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五毛钱地

kepler

一个样本的结论:人类学

先感谢三辉和出版社做出的努力,又一次拓宽了出版的边界。让众多网友惊呼:“居然没被禁?” 再吐槽一下三辉的新媒体小编和作者,摆出一副你不认可这书不管你说什么就是你蠢你是五毛的嘴脸。 那好咯,我就洗五毛钱的地,要骂就骂。

对于吸毒行为的认知

嗣后来船永不敢夹带鸦片,如有带来,一经查出,货尽没官,人即正法,情甘服罪。——《林则徐集·公牍》

不知道林则徐有没有想到,在他说完这段话后的六七十年清廷才正式开始严禁鸦片。因为官府的严查,华夏大地上的鸦片产业链条由明转向了暗,逐渐转入了偏远的独立山区种植罂粟,诺苏人民也因此第一次接触到了这朵”罪恶之花“。

生活在当下社会的我,接受了中国近代历史教育的我,也万万没想到在今天居然有人在中国为吸食毒品翻案。每个国家都有自身的习俗和法律法规,当然也有隐形的政治正确。这些条条框框的形成源于这个国家和民族在历史长河中所发生的事件,再由学校和家庭共同教导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看到有豆友在说“本书在国外和华人学术界好像很受欢迎”,书中的众多段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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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样本的结论:人类学

先感谢三辉和出版社做出的努力,又一次拓宽了出版的边界。让众多网友惊呼:“居然没被禁?” 再吐槽一下三辉的新媒体小编和作者,摆出一副你不认可这书不管你说什么就是你蠢你是五毛的嘴脸。 那好咯,我就洗五毛钱的地,要骂就骂。

对于吸毒行为的认知

嗣后来船永不敢夹带鸦片,如有带来,一经查出,货尽没官,人即正法,情甘服罪。——《林则徐集·公牍》

不知道林则徐有没有想到,在他说完这段话后的六七十年清廷才正式开始严禁鸦片。因为官府的严查,华夏大地上的鸦片产业链条由明转向了暗,逐渐转入了偏远的独立山区种植罂粟,诺苏人民也因此第一次接触到了这朵”罪恶之花“。

生活在当下社会的我,接受了中国近代历史教育的我,也万万没想到在今天居然有人在中国为吸食毒品翻案。每个国家都有自身的习俗和法律法规,当然也有隐形的政治正确。这些条条框框的形成源于这个国家和民族在历史长河中所发生的事件,再由学校和家庭共同教导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看到有豆友在说“本书在国外和华人学术界好像很受欢迎”,书中的众多段落让人惊叹“这书怎么没被禁”?也无法改变在国内的冷清场面。

窃以为有着这么劲爆噱头却遭遇冷场的原因在于:大陆对于吸毒的极度厌恶,厌恶程度与接受大陆的教育时间长短成正比。前有“虎门硝烟”现有“湄公河事件”,对于毒品的厌恶这件事情早已成为当下中国社会排在头名的政治正确。并非说禁毒这件事在国外就有所异议,而是因为其他国家在毒品上所受到的创伤不像中国大陆这么严重。就好比所有人都知道美国第一个要讲的政治正确就是种族平等,中国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国人对这项政治正确的在乎程度远不像美国人那样严阵以待,因为中国历史上从未发生过像美国社会那样激烈而残酷的人种冲突。

污名化

本书大家关注的另一个重点就是作者对于政府在大凉山的艾滋介入计划中有“污名化“艾滋的观点。文中谈到“政府的介入缺乏合理逻辑,充满文化偏见,于是制式做法在利姆弄巧成拙,反而引入艾滋污名“,并且根据诺苏人对于疾病的认知、因果观、死亡分类等判断若不是去污名化的政策移植错误,诺苏人本不会对艾滋有任何的歧视。

【诺苏的疾病认知】这一小节有提到,诺苏人对于狐臭、肺结核、麻风病有着严重的歧视,因为根据诺苏的病因论认定这三种疾病具有“遗传性”。所以在对待这三类病患时不仅歧视甚至病患的近亲也会遭到“连带污名”,在过去处理麻风病患时以放逐甚至消灭病患为主。这说明了以下几个问题:

