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的艺术

回血小药丸

一年前写的东西了,今天看到图书馆借阅目录,突然想起了读过这本书。于是找来从前的读书笔记看。读大学时的状态真好,爱上了那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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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飙老师推荐的人文学入门书籍,看到序的部分就忍不住开始写笔记了。实在不能相信这样的一本好书竟然是某个学科的教材,他们多幸运。

我们常常说,你吸收过的那些精神食粮就像你这么多年来吃过的饭一样,在不自觉中成为了你的一部分。而在这本书里看到的一句话让我有了新的认识,既:从人类发展的宏观角度看,不是它们成就了你,而是你延续了它们。当我们与一首诗歌、一本书、一幅画、一段舞蹈,或者是一件音乐作品相互交融时,他们的作者就理当成为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我们变成了我们看到、读到,或者是听到的东西的一部分:那个作品接管了我们的意识,如此一来,我们就和它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

人文学的资源是无限的,但我们对它的要求却非常之少。在经济学的世界里,你通过选择而变得富有,但在人文学的世界里,你却总是出于选择而变得贫穷。

我非常喜欢本书中独到的见地和翻译的文风,有一点点蒋勋的味道在里面。有时候读到跟自己意见不谋而合的地方时,就会发自内心地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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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写的东西了,今天看到图书馆借阅目录,突然想起了读过这本书。于是找来从前的读书笔记看。读大学时的状态真好,爱上了那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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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飙老师推荐的人文学入门书籍,看到序的部分就忍不住开始写笔记了。实在不能相信这样的一本好书竟然是某个学科的教材,他们多幸运。

我们常常说,你吸收过的那些精神食粮就像你这么多年来吃过的饭一样,在不自觉中成为了你的一部分。而在这本书里看到的一句话让我有了新的认识,既:从人类发展的宏观角度看,不是它们成就了你,而是你延续了它们。当我们与一首诗歌、一本书、一幅画、一段舞蹈,或者是一件音乐作品相互交融时,他们的作者就理当成为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我们变成了我们看到、读到,或者是听到的东西的一部分:那个作品接管了我们的意识,如此一来,我们就和它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统一体。

人文学的资源是无限的,但我们对它的要求却非常之少。在经济学的世界里,你通过选择而变得富有,但在人文学的世界里,你却总是出于选择而变得贫穷。

我非常喜欢本书中独到的见地和翻译的文风,有一点点蒋勋的味道在里面。有时候读到跟自己意见不谋而合的地方时,就会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喜悦。就像我们和朋友聊天,有时候用了一个只有了解过某个作品之后才会懂得的词语或句子时,如果对方会心一笑,那么双方心里就达成了一种默契,我们正在读的东西、以及我们读过的东西可以缔结永恒的联接纽带。

有个很有意思的描述:“他看起来似乎比他自己还要忙。”这句话出自14世纪一位名叫杰奥费里·乔叟的英国诗人笔下,然而600多年过去了,有多少人曾经用过这句话形容那些本质上无任何意义的狂热行动者呢。

在第一章里,作者提到了一个很好的训练头脑学会分辨推理和无理取闹的方法:仔细阅读报纸上的某一篇文章,看看你能从中发现多少隐蔽的假定和多少明晰的原则。我一直以为华说八道的媒体是中国特色,直到看了《福尔摩斯》和本书,才改变了这个固有的成见。现在我持怀疑的态度面对全世界,乃至全宇宙的媒体。此外,为了解释语境的重要作用,作者对比了两部电影:《蝴蝶夫人》和《西贡小姐》,并在结尾处说:“对比同一个故事的两个不同版本的能力是一种相当值得重视的技巧。”

“当你和人文学的联系更紧密时,你就会发现自己也成了一个批判者。”

如何成为一个批评者:

1、不要相信你的第一反应;(公正客观才最重要,只需要陈述事实,不需要形容词)

2、留心作品中的细节和作品的表现方式;

3、观察生产制作、表演者或艺术家的技巧;(如果能够提供明显的例证,那么就能够使用适当的形容词)

