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 9.2分

朝圣《百年孤独》

郭先生不会说话
《百年孤独》甚至连书名都如此精妙。《百年孤独》成书于1967年,至今50年余。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布恩迪亚家族错综复杂的脉络和跌宕重复的际遇背景下,家族第一人被捆在树上,最后一个被蚂蚁吃掉,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和马孔多一起消失在大地之上,并且永无第二次出现的机会。但是故事背景之宏伟,超乎想象,马尔克斯笔触之深刻细腻,让我阅读间常有惊喜。
    为了理清布恩迪亚家族重复的名字、混乱的人物关系不得不停下来反复确认,前三分之一读得尤为艰难,融入到马尔克斯构建的故事情境中颇费周折,对于一种新奇且高超的叙事方式更需反复咀嚼,否则即便路过马尔克斯的每一个句子,仍然可能错过了他笔下的全世界。
    在我看来,“百年”指的是布恩迪亚家族从第一人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冒着风险逃避为了男人尊严用祖父传下的嗜血长矛刺穿普鲁邓希奥•阿基拉尔喉咙的惊恐,跨越丛林在命运的指引下走向马孔多,到最后一人长着猪尾巴的奥雷里亚诺(罗德里戈)被全世界的蚂蚁拖着肿胀干瘪的皮拖回蚁巢,这期间一百余年历史,是关于一个家族兴起、衰落、消失的历史。这个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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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甚至连书名都如此精妙。《百年孤独》成书于1967年,至今50年余。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布恩迪亚家族错综复杂的脉络和跌宕重复的际遇背景下,家族第一人被捆在树上,最后一个被蚂蚁吃掉,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和马孔多一起消失在大地之上,并且永无第二次出现的机会。但是故事背景之宏伟,超乎想象,马尔克斯笔触之深刻细腻,让我阅读间常有惊喜。
    为了理清布恩迪亚家族重复的名字、混乱的人物关系不得不停下来反复确认,前三分之一读得尤为艰难,融入到马尔克斯构建的故事情境中颇费周折,对于一种新奇且高超的叙事方式更需反复咀嚼,否则即便路过马尔克斯的每一个句子,仍然可能错过了他笔下的全世界。
    在我看来,“百年”指的是布恩迪亚家族从第一人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冒着风险逃避为了男人尊严用祖父传下的嗜血长矛刺穿普鲁邓希奥•阿基拉尔喉咙的惊恐,跨越丛林在命运的指引下走向马孔多,到最后一人长着猪尾巴的奥雷里亚诺(罗德里戈)被全世界的蚂蚁拖着肿胀干瘪的皮拖回蚁巢,这期间一百余年历史,是关于一个家族兴起、衰落、消失的历史。这个家族的百年历史,正是马尔克斯的出生地和深深眷恋的故土——哥伦比亚以及整个拉丁美洲的历史。
    而“孤独”,蔓延在每一页的边边角角。第一代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被绑在树下和亡灵以常人不解的语言对话,奥雷里亚诺上校制作好小金鱼又把它们都融掉重头再来,阿马兰妲为自己缝制永远缝不完的寿衣,阿尔卡蒂奥第二将自己锁在梅尔基亚德斯的房间研究羊皮卷至死,丽贝卡为心上人重拾啃手指吃土的恶习,费尔南达悄悄和隐身的医生通信寻求治疗恶疾的法子,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无法分享的孤独,即使是同胞兄弟,或是亲如夫妻,他们都注定是孤独的,就连双胞胎兄弟可以同时和一个女人翻云覆雨却也无法分享彼此的孤独……
    孤独非但如影随形,并且在几代人身上重复发生、轮番上演。每一代布恩迪亚家族中的男性,都是阿尔卡蒂奥和奥雷里亚诺重复或相加,性格惊人相似,让乌尔苏拉大为吃惊并且对家族子孙的命运整日担忧。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和乌尔苏拉近亲结合没有让子孙多长一条猪尾巴,倒是让布恩迪亚家族拥有超乎常人的体格和生殖器。对于这个家庭而言,超乎常人的生殖器是被极致化了的欲望,于是他们和庇拉尔•特尔拉这样的占卜女私通,和吉普赛女郎相爱并抛弃家族选择出走,在战事吃紧的情况下乐意于沿路女子摸黑进入帐篷,奥雷里亚诺第二在妻子授意下搬入情人的住处,家族的男人喜欢流连花街柳巷见识女人房间不一样的摆设,双胞胎兄弟同一时期与同一个女人疯狂做爱,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以阿尔卡蒂奥同样恐怖的性能力与姑妈发生了乱伦关系——欲望以死亡为终结,剩下的人以无伴而孤独终老。家族的末日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和奥雷里亚诺听着蠹虫搞破坏的轰鸣,蚂蚁在月光下激增的响动,杂草在邻近房间里持续而清晰的生长之声,家族陆续死去的人的鬼魂在摇摇欲坠的房屋里游走,有乌尔苏拉为了使血脉流传与造化法则抗争,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在探索伟大发明的神奇原理,费尔南达忙于祈祷,奥内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在战争的幻象和打制小金鱼的辛劳中日渐木然,奥雷里亚诺第二在狂乱欢宴中深感孤独苦苦挣扎……
