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

迦利
最近读了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你就像爱生命》,读书的时候就像过节一样高兴。小波说,“手里有本好书在读的日子就像是节日一样。”小波,如果你知道我看你的书的日子就像是节日一样,也会高兴的吧?
      四月二十三日是世界读书日,社交媒体上到处都在呼吁人们重视读书。我匆匆浏览着标题,一个都没点开,心里反反复复地想到小波说的这句话。什么读书日不读书日?手里有本好书在读的日子就是读书日。
    小波说,“孤独的灵魂多么寂寞啊”。是啊,灵魂没有知己的日子是多么寂寞呀。生活里我们认识的人很多,能成为知己的人却很少。读书就好得很多,读不了三五十本书,总能找到一个知己。认识三五十个人却不能。
      看了这本书,我觉得自己既像王小波,又像李银河。我非常想引王小波和李银河为知己。过去如果有人问我想拥有什么样的婚姻和爱情,我可能要啰里啰嗦说出一大套描述的话。而从今往后,我只要说两个名字就足够了。
      大家都说,李银河和王小波的故事让自己又相信了爱情。我也在想,它对于我们每个个体而言,从何种意义上...
显示全文
最近读了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你就像爱生命》,读书的时候就像过节一样高兴。小波说,“手里有本好书在读的日子就像是节日一样。”小波,如果你知道我看你的书的日子就像是节日一样,也会高兴的吧?
      四月二十三日是世界读书日,社交媒体上到处都在呼吁人们重视读书。我匆匆浏览着标题,一个都没点开,心里反反复复地想到小波说的这句话。什么读书日不读书日?手里有本好书在读的日子就是读书日。
    小波说,“孤独的灵魂多么寂寞啊”。是啊,灵魂没有知己的日子是多么寂寞呀。生活里我们认识的人很多,能成为知己的人却很少。读书就好得很多,读不了三五十本书,总能找到一个知己。认识三五十个人却不能。
      看了这本书,我觉得自己既像王小波,又像李银河。我非常想引王小波和李银河为知己。过去如果有人问我想拥有什么样的婚姻和爱情,我可能要啰里啰嗦说出一大套描述的话。而从今往后,我只要说两个名字就足够了。
      大家都说,李银河和王小波的故事让自己又相信了爱情。我也在想,它对于我们每个个体而言,从何种意义上让我们相信了爱情?又从何种意义上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爱情?
      李银河也曾追问过爱情的意义,她说,“爱也许是人对自己的一种欺骗,是一种奇异的想象力造出来的幻影。”我同意这个说法。爱情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我们明知道它是幻影,却还要依靠它活下去。
      有时候,我们都要靠一些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的信念活着的,对吧?像没来由的爱情,父母也不知对错却一股脑倾倒给我们的耳提面命,年少时曾经深信不疑现在说来却有鸡汤之嫌的道理,漂浮的道德准则、社会规则,国家赋予我们的意识形态理想......我们今天对其中的一种信念加以偏爱,对另一种加以怀疑,明天又可能对调。不是不曾怀疑,但是实际上,所有人还要无一例外地靠这些信念活着。所以有时候我也想,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是不是没有必要对其中的某一种过分苛责?
       那么,爱情对我们是有意义的吗?是有的。看到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情之后,我比以往更确定地说,有。就像小波说的,“我觉得爱情里有无限多的喜悦,它使人在生命的道路上步伐坚定”——爱情的意义或许就在于,两个人可以像小动物一样,在寒冬里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不然人生诸多苦难,叫一个人全部独自面对未免太过残酷。必须有一种与之相当的力量,给人强烈的快乐和安慰,从而和痛苦抗衡。在文学中,爱情和死亡是永恒的主题。我想,如果那不是爱,也再没什么力量能和死相提并论。小波说,“我只希望我们的灵魂可以互通,像一个两倍大的共同体。你知道吗,孤独的灵魂多么寂寞啊,人又有多少弱点啊(这是使自己哭泣的弱点)。一个像你这样的灵魂可以给人多么大的助力,给人多少温暖啊!你把你灵魂的大门开开,放我进去吧!”
      我理想中的爱情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灵魂可以互通,可以互相温暖,互不猜忌,也互不称誉,安如平日,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否则的话,两个要相守到死的人却终生都不能向对方敞开自己的灵魂,同床异梦,该是多么可悲。
      小波还说,“你要我给你多写,可是我写的总不如你好,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过上气不接下气的也不要紧,是给你的,是要你知道这颗心怎么调。难道我还不能信赖你吗?难道对你还要向对社会一样藏起缺点抖擞精神吗?人对自己有时恍惚一点,大大咧咧,自己喜欢自己随便一点。你也对我随便好了。主要是信赖啊!”
