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死亡看作障碍

桂大公子

这是我读加•泽文的第二本书,第一本书《岛上书店》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她在读客出版的第二本书是《玛格丽特小镇》,《时光倒流的女孩》是第三本。《时光倒流的女孩》(人民出版社译名《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2006年出版)的英文名是Elsewhere,我查阅了一下她的官网,另外还有一本The Hole We’re In,还未译出。很明显,这几本书有一个共同点,书名都是一个虚构的地方。作者像是一个自闭儿童,在她虚构的世界里徜徉幻想,本来小说创作就是一件孤独的事情。

看过大卫·芬奇的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菲茨杰拉德小说《返老还童》改编)的人,看这本书会自然而然把它们联想到一起。故事的设置大同小异,只是一个在人间,一个在阴间,生命倒着生长,最后变成婴儿。《时光倒流的女孩》在美国2005年出版,《本杰明·巴顿奇事》是2008年上映的,作者加•泽文很可能看过菲茨杰拉德的小说《返老还童》。如果没有,那就是思想的奇异处,我们很多人都做过这种“返老还童”的梦。

读完书,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本杰明·巴顿奇事》青少年版”,当我在作者的官网上看到她给这本书的副标题是“For young adults(给年轻的成年人)”,不免有点“心有灵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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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读加•泽文的第二本书,第一本书《岛上书店》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她在读客出版的第二本书是《玛格丽特小镇》,《时光倒流的女孩》是第三本。《时光倒流的女孩》(人民出版社译名《我在另一个世界等你》,2006年出版)的英文名是Elsewhere,我查阅了一下她的官网,另外还有一本The Hole We’re In,还未译出。很明显,这几本书有一个共同点,书名都是一个虚构的地方。作者像是一个自闭儿童,在她虚构的世界里徜徉幻想,本来小说创作就是一件孤独的事情。

看过大卫·芬奇的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菲茨杰拉德小说《返老还童》改编)的人,看这本书会自然而然把它们联想到一起。故事的设置大同小异,只是一个在人间,一个在阴间,生命倒着生长,最后变成婴儿。《时光倒流的女孩》在美国2005年出版,《本杰明·巴顿奇事》是2008年上映的,作者加•泽文很可能看过菲茨杰拉德的小说《返老还童》。如果没有,那就是思想的奇异处,我们很多人都做过这种“返老还童”的梦。

读完书,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本杰明·巴顿奇事》青少年版”,当我在作者的官网上看到她给这本书的副标题是“For young adults(给年轻的成年人)”,不免有点“心有灵犀”的窃喜。加•泽文写这本书时才25岁,是年轻人的幻想(或许跟大卫·芬奇的电影、菲茨杰拉德的小说都没有关系)促成了她的小说,更贴切地说,这是一部给年轻的成年人的童话故事,不同于《小王子》是以一个小孩子为主人公的童话故事。《岛上书店》也一样,是成熟后的加•泽文写给成熟的成年人的治愈故事。

故事开头,被出租车撞了的莉兹在船上醒来,这个画面让我想到伍迪·艾伦的电影《独家新闻》的结尾:一群老人和出车祸死去(又是车祸)的魔术师希德的对话,拿着镰刀和穿戴黑衣黑帽的死神站在船头。希德说:“别把死亡看作障碍。”这不也是本书的出发点和人生态度吗?

伍迪·艾伦《独家新闻》剧照

西方人在生死观上受到《圣经》的影响,所以但丁写出了《神曲》(但丁跟随维吉尔游历了地狱和炼狱,到达天堂;莉兹跟随外婆和其他人在另界生活16年,最后重返人间),以及反基督倾向的尼采写“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加•泽文在书中间接化用了尼采的话,“一棵树,向着两个方向生长。 我们能看到的,是向着天空的枝繁叶茂;但,泥土中那看不到的根,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从《时光倒流的女孩》这本书里可以看到很多前人作品的影子,毕竟“生死是永恒的主题”,而作者呈现给读者的是不一样的世界。

余华的《第七天》里有一句话让我十分震撼,一群死者的灵魂在讨论即将去什么地方,有人告诉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是多么的悲观和惨痛!但加•泽文的书中不是这样的,另界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是一个人时光倒流生长的地方,伤痛会随着时间痊愈,没有工作,只有业余爱好,而“业余爱好的目的则是使你的灵魂充实。”(身体在这本书里是一个镜像,另界的人依然有灵魂。)所以莉兹进入这个世界,由开始对自己的死亡不甘,到逐渐接受这个事实,并逐渐适应另界的生活,并且有了充实她灵魂的爱好:照顾小狗。并且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和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这本书里没有天堂,另界就是他们的乐土。

在文学创作中,和死亡并列的主题就是爱情。和《岛上书店》一个相似处,莉兹爱上的男人和书店老板以前都有过妻子,并且设置了一些障碍使爱情得来更加不易,有怦然心动,有蓦然失望,也有懂得珍惜,以及厮守陪伴,作者的女性视角对待和描述爱情让人感觉更加温情。“人的生命和花园一样,因凌乱而美丽。”(莉兹外婆的话)即便是吸毒过量而死亡的摇滚明星柯蒂斯·杰斯特,开始他说“我是早就打定主意不与爱情沾边了,而且我打那以后更加快乐”,可是当他遇到莉兹的外婆时,爱情萌发,重新拾起老本行,写起了歌。

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写过这么一句话:“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莉兹在最后遇到逃逸的肇事出租车司机时说:“人生不能仅仅用时间来衡量。重要的不是生命的长短,而是生命的质量。”表达了对出租车司机的谅解。因为她理解了死并不代表完结,为了死后在另界过得更好,她必须学会谅解,让自己的生命得到升华。这本书当然不是写给另界的人,而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论生与死,我们都应该热爱自己的生命,享受生命的美好,无畏无惧,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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