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海我的人鱼

沉清野

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费织绩,其眼能记珠”。这是中国故事中描绘的人鱼。而荷马史诗里这样记载:“半身美得让人窒息,下半身却是长满鳞片的冰冷鱼尾,加上她魅惑人心的歌声,无数的水手们就被这样引向不归路”从安徒生开始,关于人鱼的奇思妙想就一直没有结尾。深蓝色的海水,海藻般的柔软密长的头发,孤独的歌声,人们总是可以赋予他一切美好的词汇。 而岩井俊二笔下的人鱼,又是比如别致。著有“日本王家卫”的岩井,放弃了他特有的唯美与清新,而以大胆绮丽的想象与悬念迭生的情节,呈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人鱼故事。 “动物不需要语言所以它们与语言无关地生活着。需要语言的动物则使用语言来生活,仅此而已”莱安告诉记者比利,但是人类是不明白这回事的,也不明白他们没有任何优越性,只是人类需要就将它们安置在别的生物身上。因为不明白,所以要调查,这就是科学。 常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歪理斜论,也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深明大义。但真正实施起来就像镜花水月,缥缈不可真实。习惯的就将自己的想法加诸于其他人,不肯直面自己的愚钝与浅薄,所以兀自的把自己的认知笼罩在别人的生活方式里。韩寒的杂文集里针对文学大师这样的强剂针有着犀利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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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费织绩,其眼能记珠”。这是中国故事中描绘的人鱼。而荷马史诗里这样记载:“半身美得让人窒息,下半身却是长满鳞片的冰冷鱼尾,加上她魅惑人心的歌声,无数的水手们就被这样引向不归路”从安徒生开始,关于人鱼的奇思妙想就一直没有结尾。深蓝色的海水,海藻般的柔软密长的头发,孤独的歌声,人们总是可以赋予他一切美好的词汇。 而岩井俊二笔下的人鱼,又是比如别致。著有“日本王家卫”的岩井,放弃了他特有的唯美与清新,而以大胆绮丽的想象与悬念迭生的情节,呈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人鱼故事。 “动物不需要语言所以它们与语言无关地生活着。需要语言的动物则使用语言来生活,仅此而已”莱安告诉记者比利,但是人类是不明白这回事的,也不明白他们没有任何优越性,只是人类需要就将它们安置在别的生物身上。因为不明白,所以要调查,这就是科学。 常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歪理斜论,也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深明大义。但真正实施起来就像镜花水月,缥缈不可真实。习惯的就将自己的想法加诸于其他人,不肯直面自己的愚钝与浅薄,所以兀自的把自己的认知笼罩在别人的生活方式里。韩寒的杂文集里针对文学大师这样的强剂针有着犀利的回复,大师是你的大师,不是我的巨匠。同理地,人类需要语言来交流,并不代表所有生物也是,莱安研究海豚,不断地去发现海豚的交流方式,直到发现人鱼,转向人鱼的高音波,这一切都包裹在科学的外衣下,强加给这些生物。 我们所认知的人鱼应该是人身鱼尾,美丽的不可方物,他们会发出诱人的歌声 勾着水手的魂魄。但在这本书里,作者足够猎奇,人鱼有着和人一样的身体构造,只是为了方便在水里生存,手脚的指间长着蹼。他们可以区别于黑猩猩的智人,而被称作水人。而动听的歌声以高频率的音波所代替,他们可以潜入人的意识,创造出混淆视听的海市蜃楼。人鱼这个亘古不休的话题,在传说的渲染下变成致命的吸引。 斋门一族便是痴迷的追求者,与其说科研,倒不如说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强行觉醒人鱼的后代,不顾生命垂危的半人鱼,任意私杀意图忤逆他的人。古今中外,又有多少人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做着中饱私囊的事,人性在巨大的利益冲突面前,已经变的卑劣。象牙偷运,博物馆失窃,动物濒临灭绝,人生这场虚构的工程,因过度地贪嗔痴念而变得浮夸。在很多时候,人都无法顾及他人的感受,众人不是佛祖,不是谁都想去普渡世人。毕竟古代就有人讲“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但泯灭人性的毁灭也不会被世俗所容纳,所以才会有手冢和天野的牺牲,一定程度上也给莱安对人鱼的保护措施起到作用。 不管是因为华莱士的实践而囚禁在冰中达百年的人鱼,还是半人鱼的密和洁西,孤独始终是陪伴着成长的附丽。“我总是逞强,是在靠逞强掩饰寂寞吧”。密告诉同样感同身受的洁西。密因为同学的恶作剧而第一次知道海水是咸的,洁西从母亲葬身在海里开始变的孤僻。从密被觉醒之后,孤独愈加强烈,他拥有他,他自己成为一个社会,自成一个世界,他感受到“没有寂寞的,黄金般的孤独”。 位于自然界最顶端的种族都是孤独的,恰如最是帝王无情也最是帝王孤独。可孤独又是每个人一生的功课。刘同说:“有一种孤独是如果自己忍受了委屈,便能让一切都好转起来,于是选择了闭嘴。外界越是平和,越是人声鼎沸,心里的委屈便越来越大,孤独越来越深。”你一个人哭一个人笑,内心藏着深刻的情感,可你只能画地为牢,把一片深情打包好,搁置在风水不及的荒芜角落。辗转中的欣喜在百转千回中碎成琉璃,可是再也没有关系。即使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面对那些突然来袭的低落与消失的厄运,也不会惊慌失措。 周国平在《爱与孤独》里阐释过——孤独和爱是互为根源的,孤独无非就是爱寻求接受而不可得,而爱也无非是对他人孤独的发现和抚慰。洁西第一次见密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她说不清这种情感来自哪里,可能是对密的孤独产生了共鸣,也可能是像她说的“我爱他”。在密被斋门抓走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决定觉醒自己生命的人鱼基因,即使不知道她是否会活着,但她没有犹豫的选择了那种活法。这只是我的人鱼,我灵魂中沉睡的鱼。对于人类绝望无助的爱,对于人鱼则显的自然深刻。人鱼的黏合是一场华丽而悲壮的过程,雄人鱼的身体都将寄生在雌人鱼体内,相爱就是如此纯粹的事情,融为一体,意识相同,这就是人鱼爱情唯一的结局。纵然这在人类看来,恶心而惊悚,但每个人爱的权利不应该被剥夺。在《断背山》里,寂寞和孤独让两个少年相爱,他们在篝火边长谈,在帐篷里欢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love is a force of nature,爱是一种本能,与性别无关,与种类无关,与年龄无关,只要相爱。最深情得一句不过I wish I knew how to quit you.我不知该如何戒掉你。爱是空气,经转不息。安徒生的人鱼可以为爱放弃歌喉,即便是最后化为泡沫,可是为了可以出现在心爱的人身边,她愿意用生命作为代价。而岩井的人鱼,决裂而深情,麟女不怕这百年一个人的孤独,也不怕外界的歧视和威严,她知道爱人洲化就在她体内,她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甚至随着洲化人类生命的逝去,她漫长的人鱼生命也有了期限。洁西和密也不再纠结是否乱了伦理,他们相爱这就足够。大海可以见证这一切神圣的仪式。 星爷曾经这样解读过他自己的美人鱼中的爱情“大团圆结局不仅源于我自己内心的童话情节,也表达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是最美的归宿。”我们对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存在着向往,哪怕是经历人性的扭曲,私欲的染指,岩井也是这样,所以他仍然愿意给人鱼一个美好的结局。 大海里撒满星光,是我的海我的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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