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那缕照进现实的阳光

刘少言
梦里那缕照进现实的阳光

评刘少言新著《诡梦镜中人》

文|骑士

我看着手里的五四制式手枪,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的印有AMARI字样的火柴盒,用大拇指轻轻推开,火柴盒里垫着张写了几句德文的字条——虽然我看不懂,但却非常清楚这是一名卧底探员用生命代价换来的线索,循着这条线索三个特警小组只用二十分钟不到就把那栋建筑里的恐怖分子定点清除了,而我惺忪地睁开眼睛,醒了。

上午看到的第一条新闻就是全世界一夜之间三个地方遭到恐袭,回想早晨做的梦突然不寒而栗起来——这恰是时隔几年又读到刘少言新著《诡梦镜中人》的时候,自己还沉浸在那片他用文字和推理编织出的光影迷离的梦与现实的世界。
还在疑问梦和现实是否真的会有千丝万缕如喜蛛飞丝般若即若离的瓜葛?
毫无疑问这是被暗示了。
刘少言的文字向来有这种魔力,一旦沉浸便难以自拔。
寥寥几个玩偶般的人物,好似毫不相干的际遇,被他精巧地编织穿插自然而然又合情合理地展现成一副舒缓铺开的泛黄卷轴,其间次第鳞栉层层剥茧抽丝让看似各自分散的情节逐渐串联起来,个中人物也如机关木偶在这卷轴上缓慢站立起来,并且愈加灵活生动,及至这卷轴展现过半已经俨然像售楼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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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那缕照进现实的阳光

评刘少言新著《诡梦镜中人》

文|骑士

我看着手里的五四制式手枪,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的印有AMARI字样的火柴盒,用大拇指轻轻推开,火柴盒里垫着张写了几句德文的字条——虽然我看不懂,但却非常清楚这是一名卧底探员用生命代价换来的线索,循着这条线索三个特警小组只用二十分钟不到就把那栋建筑里的恐怖分子定点清除了,而我惺忪地睁开眼睛,醒了。