    孤独,连死亡也注定孤独。长着猪尾巴的奥雷里亚诺(罗德里戈)的出生让阿玛兰妲•乌尔苏拉下身血如泉涌,即便诵读对人类和动物一向灵验的止血咒也无能为力;庇拉尔•特尔内拉死在藤摇椅上,当时仍在妓院门口看门;曾与何塞•阿尔卡蒂奥嬉戏于浴室的四个男孩因三箱金币将他的头按进水中,任其海豚般苍白的身体静静滑向芬芳池水的深处;费尔南达因逃避现实,眷恋过去,抱残守缺与整个家族格格不入却又掌控这这个家族的走向,死亡时穿着蛀痕斑斑的女王行头死在已经熄灭的炉火边上;双胞胎中一人倒在研究羊皮卷的路途中,同时另一人因呼吸困难履行了死在妻子身边的承诺却没能穿上情人精心准备的漆皮靴;乌尔苏拉临死萎缩成为蜘蛛大小,很少人出席葬礼,飞鸟撞向墙壁死在卧室,人们以为一场山雨欲来的瘟疫;阿尔卡蒂奥在家里被枪杀, 他的血一直郊流回了家,让母亲悲怆地洞察到儿子去世的消息;至于奥雷利亚诺上校,年轻的他重复和哥哥的情人做爱,成年的他重复等待着妻子的长大,丧妻的他重复策动战争,年老的他重复做着小金鱼,曾经能做将军并可以在内阁谋求一席之地的他在捆绑父亲的栗树下小便时失去了记忆一动不动,一群秃鹫纷纷从天而降……
    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题材下,在魔幻题材浪漫且超越想象的掩饰之下,深刻揭露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以来的哥伦比亚以及整个拉美的社会发展,正像马孔多的历史进程一样是停滞的和孤独的,是一种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循环往复。拉丁美洲是世界上开发最晚的地区之一,哥伦比亚近百年来始终处于封闭、落后、贫困和保守的“孤独”境地。所以,《百年孤独》中的大大小小的循环怪圈,象征了哥伦比亚甚至整个拉美的社会现实。漫长的战争,无休止的党派之争,残酷的资本主义入侵,封建统治下的专制愚昧,构成了二十多个国家的百年沧桑。荒谬的时间循环观念,正是拉美落后的民族精神的体现:逃避现实,眷恋过去,抱残守缺,民族压迫越重,恋旧情绪愈浓。这种落后的民族精神与心理的恶性循环,正是拉美社会进步缓慢的内在原因。所以,《百年孤独》这个魔幻的世界蕴含了深刻的真实性与现实性,这体现了魔幻现实主义文学既有神奇性又有现实性的基本特征。”
    《百年孤独》中对于马尔克斯的功底可一斑见豹:“马尔克斯不仅熟悉外祖母的那些鬼怪故事,也熟谙《圣经》、《一千零一夜》,了解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化遗产。在《百年孤独》中神话、传说的运用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从何塞•阿卡迪奥•布恩迪亚“偷食了禁果”,从而不得不离开家乡——失去了乐园的经历中,可以看到他们身上有人类祖先亚当和夏娃的影子。他们的长途跋涉有如《圣经•出埃及记》中的塔拉迁居哈兰。下了4年11个月零2天的热带暴雨使人想起人类史上的洪水时期;有人说《百年孤独》是以《创世纪》开始,以《启示录》结束的一部拉丁美洲的《圣经》。吉卜赛人带来的飞毯载着人在马贡多上空飞翔,使人想起阿拉伯神话。而坐下来编织精美的裹尸布以此来消磨时光的阿玛兰塔姑妈,使人记起《荷马史诗》中的泊涅罗帕,这位忠实的妻子,当她的丈夫奥德修斯出门远征时,为了摆脱追求者无聊的纠缠,她白天纺织,晚上拆掉织物,耐心地等待着丈夫的归来……这种例子不胜枚举。 ”
    我看的版本是2011年之后的正式授权版,据说《百年孤独》的中国区版权也颇有一段故事。对于译者范晔带有崇高的敬意,即便我不可能读懂一本拉丁文的《百年孤独》,我相信范晔华美却不乏力度的语句已经最真实、最原滋原味地向我翻译了马尔克斯笔下的百年孤独。同样,从一名译者的身上,我看到在浮躁之世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并且努力使其出众,是多么难能可贵,将长久鞭策于我。
    总言之,这本书不像随处可见的鸡汤一般廉价,他的高贵让我带着朝圣的态度翻阅,阅毕虽有感慨万千却又不能抒发殆尽总觉挂一漏万,因此,这本不能束之高阁的书籍值得反复咀嚼。


    郭先生
    2017年5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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