1)诺苏社会并非大同世界彼此之间相亲相爱。

2)aids与其他三种遭受到歧视的疾病有一个重要区别:接触时间长短。从诺苏人认为其他三种疾病具有“遗传性”来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诺苏人有很大可能也会把aids纳入其中。所以疾病的“污名化”这一问题应该共同看待,而不是突出有“噱头”的aids污名化。

3)过去的研究指出,造成艾滋污名的主要原因有三点,分别是“偏差行为”、感染者不负责任和传染的威胁性。即使运用合适的手段使疾病去污名化顺利进行,在推广如何预防aids传染以及aids感染后的注意事项,这些预防手段或将对诺苏既有的亲属社会秩序造成了破坏,诺苏人会如何看待感染者是不可知的。

在【污名的政治经济学】一节末尾作者写下了这么一段话:“利姆的道德地景的面貌变化提醒我们,艾滋污名必然是一个多面向的动态过程。艾滋之所以会被污名化,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疾病能够摧毁患者的免疫系统而令人生畏,更牵涉到一连串的社会因素,包括传统社会阶级分类、国家的强势现代性论述,以及伴随市场经济扩张而浮现的贫富差距。最重要的是,国家有意无意的疾病介入行动,也在这个负面发展过程中,扮演者临门一脚的关键角色。”

这不就是典型的议程设置么。对一系列议题按照一定的优先次序所给予的不同程度的报道,会影响公众对这些议题的重要性顺序所做的判断。不管是有意无意,对于国家的疾病介入行动着重笔墨描写,让读者感受到在去污名化的政策移植中出现了重大失误,若注意当地文化、当地特色就……而这种阅读感受跟作者表示“临门一脚”的作用并不相符。

简而言之,用作者在田野调查时发现诺苏社会并无对aids的歧视,来证明诺苏社会在之后也不会有歧视,证明中英计划国家介入时的政策操作不当,是不合适的。因为在此类事件中,并非错误对立面就是正确,也有可能怎么操作都无法成功。

现代医学与精神信仰

请问在当下的主流世界,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是有病不看病而去进行“仪式治疗”的。不否认诺苏人在“仪式治疗”后对于戒毒有着重大影响,也不否认通过非医学手段在疾病上曾有奇效出现,但在第二章《现代路漫漫长兮》中对于疾病和“治疗仪式”的描写……我不是医生,我觉得如果大众和社会认为,国家不应该严禁诺苏人对于“麻疹和痢疾等疫情”的治疗方法,医学生一定会想不通自己上这么多年学干什么,纵然严禁诺苏人的治疗方法发生在那个不可描述的年代。 我挺好奇一个事儿。到今天,诺苏人在碰到痢疾、麻疹等疾病时是看医生还是请毕摩呢?

人类学的田野调查一直面临着一个困境。既要融入这个“田野世界”共同饮食、住宿、交流,克服猜忌、防范、怀疑和其他种种不信任,也要作为一个观察者和倾听者的局外身份来了解这个“田野世界”的种种现象。而这其中的分寸把握是每一份田野调查报告值得去注意的。如作者所言,她也没有料到因“神鬼”和“土匪”两个事情,从而迅速的融入到诺苏人当中。但融入之后,作者的局外者身份把握的如何呢?

抛开以上我个人对于本书的成见外,书中确有诸多令人赞赏之处。有黄老师赞赏的本书将”通过仪式“扩大为双重隐喻,在【亲族权威重构】这一小节中表现的淋漓尽致。也有麻老师所言:很多疾病是与文明的节奏相合拍的,很多疾病是由于文明和技术的进步所带来的。本书的论述让处于全球体系中的人类开始重新思考人类和疾病的关系。而疾病与文明、技术的关系不仅于我等读者而言,是个有趣的阅读方向,相信对学者而言也是个有趣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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