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结尾汤川的做法

酸菜鱼
2017-05-03 看过

不认同嫌疑人x的献身结尾是“正义战胜邪恶”“犯罪理应受到制裁”这种论调,也强势反对一切认为汤川做法错误的论调 诚然很多人都不理解汤川为什么要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婧子,诚然婧子和石神都犯下了滔天大罪理应接受法律制裁,但我绝不认同汤川之所以把事实真相告诉婧子是主要出自于认为她犯下了罪应当去自首接受惩罚这种说法。

汤川在结尾做的一切绝对不是希望制裁邪恶,也绝对不是所谓的“希望战胜石神”,因为如果他出发点是制裁罪犯他绝不会一开始就迂回劝石神去自首,也不会在告诉草薙真相时说“我是告诉身为朋友的你,不是告诉刑警。如果你根据我的说法进行搜查,那我们就绝交”,更不会出现《圣女的救济》中提到他和草薙因为石神的案子产生矛盾这种情况。

原著中汤川在找婧子谈话时是这么写的:“‘要告诉你这件事,我实在很为难。’事实上,他也的确痛苦地表情扭曲。‘因为石神绝对不会希望我这样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希望至少不让你发现真相。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你如果了解真相,你将会终生背负比现在更大的痛苦,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因为我觉得如果不让你明白他有多爱你、是怎么把全部的人生都赌下去,那他未免牺牲得太不值了。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看到你这样一无所知,我实在无法忍受’”由此可见汤川说出一切的出发点绝不是为了让婧子自行伏法。

汤川的确知道石神罪无可恕,但更重点的是他也为石神的付出所震撼:“他的行为不可原谅,自首是应该的。我之所以谈到齿轮,也是为了劝他这么做,但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自首。”我认为,汤川的做法是因为他同情挚友暗无天日的绝望暗恋。汤川他知道自己说出这一切会让挚友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他纠结在情法理之中,但他仍旧不忍看见自己挚友一片深沉浓烈的爱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被他所爱的女人误会。

诚然石神是不希望自己做的一切让婧子知道的,他只是默默祈祷婧子母女能找到值得托付之人,放下一切枷锁过完这一生。但是汤川的做法完全能够理解。

“他为了保护你们母女做了极大的牺牲,那是你我这种普通人连想都想像不到的壮烈牺牲。”汤川是这么告诉婧子的。石神为婧子的付出是献祭式的,是最纯粹的,不留任何退路的“悲伤告白”。也因此,作为石神的挚友、一个洞察一切事实真相的旁观者,汤川不可能无动于衷。他无法冷眼旁观,仅仅是顺从石神的内心去让婧子一无所知地继续生活。汤川他身体中每一个细胞都在说:告诉她,让她知道世界上还有那样一个男人那么爱你,他愿意付出一切保护你,他将你视为信仰,将你视为光。

他说:“她大概不知道真相,不知道石神付出多大的牺牲。我想告诉她真相,然后等她自己做出判断。石神想必希望她毫不知情地得到幸福吧,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我认为她应该知道。”汤川不能接受婧子可以轻飘飘地忘却石神,他虽然纠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坚持她该去自首。一想到石神,我也会觉得至少让她一个人得救也好”),但他希望无论如何自己挚友的情感能够得到回应,就算这种回应与挚友本身的意愿相背。

嫌疑人x的献身中所有人的做法都有各自的情感出发点,这些感情不能纯粹以道德、法律为衡量,我们看的就是这个故事显露出的典型日本式情感——极致的凄美,超乎寻常的沉重,流露着别样的温暖浪漫却也透露出难以掩盖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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