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女人就能战胜男权社会吗?

人类学的李小贩
2017-05-11 看过
对女性而言,即使如希拉里,已经可以看到权力的最顶端,却始终到达不了权力的最顶端。因为有那么一块最高、最硬的玻璃天花板,她们至今仍未敲碎。

近日,一篇《我是范雨素》刷遍网络,其中有小人物对大社会、大时代的观照关系,也有主人公在生存困境中依然不忘精神追求这种难能可贵的朴素和美好,当然,也有范雨素本身是一名女性这样的性别因素。在范雨素之前的例子是诗人余秀华。同样是湖北人的余秀华,婚姻同样不幸,生活同样困苦,只是余秀华连走出物理意义上的乡村都希望渺茫,最后凭借其热爱的诗歌挣脱精神的桎梏。

很多普通人最初在看范雨素和余秀华这些处于弱势的女性时,眼光是低垂的,他们对她们的尊重里也包含着同情。这就是她们的现实处境,尽管她们的文学成就已经获得社会瞩目,但她们并没有与她们的作品站在同样的高度。范雨素的文学成名之路或许才刚刚开始,但是已经出版多本诗集的余秀华早已经历了功名的历练。这么多年后,我们再提及余秀华时,还是会说她是“脑瘫诗人”,而不是“诗人”。有些标签,贴上了,就很难撕下来。

对女性而言,并不是只要爬到金字塔的塔尖,就能顺利撕掉身上那些刻意的标签。即使是距离美国总统最近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块玻璃天花板,能让她们看到权力的最顶端,却始终到达不了权力的最顶端,而这块最高、最硬的玻璃天花板,她们至今仍未敲碎。

这个天花板,叫偏见。

那些或一度无奈沉默或一直努力发光的女性,都曾遭受来自社会有意无意的偏见,俯视女性是长久以来的社会习惯,即使对女性的关怀也往往带着一种优越感,而当这些女性站到文学或者权力的高处时,纷至沓来的是反对的声音。

早在与唐纳德·特朗普竞选总统之前,2008年,希拉里·克林顿就是贝拉克·侯赛因·奥巴马的总统竞选对手。在新罕布什尔州塞拉姆的一个高中礼堂里,希拉里正在进行一个常规的初期竞选演说,她想向听众谈一谈社会变革,可是台下却接连不断地喊着“给我熨衣服”“给我熨衣服”。最后,希拉里突破重围,几乎站到了美国历史上女性总统候选人所能到达的顶峰,可是最后依然未能到达最后的权力之巅。

2016年,希拉里再次出发,这次她的对手是曾发表侮辱女性言论的唐纳德·特朗普。特朗普曾用“猪”“懒虫”等词语形容女性,当这种恶劣态度被公之于众的时候,特朗普又为自己辩护说,它们纯属娱乐。

希拉里不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竞选总统的女性,也不是唯一因为性别而遭受偏见的权力女性。1872年,美国首位竞逐白宫的女性是维多利亚·伍德哈尔,当时她参选总统的行为被视为是“无耻的”。1972年获得总统候选人提名的雪莉·奇泽姆则不仅仅是女性,而且是非洲裔,她所承受的偏见更重。当她还在为拉选票四处奔走时,社会上的绝大部分人早已经为她的结局下了定论:“来自纽约的美国众议员雪莉·奇泽姆既是女人,又是黑人。她绝无机会在下周二佛罗里达的民主党总统初选中取胜。”在奇泽姆看来,这种屈辱几乎就是人生中的家常便饭。

奇泽姆于1924年出生于美国布鲁克林的一个移民家庭。她的父亲在一家面包房里工作,薪水微薄,她的母亲则是一位缝纫工。奇泽姆很小的时候便被送到加勒比海边的外祖母处,直到1934年返回布鲁克林。时值美国经济大萧条,奇泽姆一家的生活愈加艰难。他们的公寓里,仅厨房有一个煤炉,其余的房间冰冷刺骨,有时候为了取暖,奇泽姆和她的妹妹们不得不在被窝里呆一整天。

知识和独立是女性打破偏见的武器。奇泽姆的母亲每个周六都会给女儿们各买一张十美分电影票,让她们一场接一场地看日间电影。奇泽姆的母亲坚持让女儿上学读书,每晚亲自检查她们的作业,每隔一周要带她们去一次当地的图书馆,并且尊重她们的犹太邻居。

奇泽姆以优异的成绩从高中和大学毕业,可在她要找一份工作时,却感受到社会对其性别和种族的深深恶意,在这些面前,优异的成绩没有任何说服力。她发誓要有一个自己的平台,成为让美国白人难以忘怀的人物。最终,她成为一家儿童保育中心的助教,并且攻读了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的幼儿早教硕士学位,并且很快上升为管理层,然后又跳槽到更大的平台,组建了自己的团队。

奇泽姆参加了民主党俱乐部,在“卡牌宴会委员会”的妇女组工作。她发现,俱乐部一直在剥削这个妇女组的成员,她们自己组织卡牌宴会获得收入支持俱乐部的财政收入,却没有从俱乐部那里得到过任何拨款。奇泽姆鼓励妇女维权,带着大家据理力争,最后得到应有的款项。

在从政十年后,奇泽姆决定“打破候选人都是男人”的政治传统。“我的性别阻挠不了我。”奇泽姆表示。

可事实上,奇泽姆很快遭到了反对。人们反对她的理由只有一个:女性。1970年,在一次全国妇女联合会上,奇泽姆说:“在政治竞技场中,我遇到的最大的歧视就是反对女权主义,歧视来自男性,也来自那些被山姆大叔洗了脑的女性。”

在与理查德·米尔豪斯·尼克松的总统竞选中,奇泽姆毫无悬念地败北。但是后来有观点认为,她的竞选为后来的希拉里和克林顿铺了路,而希拉里则为将来某位竞选总统的女性铺了路。

范雨素、余秀华、希拉里、奇泽姆,这些或一度无奈沉默或一直努力发光的女性,都曾遭受来自社会有意无意的偏见,长久以来的社会习惯是俯视女性,即使是对女性的关怀也往往带着一种优越感,而当这些女性站到文学或者权力的高处时,纷至沓来的是反对的声音,传统不容许改变它的视线角。

终有一天,这必须改变。

本文首发于《济南日报》2017年4月30日,题目“据说希拉里败北是因为一块玻璃天花板”,作者 江丹,感谢作者授权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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