      好一个“难道对你还要向对社会一样藏起缺点抖擞精神吗”,在我看来,小波说的确实和他想的一样。他写给李银河的情书最大的特点,让我来描述不过就是“纯真”二字。他说给李银河的话就像他描述的那样,“像对自己说话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已经不会从本心出发来说真话了。小小年纪的学生,还不谙世事,就懂得在作文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说了能得高分,而什么话不能说;恋爱中的青年男女,感情甚笃,说起情话来,却全是偶像剧的台词,只见套路不见真心。而小波和银河的情书在我看来堪称“情书写作标准范文”。不是因为它为我们提供套路,提供范式,而是它让我们知道,一个人可以在何种程度上对爱人表述自己的真心。
       或许多数中国人不习惯于直接表露感情,甚至是恋人之间——尽管亲密,却总有所保留。生怕自己的方方面面全然袒露在对方面前,会招致对方的反感,干脆不如“扬长避短”。又或许,在一个不能互通的灵魂跟前,越是坦诚越是显得啰嗦和矫情,干脆长话短说,能忍则忍。
      我总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恋人结合是为了享受爱情的快乐,如果它为两个人制造的负担甚于带来的快乐,在一起连真话都不敢说,这样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李银河说,“如果没有感情我们就分离,我坚持这一点”。我也坚持这一点。如果爱情里真的有无限多的喜悦,能使人在生命的道路上步伐坚定,如果爱情里真的有无限大的力量,能使人在人生的困境中精神抖擞,那我愿意做你的喜悦和力量。但如果有一天我的爱情不再具有这样的效力,也请务必离开我,去寻找能支撑你战胜一切的力量。
       喜悦,力量,那是我们每一个人活着就可以享有的东西,没有人有权为了一己之私可以阻断他人获取它们的源头。小波说:“我越来越认为,平庸的生活、为社会扮演角色,把人都榨干了。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尽义务。我们自己的价值也是被规定了的。做人的乐趣不是太可怜了吗?”我想,如果抛弃人的本质力量,去过只有义务的模式化的生活,做人的乐趣不也太可怜了吗?
      我和小波一样,顶讨厌模式化的生活,就像小波说的:“我不喜欢安分过什么‘日子’,也不喜欢死乞白赖的搅在一起。至于结婚不结婚之类的事情我都不爱去想。世俗的所谓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是一件也不要的。还有那个‘爱’、‘欠情’之类,似乎无关紧要。只希望你和我好,互不猜忌,也互不称誉,安如平日,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确实,那世俗的所谓必不可少的东西我可以一件也不要。我只希望身边有能同他说真话的人。我也不怕肉麻,因为小波说了,“真话不肉麻”。
      看了《爱你就像爱生命》,我才确定爱是什么。爱是天真,是灵魂互通,是互相温暖,是可以不计利益得失,是结为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过去我不相信人间真会有这样的爱存在。小波也说过,真正的婚姻全是在天上缔结的。我相信王小波和李银河的婚姻就是在天上缔结的。
       可惜足够美好的东西不能再要求它具备长久。这书前半部分看得轻巧,字里行间洋溢着恋爱中的人活泼的心思。直到看到李银河写给王小波的悼文,看到她说“小波,你太残酷了,你潇洒地走了,把无尽的痛苦留给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我才意识到,小波已经走了。虽然我一直了解这一事实,但是看他的信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他还活着。一个这样通透地活着,心思纯净活泼的人,我总觉得,他是不会死的。
      好在李银河还说,“我们的生活平静而充实,共处20年,竟从未有过沉闷厌倦的感觉。”、“他的一生虽然短暂,也不乏艰辛,但他的生命是美好的,他经历了爱情、创造、亲密无间和不计利益得失的夫妻关系,他死后人们对他天才的发现、承认、赞美和惊叹。”
       因为这本书我更彻底地爱上了王小波,也比以往更加惊觉他的早逝带给我们每一个人的损失。我不知我该羡慕李银河还是同情李银河。她曾亲身体会爱是什么,那却是暂时的,天上缔结的婚姻很快又被老天收走——虽然二十年的时间不算短了,但是我想对于从未有过沉闷厌倦的生活来说,时间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爱你就像爱生命的更多书评

推荐爱你就像爱生命的豆列

提到这本书的日记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
    用客户端 好书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