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之爱 痴人之爱 7.5分

天下何处无痴人

loversophia
问世间情为何物?此乃一物降一物。若是将娜奥密这样的女人放在现在,恐怕也不见得有多少男人能够消受得起,更何况故事发生的背景是在二十年代的日本。作为谷崎润一郎的代表作之一《痴人之爱》,的确有着既令人好奇又耐人寻味的魅力。

小说的背景设置在日本的大正时代。现实世界中,彼时刚刚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是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国力最高峰的盛世。文化上,也从欧美传入了新的学问。《痴人之爱》中跨越年龄,毫无原则的“爱”在当时的社会其实是相当“离经叛道”的,即便在社会开放程度日益提高的今天,如果不从艺术的角度去挖掘、理解,恐怕也难以得出令人心服口服的结论。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人爱到极致,变得疯狂,甚至成为痴傻呢?

电气公司技师河合让治出身乡下,却家境殷实,喜好时髦,什么事都模仿西洋。适婚年龄的他还有一个情结,那就是迷恋具有西洋人长相的女子。河合深知自己是个只有一米五多的矮个子,而且黑皮肤,齿列不整,想娶西洋女人为妻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以收养为名,与十五岁的女孩奈绪美(娜奥密)同居,想把她培养成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因为这个女孩有着非常接近西洋女人的相貌,是“最符合自身条件”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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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此乃一物降一物。若是将娜奥密这样的女人放在现在,恐怕也不见得有多少男人能够消受得起,更何况故事发生的背景是在二十年代的日本。作为谷崎润一郎的代表作之一《痴人之爱》,的确有着既令人好奇又耐人寻味的魅力。

小说的背景设置在日本的大正时代。现实世界中,彼时刚刚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是自明治维新以来日本国力最高峰的盛世。文化上,也从欧美传入了新的学问。《痴人之爱》中跨越年龄,毫无原则的“爱”在当时的社会其实是相当“离经叛道”的,即便在社会开放程度日益提高的今天,如果不从艺术的角度去挖掘、理解,恐怕也难以得出令人心服口服的结论。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人爱到极致,变得疯狂,甚至成为痴傻呢?

电气公司技师河合让治出身乡下,却家境殷实,喜好时髦,什么事都模仿西洋。适婚年龄的他还有一个情结,那就是迷恋具有西洋人长相的女子。河合深知自己是个只有一米五多的矮个子,而且黑皮肤,齿列不整,想娶西洋女人为妻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以收养为名,与十五岁的女孩奈绪美(娜奥密)同居,想把她培养成为自己未来的妻子。因为这个女孩有着非常接近西洋女人的相貌,是“最符合自身条件”的选择。

河合本来是想通过优厚的家庭条件来个“萝莉养成计划”,他让娜奥密学英语、学钢琴、学跳舞,内外兼修,以便成为未来的“贵妇人”。然而,在培养过程中,娜奥密越来越任性、自大,逐渐脱离了河合的控制。河合出于“爱”的原因不断满足娜奥密对华丽服饰、奢靡生活的要求,也经常陪她出席社交场合,但他在内心是极度自卑的。

小说中,娜奥密的美丽自信与河合的丑陋自卑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她深知自己的美貌可以让河合付出一切,所以不论是少女时期的半推半就,还是成年后的肆无忌惮,都是她利用自身的“美貌”换取所需的自主选择。换句话说,娜奥密之所以愿意被河合这样的人“包养”,是她享受被欣赏、被宠爱、被当做高高在上女王的感觉,并非她知恩图报、以身相许。正是因为如此,当娜奥密背着河合与其他男人厮混被发现后,也有恃无恐,直至被赶出家门,还能施展伎俩再次征服河合。

河合本想调教出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女性,当做私有“玩物”,不想却反被女人控制,沦为欲望的奴隶。果然,比起肉体的受虐,男人们更陶醉于精神的受虐。而对于女人来说,征服男人的心其实比征服他们的肉体更有吸引力。这大概才是《痴人之爱》真正想要传达的讯息。

谷崎润一郎本人20多岁时,也想要找一个娼妇型的女子做妻子,但阴差阳错娶了个贤妻良母。他执迷不悟,想方设法和妻子十五岁的妹妹同居,实现了他的“少女培养计划”,据说后来那女子在谷崎的资助下成为了演员。在小说的结尾处,河合对读这本夫妻记录的人说:“觉得糊涂的人就请笑一笑,认为是个‘教训’的人,就引以为戒吧。因为我自己爱恋娜奥密,所以别人怎么想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何尝不是谷崎自己的心声呢。

作为一个唯美主义者、艺术至上者,《痴人之爱》中写男性对女性跪拜与臣服,绝不亚于《春琴抄》。每一次娜奥密的盛装出场,都描写得美妙绝伦,每一次河合内心的变化,都刻画得入木三分。可以说,谷崎润一郎作品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美”展开的,而他眼中“美”的形态及其展现的方式尤为与众不同,标示着其独特的思想性和艺术性。

破锅自有破锅盖,傻人自有傻人爱;天下何处无痴人,最痴不止这一个。毛丹青评价《痴人之爱》中“有关嗜虐与受虐以及从中获取快感的描写是日本文学经典中的精彩一幕”,这是从文学历史角度做出的判断。然而,谷崎润一郎选择这样特别的题材,既是出于他对女性之“美”的崇拜,也是他反观自身经历,写下的“感情实录”。在情爱的世界里,始终都有这样的痴傻之人,爱到极致,爱到丧失,甚至不再清楚真正的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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