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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变法”失败的意义

遥远的星空

中日甲午战争的失利以及随之而来的《马关条约》的签订,不仅让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日本大受其利,而且由于各帝国主义国家纷纷援引片面最惠国待遇,也获得了《马关条约》中除割地赔款以外中国给予日本的所有特权,给近代中国社会带来了严重危害,大大加速了中国半殖民地化进程,加深了民族危机。在此民族危亡之际,带给当时中国无论是上层统治阶级还是如张之洞之类的总督、巡抚一级,还是知识分子,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表现在行动上,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公车上书”以及强学会等学术团体的成立,甚至当时孙中山也曾经一时有感于变革,只是因缘际会走向了以武力抗争的道路。1898年的“戊戌变法”,虽然仅仅有103天,虽然大部分的维新变法措施很快就烟消云散,但却仍然留下了不少极富深远意义的“资产”,在继续发挥着重要的影响力。变革一旦开始,人民一旦觉醒,即使再大的阻力也不得在某种程度上去顺应一下形势。

康梁素来并称,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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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甲午战争的失利以及随之而来的《马关条约》的签订,不仅让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日本大受其利,而且由于各帝国主义国家纷纷援引片面最惠国待遇,也获得了《马关条约》中除割地赔款以外中国给予日本的所有特权,给近代中国社会带来了严重危害,大大加速了中国半殖民地化进程,加深了民族危机。在此民族危亡之际,带给当时中国无论是上层统治阶级还是如张之洞之类的总督、巡抚一级,还是知识分子,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表现在行动上,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公车上书”以及强学会等学术团体的成立,甚至当时孙中山也曾经一时有感于变革,只是因缘际会走向了以武力抗争的道路。1898年的“戊戌变法”,虽然仅仅有103天,虽然大部分的维新变法措施很快就烟消云散,但却仍然留下了不少极富深远意义的“资产”,在继续发挥着重要的影响力。变革一旦开始,人民一旦觉醒,即使再大的阻力也不得在某种程度上去顺应一下形势。

康梁素来并称,他们两人就是“戊戌变法”的中坚力量。而当康梁匆忙出逃、六君子慷然赴死时,已经注定了自“公车上书”以来的维新变法走向了末路。今天,回顾那些具体的变法措施,不可能不感觉到,“维新派”力量不仅薄弱,而且很多措施也未免过于激进,脱离了时代要求——或者说,仅仅是知识分子的一种抗争,未能最大限度地团结和引导当时的社会力量,而仅仅依靠没有多少实权的皇帝,或者对所谓新的既得得益者——袁世凯等人抱有想当然的态度。所以,失败不可避免。三个多月的“戊戌变法”,却几乎是在朝夕之间就仓促失败,留下的仅仅有京师大学堂等少数资产。

但“戊戌变法”在实际执行中虽然归于失败,但其所激发的社会影响却依然比较深远。当时如陈宝箴、张之洞之人提出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从另一种侧面掀起了清末变革的潮流。以今天的视角来看,“公车上书”“戊戌变法”能够成为现实,也是因为当时社会需要这样或者类似的一种声音和行动,社会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区别只在于,这样的一种“改”应该由谁来主导,应该如何推进,是疾风骤雨式的“休克疗法”还是和风细雨比的渐次推进,甚至,是推倒了重来……不同的人,怀着各自的想法,在一个特定的历史年代参与到了自己所认为、所推崇的政治、社会变革之中,由此也产生了相应的后果。

传统的眼光中,“六君子”之一的谭嗣同的一首诗《狱中题壁》非常有名:“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表达的是希望康梁等能如杜根一样忍死待机完成变法维新的大业。但其临刑前所高呼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之语,认为变法失败令仅在于少数人的阻挠,以致于“无力回天”。这种认识还是存在很大的片面性的。“戊戌变法”未能成功,并不是仅仅因为最后关头的“失着”,更多的还在于,那样的一种“新”“旧”两种势力的斗争,从变法的一开始就已经在一个回合一个回合地进行;而康梁急于求成的心态,在某种程度上也为变法的失败埋下了伏笔。只凭一腔热情,显然是成就不了大事的。

更何况,“戊戌变法”也并没有完全归于失败。显见的“资产”自不必说,由轰轰烈烈的变法而在人们思想上的引发的巨震也很难立刻归于平静。即使于慈禧、袁世凯之人,又何尝没有从这样一次变革风暴中受到了某种启发呢?比如,“戊戌变法”所设想的“废科举”并没有成为现实,而实质上的“废科举”真正实行的时候,已经到了20世纪初的1906年。于1905年9月2日由袁世凯、张之洞奏请提出,而清廷诏准自1906年开始,所有乡会试一律停止,各省岁科考试亦即停止,并令学务大臣迅速颁发各种教科书。

当由知识分子与当权者实行的政治变革归于失败的时候,也证明了自上而上的社会变革活动走向了末路。社会究竟要向何处而去,显然,如康梁设想的那一种变革已经行不通,但接下来登台亮相的,显然并不仅仅只有兴中会一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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