4、最后,你可能希望对你的体验作出评价。 (既在最后的部分适当表达自己的主观看法)

我看的这本是图书馆借的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舒予的译本,出版时间是2007年,大概因为作者是美国人,对当下形势的洞见在今天看来仍然非常有先见之明。关于碎片化信息和审慎思考的评价是这样的:“有些人渐渐获得了吸收所有资讯的技巧,训练他们的大脑把资料放在适当的地方进行归档;而另外一些人却难于充分地利用资讯,或甚至还会被资讯吞噬。”除此之外,我喜欢这本书的排版,既在两边留白,注释不是在页脚而是在旁边出现。而注释大部分是对翻译时取舍的解释和原文用词的说明,这才是一个好的翻译者应有的素养。

定时清理信息获取渠道例如微信公众号和豆瓣关注对象等等,对于我们自身塑造大有裨益,每一个要求我们予以关注的群体或媒体不仅创造了我们灵魂的某一个方面,而且还会解决其中的问题。正好昨晚才整理了一下豆瓣小组和小事,小事是新出的版块,关注和加入都是不久之前的事,所以秉持少既是多的原则,只是删去了多余的,留下了最为合适的9个左右;而豆瓣小组是很早之前加入的,看看里面的关注点就知道那个时期的自己正在想什么、做什么。什么看不懂的叔本华、存在主义之类的都敢往里加,这么久过去了,也没见得看过几篇文章。对那些不懂的依旧一头雾水。看来还是安心读书来的比较踏实。

记得大概初中的时候,听到某位老师说,人要学会自我限制,那些能够让你得到精神享受的东西(如同对肉体欲望),并不是多多益善的,比如听音乐、看电视剧、放空等等。这本书里把这种心态重新梳理,称之为追求“惰性娱乐”。我想某些宗教当中信徒的自虐和禁欲大概都是为了限制这种肉体和精神上的享受,从而让自己从痛苦中“赎罪”,也是下一章里提到的日神一面。

第二章,作者将德国哲学家尼采的观点:用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和酒神狄奥尼索斯代表代表两个术语,前者表示人格、社会中的秩序、逻辑、明晰、适中和控制原则;后者代表反叛的自发性、强烈的情感、直觉和无节制——来解释了人的行为和社会现象,如制度、宗教、教育、艺术等。这样,间接接触到了大哲学家尼采的思想。他的的书,也是必看的。

在绘画、诗歌、音乐方面,酒神和日神常常是相互依存的,有时候艺术家想要表达一种非常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思想,但是却在表现形式上采用酒神的不羁和反叛;而现代画派画家在创作的时候也不仅仅是信马由缰,最后所做的那一点点改动一定是非常必要的,那些改动遵循的是一种表现出洞察力的审慎的见识,它是艺术家在长期观看、评价各种艺术风格的样式过程中得以形成的。

第三章,神话并非谎言,而是一种心理真实的深刻体现。

第四章,诗歌本来就是我的未开发领域,更何况是英文的十四行诗,读不下去,略过了。小说部分,这里提到了一个非常著名的例子,菲兹拉杰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这本书出版于1952年,在美国文学史上的意义重大,作者发展出了一种被后人反复模仿的技巧,既故事的讲述者是第三方,他不是作者,而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色,他大概在剧情发展中无足轻重,但是却拥有足够多的戏份以至于不会错过每一个细节。游离于行动之外,同时又深深参与到作品之中。说实话,我一直有点分不清《了不起的盖茨比》和《华尔街之狼》,可能是看这两部电影的时间比较接近,而主角都是小李子。从这本书里我对《了不起的盖茨比》有了一个更为清晰的认识,并且知道了它得以出名的原因是反映了一个深刻的主题:叙事者尼克终于明白了盖茨比和美国梦的悲剧所在,只有那种能够对这个梦想进行观察,但却不会被这个梦想摧毁的人才能够达成一种共识:

他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这块蓝色的草坪上,他的梦想似乎曾离他那么近,以至于他根本不可能抓不到它。可是,他却不知道在梦想已经转到他的身后,藏在这座城市之外的巨大晦暗之处。在那里,合众国黑色的土地在夜幕的笼罩之下延绵不绝。

