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 云上 8.9分

《云上》:母子一场,终会分别

吴情
文/吴情

家庭关系在人的成长中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在家庭关系中,母子关系、母女关系,又是重中之重。母亲,其实不仅仅是子女的孕育者,更在子女身体和精神上起着非同一般的作用。有多少人,头一句会叫的称呼便是“妈妈”?又有多少人,在第一次学走路摔倒时,扶起他(或她)的是慈爱的妈妈,后者以微笑鼓励着他(或她)?还有多少人,不愿与父亲交流,却大方地将秘密同母亲分享?

不良生的《云上》,一本记录下作者母亲去世后作者自己一年生活的随笔集。不良生与母亲,母亲与不良生,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与陪伴,习惯了以彼此作为最坚实的依靠。殊不知,母亲在与病魔作斗争后仍不幸离世。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逝去,面对遗憾的、不够敏感的过去(不曾为母亲做些什么),以后的生活将如何继续?不良生因此陷入了深深的痛苦、迷茫与低沉之中。

不良生的母亲,像我们在小说中见过的很多母亲形象的综合。为了不被农业、农村束缚一生,她选择了做一名女工,她在怯懦中学会勇敢。为了儿子的未来,她离开了那个暴戾的丈夫,却从此终生没有再婚,儿子,同时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她的情人,她的情感安放地。她自己早对吃苦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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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吴情

家庭关系在人的成长中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而在家庭关系中,母子关系、母女关系,又是重中之重。母亲,其实不仅仅是子女的孕育者,更在子女身体和精神上起着非同一般的作用。有多少人,头一句会叫的称呼便是“妈妈”?又有多少人,在第一次学走路摔倒时,扶起他(或她)的是慈爱的妈妈,后者以微笑鼓励着他(或她)?还有多少人,不愿与父亲交流,却大方地将秘密同母亲分享?

不良生的《云上》,一本记录下作者母亲去世后作者自己一年生活的随笔集。不良生与母亲,母亲与不良生,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与陪伴,习惯了以彼此作为最坚实的依靠。殊不知,母亲在与病魔作斗争后仍不幸离世。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打击,面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逝去,面对遗憾的、不够敏感的过去(不曾为母亲做些什么),以后的生活将如何继续?不良生因此陷入了深深的痛苦、迷茫与低沉之中。

不良生的母亲,像我们在小说中见过的很多母亲形象的综合。为了不被农业、农村束缚一生,她选择了做一名女工,她在怯懦中学会勇敢。为了儿子的未来,她离开了那个暴戾的丈夫,却从此终生没有再婚,儿子,同时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她的情人,她的情感安放地。她自己早对吃苦习以为常,却不愿儿子受一点委屈。她是慈母,但并不溺爱孩子,而是以言传身教的方式,教他种种为人处世的道理。儿子骨子里的温和、谦卑与重情,又何尝不是她的写照?

母亲去世的一年内,不良生在很多场景中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想起母亲。偶然路过的餐馆,以前一起去过的超市,经历多次搬迁后住进的大房子。每个地方,都有母亲的笑容与身影,都有二人的欣喜和愉悦。然而,现实却是,从此以后,不良生需要学着一个人在世上过活。倒不全是依赖后无所适从,而是生命的意义被突然抽空。曾经希冀的“长大后报答妈妈”,看着就快实现了,却不想意外遭遇“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残酷情状。太多的愿望没有兑现,太多的遗憾未能补全,可是,人生再不能重走一遭。

面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离去,不是简单的几句“你要坚强。”、“生活毕竟还要继续。”就能将这份痛苦解除的。根据个性和生活经历的不同,每个人都被允许有自己的悲伤时间。而不良生,用一年,通过在回忆与母亲之间的点点滴滴并予以记录,计算着自己的悲伤时间。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以后想起母亲时不会难过,而是,在这之后,才能慢慢放下,学会正视,学会过好自己的生活,且不让居于“云上”的母亲继续为他操心。母子一场,最终仍需告别,只是,虽明知告别已至,仍然心有戚戚,满是不舍。

正如本书的副标题——与母亲的99件小事——所表明的那般:“‘九十九’即是缺一,是不圆满”,因为“今生今世,与你的关系与牵连,对你的反照与回报,缺口太多,无从补遗。”换而言之,“99件”属虚代,还差一点才能圆满。可人活在世上,哪里就能事事顺心如意?不完满,或许才是人生常态。

母子一场,终会分别。当今的中国,官方层面不再推崇古代那种牺牲子女独立人格以依附、成全、顺从父母的“孝”——儒家的理念,但替代“孝”的、也更具普世意义的母子(女)情感上的牵绊,始终在许多人身上扎根生存。谁能真正告别自己的生身父母?谁能想起年迈的父母时不动恻隐之心?读完《云上》,或许也该给远方的父母一个电话,听听他们的唠叨,说说我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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