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 青果 10.0分

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白丁俗客

原来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如今,三十年的时光扭转,披着光阴前进的人群里,喜欢簇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看客总是不会缺席的。鲁迅先生曾恰不凑巧地在半个多世纪前就点破“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他们就看了滑稽戏。” 像赵金龙这等考了两年依旧名落孙山的高考生出场,庄里看客们自然是逮着了机会,得议论几句才是个标准的看客不是。所以甭管人品如何,“二流子”的标签是得贴的,高高低低如飞蝗般的议论声是得朝着“二流子”的后脑勺和背脊上招呼的。有没有像飞矢和流石一样,砸疼砸醒砸的这个“二流子”伤透自尊,就不是分内该多管的事了。 这样一个寒窗苦读只落得个受人白眼的人,大概也只能躲在没有人迹的学校角落里盯着生满了青绿色野蒿的沙坑,落满鸟粪的水泥乒乓球台以及砖砌的花台上那开满碗口大红花的月季,才能图个清静,毕竟草木万物是不会开口喷“飞蝗”的。 对于可畏的人言,没骨气的,就弓起背来,生生受着直到又赤裸裸地离开人世也不辩一词;洒脱的人,为眼不见为而净远走他方,索性作个浪人得了;有脊梁骨的,背井离乡,风餐露宿,只盼有天能衣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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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到如今,三十年的时光扭转,披着光阴前进的人群里,喜欢簇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看客总是不会缺席的。鲁迅先生曾恰不凑巧地在半个多世纪前就点破“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他们就看了滑稽戏。” 像赵金龙这等考了两年依旧名落孙山的高考生出场,庄里看客们自然是逮着了机会,得议论几句才是个标准的看客不是。所以甭管人品如何,“二流子”的标签是得贴的,高高低低如飞蝗般的议论声是得朝着“二流子”的后脑勺和背脊上招呼的。有没有像飞矢和流石一样,砸疼砸醒砸的这个“二流子”伤透自尊,就不是分内该多管的事了。 这样一个寒窗苦读只落得个受人白眼的人,大概也只能躲在没有人迹的学校角落里盯着生满了青绿色野蒿的沙坑,落满鸟粪的水泥乒乓球台以及砖砌的花台上那开满碗口大红花的月季,才能图个清静,毕竟草木万物是不会开口喷“飞蝗”的。 对于可畏的人言,没骨气的,就弓起背来,生生受着直到又赤裸裸地离开人世也不辩一词;洒脱的人,为眼不见为而净远走他方,索性作个浪人得了;有脊梁骨的,背井离乡,风餐露宿,只盼有天能衣锦还乡,细数洗刷所有的委屈,大概就是那句“不蒸馒头,争口气”的真实写照。 要做个有脊梁骨的人。于是,这个苏北下里河的小年轻带着他的拗劲和仅有的四十块盘缠,同一样不知屈服为何物的宝根趁夜色同骑一辆自行车,去扬州投奔他那不知在哪儿做刻章生意的表哥。露宿扬州街头,脸上沁凉,用手捋捋,一把男儿泪,然而已转身便是流言蜚语,没有回头路。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雨雪搏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既然没有回头已无路,那就向着生活嘶吼,向着诗和远方追逐。 任由生活投其以窝棚,以炭泥。忍着“由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废木板钉成的门,像旧袈裟像百衲衣,没有窗户,推开门就是各种气味扑鼻而来”,受着“来来往往地搬泥块、掼泥块。膀臂感到酸乏,却不能懈怠”。他们依旧不屈不挠,憧憬未来,追逐爱情。 然而什么是生活最张牙舞爪,最面目可憎的地方?也许是没有预兆的死别。宝根因车祸栽在夜色里却再也没有醒来,留下孤儿寡母以及年迈的父母。一切刚刚向好,但又被生生摧毁。 目睹了他们的人生,蹲在地上,蹲成一条线,一道弧,一个圆圈的庄里看客,也唏嘘不已,但就像“北京的羊肉铺常有几个张嘴看剥羊,仿佛颇为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了几步,他们并这一点也就忘了”一样,唏嘘过后,嬉笑怒骂照旧。 这个世界有时确实让人委屈,许多美好的东西无端被命运拿走,就像宝根,转瞬之间,阴阳两隔;许多丑恶的东西被强行加注,就像所有冷漠健忘的庄里看客。我们泪流满面,但如少年般对生活对未来的满腔热血,不会磨灭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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