原著现已加入回血小药丸的豪华书单。

小说的部分举出的例子是雪莉·杰克逊的《彩票》。这是1948年发表在《纽约客》上的,其中牵扯到了复杂的社会问题,是一次人类学研究的压缩版。可惜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原文来读。

第五章,关于美术的部分,本书从超现实画派康定斯基的作品引入,旨在引导读者不要带任何偏见和期待地学习这一章的内容。当作者将一件作品创作成不像什么的时候,你就不要试图从作品中读出它像什么,试着从作品本身出发对作品进行欣赏才是应有的态度。艺术家罗伯特·梯勒给艺术下的定义是:艺术就是艺术家所做的事情。因为不论在何种情况下,观众看到的都是艺术家心智的外化。在人文学中,艺术家把现实当做一个出发点而非终点。

在这里,我头一次看到了梵·高的《食土豆者》——三天前正是梵·高诞辰163周年的日子,我还特意发了朋友圈和豆瓣广播纪念,虽然自知并不是非常了解他和他的大部分作品,但是透过《月亮与六便士》(据说是以高更为原型创作的),也大概能够体会画家在浮华世界中生存的艰辛和孤独——据说是他写实作品当中最有力量的一幅。除了用笔让人叹为观止之外,还针对贫穷道出了许多东西。以我对于画作的鉴赏力并不能看出什么来,于是求助于网络,豆瓣没有找到,百度贴吧、百度百科之类的地方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算了,将来有缘分再遇到的时候,大概自己也能有一定的鉴赏力了。不过去豆瓣的梵高小组转了一圈,感觉自己该读《梵高传》了,又听他们推荐了蒋勋先生的《梵高系列》......嘿嘿嘿。

孩子坐车坐飞机喜欢在靠窗的地方(我也喜欢),外面有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孩子来说,世界是新鲜的,他们不期待看到什么东西,只是单纯得想看;老人呢,也能坐在临街的窗后或者院子里,一连好几个小时地看着马路上的一切,作为一个活人,他们经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是去看。而我们中的大部分人,把时间花在了漫无目的的“看”上了,我一直非常享受坐在窗边看风景略过的过程,可以任由思绪随意飘扬,或放空或沉思,有时候抓住一条线索不放,随着它游走,就好像一条在海中自由自在的鱼。不用去在乎自己的表情、动作、姿态,就像在屏幕前看另外一个世界,又像在做白日梦。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更愿意选择大巴而非不停穿隧道的火车的原因了。

建筑自然也是美术中的一部分。国内外真是两个极端啊,人家都在指责艺术家使作品的功能从属于其本人自我表达的需要了,我们国内的建筑还在千篇一律地追求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呢。建筑师盖里在别人批判他作品时说,反讽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丑的。这表明在建筑中,不存在中级的审美标准。记得在上学期的素选课《DV电视制作》中,看过一个获奖的纪录片,讲的是2008年北京筹办奥运会时候的种种。其中有一条线就是来自世界各国的专家聚在一起,为后来敲定的国家体育馆“鸟巢”方案的各种争吵。我一直错误又肤浅地以为,高端专业人士对好坏、美丑的意见大概不会有本质上的冲突。真是太天真了,以建筑学为例,越是美的东西,对当地周边环境造成的影响就会越大,这通常会引发不小的争议。

第六章是音乐。听了那么多年歌,从来不知道音乐到底是什么东西。自然中存在各种各样的声音,我们不喜欢的被称之为噪音,我们喜欢的就叫做音乐。史学家说,最早的音乐起源于人对于自然中月悦耳声音的模仿。大部分人之所以会喜欢排行榜上的音乐,就是因为那是我们熟悉的,如果对古典、爵士都很熟悉,之后仍然在莫扎特和摇滚演唱会之间选择了后者,那这选择是体验过后做出来的,而不是先入为主地拒绝某类型的声音。

