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身份 8.1分

也许,爱情是我们唯一的身份证明

十九君

今天我在“南山往事”转载了一篇名为《他者即地狱,自律即自由》的文章(链接:http://mp.weixin.qq.com/s/uPv6NWcG374kalwmfQT3bg),这篇文章纠正了一个翻译错误:萨特的“他人即地狱”应为“他者即地狱”。什么是“他者”?简单来说,就是“第二者”,即丧失自我,把自己当成工具去实现目的,而不是把自己当做目的的人,就是他者。

而通常来说,我们是这样获得尊严的:因为我们有理性,我们能给自己规则,而当我们依据自己制定的“自律”行动时,我们就有自由,不再是工具,不再是“他者”。这种能力,赋予了人类特殊的尊严,标示了人与物的根本区别。当我们失去了“自律”的能力,就是丧失尊严和自由的开始,也就是坠入地狱的开始。

显然,当谈到自我与他者的界限时,势必离不开“存在主义”,这也是众多作家争相探讨的话题,而米兰·昆德拉一直被认为秉承了萨特的存在主义,类似名为《从存在主义论对生命轻重的选择——浅析米兰·昆德拉对萨特存在主义的哲学继承》的论文也不计其数,他的小说往往以哲学为导向,杂糅了历史与现实、真实与虚构,带有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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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在“南山往事”转载了一篇名为《他者即地狱,自律即自由》的文章(链接:http://mp.weixin.qq.com/s/uPv6NWcG374kalwmfQT3bg),这篇文章纠正了一个翻译错误:萨特的“他人即地狱”应为“他者即地狱”。什么是“他者”?简单来说,就是“第二者”,即丧失自我,把自己当成工具去实现目的,而不是把自己当做目的的人,就是他者。

而通常来说,我们是这样获得尊严的:因为我们有理性,我们能给自己规则,而当我们依据自己制定的“自律”行动时,我们就有自由,不再是工具,不再是“他者”。这种能力,赋予了人类特殊的尊严,标示了人与物的根本区别。当我们失去了“自律”的能力,就是丧失尊严和自由的开始,也就是坠入地狱的开始。

显然,当谈到自我与他者的界限时,势必离不开“存在主义”,这也是众多作家争相探讨的话题,而米兰·昆德拉一直被认为秉承了萨特的存在主义,类似名为《从存在主义论对生命轻重的选择——浅析米兰·昆德拉对萨特存在主义的哲学继承》的论文也不计其数,他的小说往往以哲学为导向,杂糅了历史与现实、真实与虚构,带有浓重的存在主义色彩。最著名的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而今天看的这本《身份》,更是顾名思义,讲的就是“身份确认”问题。

《身份》延续了昆德拉小说一贯的风格,注重于发掘和表现人物内心一瞬间里,稍纵即逝的感觉和意念——而作品意蕴的拓展和增厚往往就靠这些感觉和意念来实现。小说以让-马克和尚塔尔这对男女的爱情生活为主线,在对爱情的思考中牵引出对隐私、友谊、死亡、梦境的探讨,布局结构很像一棵树:主干朝向天空,但同时也向周围的空间延伸出不同的枝节。

然而所有的探讨实际上都围绕着一个“身份确认”问题:社会身份的确认和爱人身份的确认。在社会身份的确认上,尚塔尔纠结的是她是个同时有着两张面孔的人:工作时机械的面孔以及私底下她认为是真实的自己的面孔。基本上她为能拥有两张面孔而骄傲,这是她为这个世界折中和牺牲后所应得的报偿,让她在生存之外还能生活,但时常也会因为身份的转换而焦虑,尤其是她本身是个注重生活私密性的人,从事的却是广告这一聚光灯下的职业。

让-马克的身份问题则体现在他反复提起的两点上:友谊的日渐虚拟化以及他认为自己随时有沦为乞丐的可能性。他发觉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呈现为一种虚拟的匿名的联系,或是公务上的接触,或是遥远的无形的政治关系,接触的也是一些虚拟的匿名的人,比如各种各样的社会组织,那种需要以两人亲密互动为基础的友谊已经不复存在。对他来说,朋友是作为一面镜子存在的,能够清晰的映照出你的生活,在个体记忆不甚牢靠的情况下,只有依靠集体记忆才能与过去取得联系。失去了朋友就是失去了过去,而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无法确认自己身份的。

让-马克另一个对身份的质疑是由于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边缘人,因为他是个没有抱负的人,而没有抱负的人是无法融入主流社会的。尽管他由于某种不确定的暂时的因素过着舒适的生活,但也只是侥幸逃开了一个乞丐的命运,但只要这些因素稍加变动他就会立刻被遣送到他本该从属的人群:跟穷人在一起,上无片瓦,无依无靠。所以他始终对路边乞丐有种深刻的同情,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出于对自己的侥幸。

两个人对自己社会身份的无法确认也加剧了其对爱情身份的困惑。尚塔尔为自己无法再吸引其他男人的目光而感到沮丧,因为她认为那意味着她的衰老,并因此有了爱情中女人通常所有的不安全感,她需要从别人的注视中得到自己在爱情里的自信。但最后在噩梦里赤裸裸的被人追逐时她才意识到,爱情里的身份,不是由不相关的局外人给予的,而是由情人一道温柔的目光赋予的,爱情的价值也只存在于爱与被爱之间。在感受到世界对个人的无视之后我们转而退回到爱情的小世界里寻求身份,杜拉斯说,爱情不是一饭一蔬,不是肌肤之亲,那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我疲惫生活里的伟大梦想,也许,爱情还是我们唯一的身份证明。

但是,现代社会里的爱情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不确定,深深地爱恋更加剧了一种动荡感,恋人不但不能确定对方的感情,甚至也不能确定自己的诚恳,也就因此导致了尚塔尔和让-马克在社会身份和爱情身份上的双重困惑。乔治·桑塔亚那说:“理想的东西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偶然的东西确证了自己的存在,并制定了自己的标准”,也许,在社会和爱情双重的动荡下,对个人命运的不确定和对爱情的不确定让确认身份也成了这样一种理想的东西。

有一部电影叫《谁能带我回家》,它的意义在于打破了电影原本给人以封闭式系统的认知,用shock使人感觉到电影在叙述真实,使得观众与电影的关系不仅仅呈现为观看,而是让其浸淫在电影的真实里。同理,在《身份》一书中真正显示出它的价值(以及它的美)的,正是这种过渡直接为小说所要表达的内容服务,结尾用一场梦境引向虚无,我们见到的不再是两个相对立的世界,而是一个世界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世界,一种“真实”在人们当时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开始变化,移向梦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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