上午看到的第一条新闻就是全世界一夜之间三个地方遭到恐袭,回想早晨做的梦突然不寒而栗起来——这恰是时隔几年又读到刘少言新著《诡梦镜中人》的时候,自己还沉浸在那片他用文字和推理编织出的光影迷离的梦与现实的世界。
还在疑问梦和现实是否真的会有千丝万缕如喜蛛飞丝般若即若离的瓜葛?
毫无疑问这是被暗示了。
刘少言的文字向来有这种魔力,一旦沉浸便难以自拔。
寥寥几个玩偶般的人物,好似毫不相干的际遇,被他精巧地编织穿插自然而然又合情合理地展现成一副舒缓铺开的泛黄卷轴,其间次第鳞栉层层剥茧抽丝让看似各自分散的情节逐渐串联起来,个中人物也如机关木偶在这卷轴上缓慢站立起来,并且愈加灵活生动,及至这卷轴展现过半已经俨然像售楼沙盘,或者移轴摄影样的舞台剧在你的眼前演出了。
这次舞台剧的主角是刘纪允,带着他证券分析师的理性和释梦论坛版主的部分感性,像个尽职的导游引领读者一步步推动岁月和命运的齿轮进入一片洇染着郁蓝色的梦与现实交织的世界。在这里我们跟着主人公结识了似乎已经缔结了千年红线的女主陈安妮。
然而姓名不过是符号,在睡梦中我们甚至看不清一个“熟悉”或者“亲切”的人的样貌,只留下各种醒来依旧明确的印象。
梦里我们不开口,却清晰地在对话;我们不行动,却明确地得到结果——即使远非现实世界的结果。
何况作者笔下的梦境又同现实如此扎实肉不离骨地镶嵌在一起,如同文中一开始反复提及的石库门,木与石的质感,相依相存,共历风雨,恬淡岁月。
这并不是说作者刻意淡化角色名称,只保留人物性格,以突出人物个性和存在感——虽然的确有这样的技巧。
作者的意图并非如此,而是为了更好架构情节,用复式的推进,点滴的线索,做成一个俄罗斯套娃般的悬念结构。像一个拿在手上的九连环,看似一目了然,却要动些心思才能解开。
而无论刘纪允刘玉允陈安妮刘暮雪韩薇薇王语烟万二狗黑衣道士还是郝胖子都不过是一个个穿插过铁线的圆环(简单一数的确有九个呢)。
正是这些个圆环互相碰撞时而玲珑清脆,时而激昂铮铮,时而又带着些许无奈似的缄默过场,共同奏鸣了一曲夹杂着幽暗背景却不失浓墨重彩地时代交响。
本书以爱恨情仇为主纲,梦为缘起,现实为引线,记述一个家族及村落的流变。
和市面上大多数以游戏升级模式为蓝本伪悬疑不同,本书在内核和结构上都做到了迂回关联,相互嵌套,就如前文所述,直到读者最后读完,得到的未必是穿越桃源小径豁然开朗式地恍然大悟,而是依旧会重头再次细细品读一番,直到把九连环的一个个环珠全部解下再熟练套上才会大呼过瘾。
同时作者设置的细节暗示效果也会在复读中不断浮现出来:比如卷首陈安妮梦中女人红色旗袍上的黑色绣花,红与黑的经典搭配在梦境昏黄的氛围下反而衬托出些许哀伤,直接暗示着穿着人物的悲剧收场;而她梦中那缕照在自己头上的金色阳光则预示着希望,正是凭冀这份希望带着她穿越了梦与现实的藩篱,才有了后续未来的无限可能。
书中如是种种,不一而足。
正是这些暗示让重复阅读的体验感觉锦上添花,像是看着电影排出THE END后不经意间发现的彩蛋一样,给情节提供了补充,在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合上扉页。
其实本书情节并不复杂。
一段反复出现的噩梦不断滋扰着刚刚海外归来的陈安妮,同时她也通过与刘纪允的相遇发现噩梦正在一点点蚕食侵进现实。为了探明真相,陈安妮与刘纪允决定和另外两个看似与噩梦无关的助手一行四人共同踏上解梦之旅。
最终梦境的真相如何?
他们是否扭转摆脱了梦境对现实的纠葛?
结局只有留给读者亲自解答了。
毕竟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记得一位朋友说过,他读博尔赫斯的作品有种奇妙的感觉,每次读过都会有所不同,常读常新。本书正是这种类型——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但凡映射到现实与虚幻交界的作品自然会由读者的经历而不断改观。
博氏胜在结构与细节,随着理性推理必须在看似虚幻的文本上建筑起一座座坚实的逻辑桥梁。
本书则是通过梦,这种人人都会经历但无法切实把握的经验,缔结了与现实的联络。
总而言之:
这是一本集合了悬疑、恐怖元素的类型小说。
它引人入胜,情节饱满。
又是一本能触动你心灵的纯文学小说。
它富有质感,震撼内心。
这些素养,正是通往经典类型小说的途径。
不是吗?
大家早已领略诺兰的《盗梦空间》的神奇与震撼,刘少言的《诡梦 镜中人》会带领你走向一个异于西方式属于东方人自己的梦境之旅。
而这依托于作者较深厚的《易经》、道教、佛教的国学素养以及对古代梦文化的研究。

回到文初,谁也无法证明我的梦是否切实发生在他处。
在这本来就存在无限可能的世界里,谁又知道你的梦不是一缕照进别人现实的阳光呢?
古有庄生晓梦迷蝴蝶,我们何尝不可留份浪漫给自己呢?
这份浪漫,以及更多悬念,就要读者自行去本书中行走体验和发掘了。
是夜,孩子已安睡,但愿世界和平,噩梦与他一生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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