音乐的基本元素:音(最基本单元)、音阶(CDEFGAB,大小调)、节奏、旋律。看到爵士就去听爵士,看到浪漫就去听《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终于知道了常常听到的“巴洛克风格”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刚刚去找了一个舒伯特的《鳟鱼》来听,看着那个弹钢琴的背影就感觉我去,这么陶醉不会是郎朗吧,结果我当然错了。比起正脸来,背影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第九章电影。电影是一个相当有挑战性的媒介,它可以让导演极富自由地表达自己想要探索的问题。提到了库布里克的《发条橙》:社会正义是不是可能会像它试图加以惩罚的罪行一样糟糕?真TM精辟。还有一句话非常厉害:即使艺术家的败笔,也值得我们花时间去了解它们。看完这一章,了解到这些艺术技巧,是我们在看电影的时候能够得到更大的享受。以下是可以帮助判断一部电影的价值的标准:

独特的电影风格

内心生活复杂的角色

与时代相关性

完整性

不落俗套

主题的力度

不能违背可能性

对于性的真实表现

第十章,电视。读到这一章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对电视的理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的小小脑袋里一直以为,电视机里的人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的人是谁,人人都可以发表意见给“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而我自己也常常一个人做作地对着某个方向的空气自己演给“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看,真是笑哭了。在看不见的摄像机一节下,我看到了电视机曾经还触发过一系列的社会和哲学问题,争论的核心是,观众会对事件本身产生影响。

早期的电视名流苏利文让我想起那个呆板的黄西的差评,值得反省。

电视的出现告诉全世界,根本不存在让一家人都快乐的事情。

第十一章宗教。宗教无限单纯,它天真朴实,不是知识,也不是情感内涵;它不是义务也不是自我克制,宗教不是限制。我想大概正因为如此,才使得统治阶级很容易将其转化成精神压制的工具,或是被其他组织利用,毕竟一盏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更容易成为容器而不是保持干净的内涵。

此外,对印度教有了全新的认识。在《外星醉汉大战冒牌天神》中,看到印度人对自己宗教的反思就傻傻跟着一起去鄙视,看到这里才知道,其实自己应该回头反思一下,到底还是在第一阶段,不要看了几本书、几部电影就自以为是当作在第三阶段:见山仍是山了。

以我目前的水平来看,非人格神的信仰要比基督教之类的宗教高级、进步一些,那个神不是自觉的存在,而是宇宙秩序。这也是道家、佛家、印度教的精髓所在。

业是指一切身心活动所带来的合道德的结果。

终于看到了陈飙老师上课时候提到的证明上帝存在的说法了,那是来源于阿奎那提出的上帝存在的五个证明。

知道为什么要抱持一种信仰远比在没有领会该信仰的情况下就盲目接受该信仰更可取。极少有宗教——如果确实有的话——会提倡盲目的信仰。重要的一点是在你献身于一种信仰后,你要充分认识到自己为此而必须承担的义务和责任。

第十二章道德,一个道德体系是一个由众多相互关联的价值观构成的网络系统。看到文章中多次提到毕加索的格尔尼卡,想起前几天看的陈丹青老师的《局部》,有一期讲现代人像画家蒋兆和,陈先生认为,他的《爸爸永不会来》可以与《格尔尼卡》媲美,甚至政治环境较后者更为恶劣。梭罗有个好朋友爱默生,他说的话也很棒:“若谁想成为一个人,他就一定不能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倘若我是魔鬼的孩子,那么,我要远离魔鬼。”

知善就是为善。行动是认识的一部分,虽然任何人都可以装做自己知道某事,但证明一个人真的是否知道某事的唯一可能的证据就在于行为。这是我多年来一直疑惑不解的正确答案。真应该背下来。

最后,关于幸福。

原来禁欲主义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消极避世,反而是设法去克服困难的。看到后面又发现我错了,真正的禁欲主义是用调整心态的方式使得自己适应环境,有点阿Q精神的味道,但外在行为表现的确是消极回避的,不如伊壁鸠鲁主义来的中庸。

写出了一篇学年论文的长度。

以上。

2016.4.7于云大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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