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 Vorleser Der Vorleser 9.0分

一副冰凉的骨架,一次艰难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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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读者原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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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问过一个德国人关于Der Vorleser的阅读,他说,很容易懂但是不容易理解的书,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来读来体会;在询问很多读过《朗读者》中文版的人,对方都说"我一夜看完了"。差别非常之大。

        事实上我读这本书花了很长时间。读这本书的过程都是在路上,那个时候我不宅,喜欢乱跑,还要上学。于是读此书的时间每次都是在乘坐火车的时候,每次就会读一小节。读完每一小节,我都要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透口气,窗外闪过的风景给我一种生活的真实感,这样我才能回到那关乎爱情关乎道德关乎历史和命运的小说中。尽管这个书很薄,但是它无论如何不能被轻松地拿在手里,舒服地靠着枕头读完。我尝试着这样做过,但是没有办法读下去,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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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问过一个德国人关于Der Vorleser的阅读,他说,很容易懂但是不容易理解的书,要花费很多的时间来读来体会;在询问很多读过《朗读者》中文版的人,对方都说"我一夜看完了"。差别非常之大。

        事实上我读这本书花了很长时间。读这本书的过程都是在路上,那个时候我不宅,喜欢乱跑,还要上学。于是读此书的时间每次都是在乘坐火车的时候,每次就会读一小节。读完每一小节,我都要停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透口气,窗外闪过的风景给我一种生活的真实感,这样我才能回到那关乎爱情关乎道德关乎历史和命运的小说中。尽管这个书很薄,但是它无论如何不能被轻松地拿在手里,舒服地靠着枕头读完。我尝试着这样做过,但是没有办法读下去,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读下去。

       Der Vorleser强迫着你端坐起来阅读它,在流动的车厢里里阅读,在强烈的太阳下面阅读。那些是孤独绝望的阅读,你不得不随时地让自己身在现实中,在现实和历史之间发现它的意义,也可以让你自己停下来,深深呼吸下,不至于热泪盈眶。这样的现实,历史和爱情之间的折磨和幸福,诱惑着你忍不住一再次打开书一小节一小节地阅读下去。

      我的阅读经验告诉我,越是困难的阅读,在读的故事必定简单。同样的这部小说情节并不复杂:15岁的Michael爱上了36岁的Hanna;后来Hanna失踪;两人再次见面时竟在法庭里:Hanna是前纳粹党员,正接受战后审讯;最后,Hanna被误判终生监禁;服刑期间Michael按Hanna的要求,一直给她邮寄包裹,里面只有他朗读的磁带,没有一封信,供她学习;到了最后,18年后Hanna会读书写字,要出狱了,Michael这时的表现和被揭开的真相让Hanna选择放弃生命自杀身亡。

       这样叙述下来,简单明了,但是小说中不尽有故事,更要命的是充斥着大量的内心的剖白,主人公们各自有着很多的怀疑,很多的痛苦。Michael开始寻找哲学上的帮助,但是哲学帮助不了他。作为一个学政治科学同时喜欢哲学的人,我一直记得苏格拉底的一个朋友给他说的话, "Philosophy is a pretty toy, if one indulges in it with moderation at the right time of life; but if one pursuits it further than one should, it is absolutely ruining."

       先不用去管这个人的说法的对苏大师的影响如何,但是有一点这个人说的很对,Philosophy distances us from conventions, from established assumptions, from settle beliefs。随着小说的深入下去,一连串的道德难题抛掷到Michael的面前:他是否与罪恶有了某种牵连,尽管他过去不知道汉娜的底细?集体犯罪中受命行事的人是可以原宥的吗?人们应该怎样面对他们的记忆?他可以原谅Hanna,那么是不是等于他就原谅了那些战犯?他爱上了一个纳粹,和她做爱,是不是也等同于他也是罪犯了呢?等等,如同Michael自己说的,他和Hanna捆绑在一起接受审讯。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Hanna将这难题推到了每一个人面前。这笨拙老实的一问真是直指本心,它使我们每个人都不再能够置身事外-。我们在不同的意义上不都曾经面对过类似的选择吗?Michael内心更加痛苦,在Hanna服刑期间,他没有见过Hanna一次,却在他同父亲、同法官、同老师,同他在寻访集中营的路途中遇到的出租汽车司机与餐馆里的瘸老头、年轻人的散点透视中,一次次循环往复地拷问历史和心灵,上下两代人对于历史罪恶的理解与谴责、对于残酷记忆的遗忘和铭记的矛盾,以及政治哲学家提出的平庸的罪恶之问题等等。
 


        Hanna为什么宁愿终身监禁也不愿意暴露自己是文盲的这个现实,而Michael在任何的时候也为Hanna保持着这个秘密,这些似乎反常的举动其实都是在竭力地维护一个人的尊严。Michael在对于任何的询问他和Hanna之间的关系的问题上都会保持沉默,到了最后他终于承认了并且帮助h
Hanna完成了她最后的心愿,同样的给了他们的爱情的一个尊严。

       爱就是是宽容和慈悲。二战时如果有爱,也许很多悲剧都不会发生;最后Hanna不再是文盲时,终于知道了那些有关KZ(二战德国集中营)的历史,Hanna选择自杀,没有带着遗憾,却带着尊严死去。

       德语是缜密的嵌套式的美丽的语言,而这部小说的语言却是天然去雕饰,干净的,如一副冰凉的骨架。一个被历史隔开的两代人间的朗读与倾听、爱情与憎恨,诉说与沉默、记忆与遗忘、逃避与承担、激情与冷酷的故事镶嵌在这个冰冷的骨架中,让阅读者感到手指的寒冷,内心的苍凉和情感上的波动。这样一来书中大段大段哲学式的对正义和罪恶的严肃思辩,以及有关尊重他人与追求自由的斗争,成就了它的多义性,给了我们更多的反思。

       Der Vorleser也许就是曾处在黑暗中的德国人对自身灵魂的烛照,而小说本身就是应该一次再一次被阅读甚至要朗读的作品。因为在一次再一次阅读时,你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作家逼到思考最边缘,和Michael一起打开一扇门,再打开一扇门,就愈能深入地理解小说所要传达的深长意味。
朗读者电影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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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女性,阅读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为那些爱情的话泪水涟涟。

Als ich lange hinschaute, schein im toten Gesicht das lebende auf, im alten das junge. So muss es alten Ehepaaren gehen, dachte ich ,für sie bleibt im alten Mann der junge aufgehoben und für ihn die Schönheit und Anmut der jungen Frau in der alten.Warum hatte ich den Auf schein vor einer Woche nicht gesehen?

       谁说Michael不爱Hanna?谁说Michael把Hanna当作母亲在爱?Michael爱Hanna,把她视为一个女人在爱,视为一个会一起老去的爱人在爱。归根结底,这些都是关于尊严。我看见了Hanna的卑微,也看到了她,他,德国人的,人性的爱情的所有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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