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现实,以及因果律的全面崩溃

Peco Wang
2017-05-03 00:53:11
初读时忍不住想起另一本战争题材小说,《精神病患》。两者的共同之处是抛开战场写战争,没有硝烟弥漫没有炮火连天,却有着对战争和人性最直接的拷问。
阅读了以后又发现两者立意完全不同。
如果说《精神病患》想要表达的是人性的崇高与卑微,那么《中场》的主题显然更加精巧和深远。它涉及了三个层面,依次由微观到宏观,又从现实上升到人生观层面的反思,让人看到因果律全面崩溃后巨大的荒谬以及个人在直面现实时的无力感。

对小人物比利来说,战争最初只是逃避现实灾难的一种手段。比利为姐姐教训了负心汉而成为少年犯,只能通过服兵役的方式免除牢狱之灾。战场上下意识救助遇难战友的情景被福克斯新闻记者无意中捕捉到,影像定格成永恒,比利的“人设”被转变成了爱国英雄。当猎奇的媒体和民众不断追问比利杀人的感觉时,小人物也在拷问自己彼时的内心动机,却更加茫然。比利所在的B班被塑造成群体英雄的形象,每一个人都来自社会底层的问题家庭,有着各自辛酸的故事和隐秘的参军动机,和“爱国”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们拼命想将B班的英雄故事搬上大银幕,背后的原因却仅仅是因为想得到为数不多的一笔钱,一笔卖命钱。

动机和结果的阴差阳错,看起来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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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时忍不住想起另一本战争题材小说,《精神病患》。两者的共同之处是抛开战场写战争,没有硝烟弥漫没有炮火连天,却有着对战争和人性最直接的拷问。
阅读了以后又发现两者立意完全不同。
如果说《精神病患》想要表达的是人性的崇高与卑微,那么《中场》的主题显然更加精巧和深远。它涉及了三个层面,依次由微观到宏观,又从现实上升到人生观层面的反思,让人看到因果律全面崩溃后巨大的荒谬以及个人在直面现实时的无力感。

对小人物比利来说,战争最初只是逃避现实灾难的一种手段。比利为姐姐教训了负心汉而成为少年犯,只能通过服兵役的方式免除牢狱之灾。战场上下意识救助遇难战友的情景被福克斯新闻记者无意中捕捉到,影像定格成永恒,比利的“人设”被转变成了爱国英雄。当猎奇的媒体和民众不断追问比利杀人的感觉时,小人物也在拷问自己彼时的内心动机,却更加茫然。比利所在的B班被塑造成群体英雄的形象,每一个人都来自社会底层的问题家庭,有着各自辛酸的故事和隐秘的参军动机,和“爱国”相差十万八千里。他们拼命想将B班的英雄故事搬上大银幕,背后的原因却仅仅是因为想得到为数不多的一笔钱,一笔卖命钱。

动机和结果的阴差阳错,看起来完美的因果关系暗藏着巨大的荒谬。
正义之战,盛大的全国巡回庆典,短暂的家庭团聚,热情友善的普通民众,平易近人的顶级富豪,美女英雄的一见钟情。
一切都看起来很美。
然而真相很残酷。

打着正义大旗的战争无非是为了利益的入侵战争;B班的全国巡回活动沦为顶级政客的拉票工具;超级碗中场秀上的亮相完全出于商业目的;日夜思念的家仍然问题不断;战争只是富足自大的中产阶级调剂生活的笑料;“造神”是为了拯救无聊的日常生活;顶级富豪谈钱色变,为了利益最大化甚至不惜动用高层关系来逼迫B班低价出售他们的故事脚本,即便富豪富可敌国,即便那笔钱是B班的卖命钱。就连看起来最无害的牧师,也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拯救“比利的灵魂。
B班困惑了,难道这就是我们舍命要保护的国家和人民?
声色犬马的上流生活比战场更激烈更复杂更令人恐惧,B班终于认识到“原来你们不是真的爱我们”。蜂拥而至索要签名前一秒还感激涕零的民众后一秒就漠然相视;满足了人们的英雄情结以后,B班就像一块没人要的脏抹布一样被丢在一旁,被驱来赶去任意辱骂。比利自以为找到了真爱,对方却在比利流露出“愿意为你做个逃兵一起厮守”的苗头时,回以惊恐的眼神。

比利,还有整个B班从英雄梦中醒来,发现除了奔赴战场其实无家可归。最残酷的地方,却是最好的归宿和最终的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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