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 她他 8.0分

没有“错”的性别,只有“真”的性别

悠 骊

最近看了一本书,书名叫《她他》,是英国传奇记者简·莫里斯的自述,此人生而为男性,自小的心理性别却是女性,人过中年后经过药物和手术,以及过程中对生活的适应,最终完成性别转换。

这本书写得挺随性的,身为一个作家、小说家,这本书与其说是为读者而写,倒不如说是为自己而写,只是顺带给有类似境遇的人展示了一种可能的正面积极的境况。

通篇看下来,作者其实是个old-style的人,向往生儿育女的生活,遵从着上层社会的礼仪,喜爱招待客人,四处交际。文字没有什么煽动性,对女性权利的看法也很温和。除了性别认同与常人有异之外,看不出她与所有“规规矩矩”的人有什么二致。

即便如此,这本书能在中国出版也属不易,并非因为里面有什么激进的政治观点,而仅仅是因为题材。

译者郁飞(好像是郁达夫的儿子)在后记里写到自己翻译这本书,是因为看到简·莫里斯的其他巨著的扉页上的话里提到作者“完成了性别的转变”,感到惊奇而开始考据,最终找到了这本自述作品,就开始着手译介。

“以我的孤陋寡闻,在得知詹姆斯·莫里斯其人其事以前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改变性别的事。以前只听说过有所谓‘阴阳人’,那是发育过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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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一本书,书名叫《她他》,是英国传奇记者简·莫里斯的自述,此人生而为男性,自小的心理性别却是女性,人过中年后经过药物和手术,以及过程中对生活的适应,最终完成性别转换。

这本书写得挺随性的,身为一个作家、小说家,这本书与其说是为读者而写,倒不如说是为自己而写,只是顺带给有类似境遇的人展示了一种可能的正面积极的境况。

通篇看下来,作者其实是个old-style的人,向往生儿育女的生活,遵从着上层社会的礼仪,喜爱招待客人,四处交际。文字没有什么煽动性,对女性权利的看法也很温和。除了性别认同与常人有异之外,看不出她与所有“规规矩矩”的人有什么二致。

即便如此,这本书能在中国出版也属不易,并非因为里面有什么激进的政治观点,而仅仅是因为题材。

译者郁飞(好像是郁达夫的儿子)在后记里写到自己翻译这本书,是因为看到简·莫里斯的其他巨著的扉页上的话里提到作者“完成了性别的转变”,感到惊奇而开始考据,最终找到了这本自述作品,就开始着手译介。

“以我的孤陋寡闻,在得知詹姆斯·莫里斯其人其事以前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改变性别的事。以前只听说过有所谓‘阴阳人’,那是发育过程不完全造成的,一个兼有两性器官或两性特征,是生理上的两性人。读了简·莫里斯的自述方知,她之要改变性别完全是心理上的原因,即自幼即认为自己应是女性而错生为男身。改变性别以前,他在生理上是个完全正常的男性,娶妻生育,与常人无异。这样的事在我是闻所未闻。”

读过这本书后,译者多加留心,才意识到“这种事情是古今中外都有的”。所以他又说:“神州十亿,必不乏这类相同境遇者吧,那么译者就有义务在此提请他们注意,本书的意义在于率先在文学里反映这样一种社会现象的存在,是向一切相同境遇者提供慰藉。”

那是1986年(译者现已去世)。

看到这样的文字,我有点感动。人们总说观念的进步是因为时代发展到今天,社会越来越开放。但就算在相对传统的时代,温厚之人也不会站在道德或任何高地上随便给别人扣上大帽子。

(顺便就想到了鲁迅先生说过的话:“道德这事,必须普遍,人人应做,人人能行,又于自他两利,才有存在的价值。”)

无关时代,有爱和悲悯之心的人就是不会随便judge别人。

我觉得简·莫里斯非常的幸运。尽管一生好像都处在一个挺老派的环境中,却因为“老派”的那种宽容而未遭到刻薄的对待,新的性别身份也迅速被她所在的圈子礼貌地接纳了。

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她的个人经历完全没有代表性,她的这本书也无法成为性别权利解放运动中的旗帜。但撇去了“革命性”这一点,恰恰让她的故事变得非常“纯”。

这本书前半部分比较啰嗦,因为掺杂了很多作者的早年回忆和做记者的历程回顾。到了后面几章,讲到服用荷尔蒙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之后在各处游历时与各地的人们打交道的经历,真是非常有趣。一个人从男儿身,到中性,再到完全变成女娇娥,外部世界对此的反应,以及内心状态的变化,描摹非常细致,历历在目。哪怕是自以为对跨性别人群比较了解的我,也从中get了很多新的认识。

(只能止步于“认识”了,“感受”这种第一手的东西很难通过别人的描述来获得……)

摘录: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雌雄混合体,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世上根本没有任何共同准则。我们大家全不一样;谁也不是全盘皆错;去理解人就是要原谅人。

我自己认为我向来是女性,不去改变我的真相,只是去掉虚假部分而已。但是我即将改变我的形体和外观——以及我的身份,说不定还有我在同事中间的地位,我的姿态(这是无疑的),我引起的反应,我的名声,我对人生的态度,我的前程,我的情感,可能还有我的能力。我要把我的男性结构改变成女性结构,我在公众间的角色也会随之变动,从男子角色变为女子角色。这是人生所有改变中最剧烈的改变,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是闻所未闻的。甚至现在也只有极少数人经历过:但在我看来这是再自然不过的,我踏上这条路只怀有感激之情,仿佛一个迷途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正确途径。

“做了这么些年的男子之后再做女子,有何感觉?”我不能如实地回答这个一再有人提出的问题。因为首先,我从未认为自己真是个男子,因而不知道男子的感觉。其次,女子生活的许多方面是我永远不可能体会到的——少女时期,月经来潮年代,生儿育女,毫不含糊的女性性欲。再次,谁也不会真正知道别的人有何感觉——你自以为有了女子或者男子的体会,但可能这只是你一己的感觉而已。

“要是谁能给自己灌输这种观念,说他不是男性而是女性,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女性,那么这种观念也不妨依次让位给更高一级的理想——根本没有男女之分。”

亨利,作者的儿子,一定是一位禅修者。

“再深一步思考,”亨利的另一段话说,“你就知道根本没有自我这个东西。”

一个人有权选择自己的身份到何种程度。

一个人有权选择保留自己的身份到何种程度?一个人有权选择改变自己的身份到何种程度?

我得出结论:我不愿做世上任何别人,只愿意做我自己。加利福尼亚有句格言是我所赞赏的:“今天是你余生的第一天!”

别人是好的或美的,自己却是真的。

每个人都要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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