年前的社会风物、人文历史、城市面貌、日常交际等等这些都可以在先生的作品中映现,《择偶记》,看到百年前人们的婚姻嫁娶历史和当时的社会民生和习俗;《教育家夏丐尊先生》和《我所见到叶圣陶》,让我们透过先生的纸和笔,还原同时代的大教育家的生活面貌;而作品《阿河》、《生命的价钱》当中,更加反映了先生作为一个文人的一种普世情怀;《论气节》、《论吃饭》、《论不满现状》、《沉默》、《说话》……这些文章今天读来,仿佛收到远远时间之膜飘过来的、发黄且带着淡淡檀香的先辈们的旧书信,隔着时空和书页沙沙,先生在用一生的经历、修养、处世、气度、学问与我们亲切对话,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地珍贵而温暖……

文人风骨

“同朱自清谈话处事或读他的文章,印象都是那么诚恳、谦虚、温存、朴素……他文如其人,风华从朴素中来,幽默从忠厚中来,腆厚从平淡中来。”这是现代教育家、作家杨振声先生评朱自清先生这样说的。朱自清之名,是他1917年报考北京大学时改用的,典出《楚辞 ·卜居》“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朱自清选“自清”作为自己的名字,其意是勉励自己在困境中不丧志,不同流合污,保持清白。 先生以名励志,并且人如其名、互为注解,坚守一生从不曾失志与困顿。毛泽东主席评价他说:”朱自清一身重病,宁可饿死,不领美国的救济粮。”

1948年8月12日因胃穿孔病逝于北平,年仅50岁。

时间是最高的检验标准。跨越近百年,先生的第一部散文集《背影》也历经世事,多种版本一版再版,然而这次收到浙江出版集团重新改版、附带部分精彩文章配图的新版,依然感动不已内心温热。 重温先生1923年出版的抒情长诗《毁灭》中的文字:“一步步踏在土泥上,打上深深的脚印”!先生对经世挫折的探索和“弓弦常紧张,性缓者佩弦以自警”严格的自我要求,言犹在耳,文人风骨铮铮!

一代风华,宁廉洁正直以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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