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 面纱 9.0分

面纱之下的精神觉醒

yuan

看完《面纱》又补上了电影,不得不承认大多数著作在改为影片之后都多多少少添了些许美化的成分:毛姆笔下的凯蒂在沃尔特死前苦苦哀求对方原谅自己,但影片中,沃尔特死前两人就已经相互原谅并爱上了对方;毛姆笔下的沃尔特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细菌学博士,但影片中的沃尔特却由爱德华·诺顿饰演。可以说,影片更像《面纱》故事背景下重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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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面纱》又补上了电影,不得不承认大多数著作在改为影片之后都多多少少添了些许美化的成分:毛姆笔下的凯蒂在沃尔特死前苦苦哀求对方原谅自己,但影片中,沃尔特死前两人就已经相互原谅并爱上了对方;毛姆笔下的沃尔特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细菌学博士,但影片中的沃尔特却由爱德华·诺顿饰演。可以说,影片更像《面纱》故事背景下重演的“倾城之恋”,是异国他乡中生死考验下的爱情故事。 毛姆在序言中这样写道,“我想这是我唯一一部由故事情节而不是人物形象为契机发展而成的小说”。那么通过这部小说,毛姆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呢?话说一千个读者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读过原著后在豆瓣看他人写的书评更觉如此。《面纱》这一本书,有的人针对“死的那个是狗”大谈特谈,有的人着笔人性的可笑,有人写爱情的不确定性……如此种种,各有各的道理。 但看了《摔跤吧,爸爸》以及谬斯夫人公众号近日的推文,又看了豆瓣小组群里有关《傲慢与偏见》的讨论之后,我不由地想起了在小说最后凯蒂说的一段话:“我想要个女孩,抚养她长大,不让她犯我犯过的那些错误。回想我以前做小姑娘时的我,就会恨我自己,又没别的机会。我要培养女儿,给她自由,让她靠自己的力量独立于世。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爱她、抚养她长大,不只是为了让某个男人因为很想跟她睡觉而供她吃住,养她一辈子。”人们将《面纱》称之为女性精神觉醒的经典之作,我想这段话恰恰给出了原因。 毛姆笔下的凯蒂是爱慕虚荣、贪图享乐的,那时候多数作品里的英国女性也是如此,她们衣着光鲜地出入各种社交场合,而她们的母亲则忙于筹备各类聚会,好从中选择良婿。如果了解了英国的继承法的话,这一点不难理解:在英国,女性是没有继承权的,如果一位女性无法嫁给一位有继承权的男士,就很有可能面临饿死的风险。这也正是为什么在《傲慢与偏见》一书中贝内特太太始终忙于嫁女儿。凯蒂也是一样,为了避免在妹妹之后结婚、成为老姑娘,她做出了违背本心的决定:同沃尔顿一同来到了东方殖民地——香港。这里有战争硝烟弥漫、有霍乱四下蔓延,还有尸骨路边未寒……正是在此种背景下,凯蒂经历了幻想破灭与生离死别,由此她开始意识到原来“任何事物都无关宏旨”,也开始觉得自己荒唐地看重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十分可悲。 在沃尔特离世之前,凯蒂试图求得沃尔特的谅解;在小说的最后,凯蒂试图与父亲达成和解,这些都是凯蒂苦苦寻求“道”的表现,是凯蒂的自我救赎,也是女性精神的觉醒。小说以“父女相依”的古典式造型结尾,文末的凯蒂意识到:女性应当靠自己的力量独立于世。《摔跤吧,爸爸》中的吉塔在比赛的最后一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要靠自己而非父亲赢得比赛,同样的角色还有《时间的针脚》中的希拉,《唐顿庄园》中的三小姐西泊尔,等等。

译者于大卫在书的译后记中写道,“你用面纱遮蔽他人之窥探,自己也难以一睹世界之真实”。书中的每一个人物似乎都以面纱示人,有人性的闪光处,也存在人性的阴暗面,似乎只有修道院的院长嬷嬷的形象始终高大伟岸,文末凯蒂在嬷嬷的提点下揭开了人性的面纱,也明白了人性与道的真谛,恰如院长嬷嬷所说,“记住,尽你的责任算不了什么,那是对你的要求,就像你的手脏了就得洗一样并不值得称道。唯一重要的是去爱你的责任。当爱与责任合而为一,神的恩典就会降临于你,你会享受到超乎一切认知的幸福。” 除了女性精神的觉醒,本书中不得不提还有毛姆的创作手法。在《面纱》一书中:有东西方文化的碰撞,也有战争与霍乱的混沌;有貌合神离的婚姻,也有不堪一击的婚外情;有相敬如宾的丈夫,也有口蜜腹剑的谋杀者;有卑微到尘埃的爱情,也有明目张胆的背叛;有生离死别,也有人性的救赎与觉醒。能将种种元素穿插于一个故事中并将情节设计得精妙又引人入胜,我想这大抵就是毛姆如此受大家喜爱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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