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 白蛇 8.4分

可笑的探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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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探手之情——读严歌苓《白蛇》 以舞蹈《白蛇传》闻名的孙丽坤在文革时期被打成“反革命美女蛇”,叛逆少女徐群珊用一身军大衣和男性化的行为举止,编造了中央特派调查员的身份,一步步接近孙丽坤,或是一场恶作剧,或是出于从童年就开始的迷恋。孙丽坤先是爱上了男性身份的徐群山,她的欲念和热望达到顶点之时,预料之中徐群山的女性身份也终于显露得彻底明白。孙丽坤受到精神刺激,住了院,又和女性身份的徐群珊,陷入了爱恋。最后,两个打了结的女人还是被两个男人解开,各自结了婚。解开的绳子总要留下曲折的印,也没有缠绕多年的人,不在心上留下一点念想。正如小说的最后一句,孙丽坤赴了珊珊的婚宴,珊珊跑送她到公交车站,孙丽坤心里想,“她要上公共汽车了,见她还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愣小子那样微扛着肩。徐群山,她心里唤道”。 总觉得用同性恋或者是蕾丝边,这两种身份,去企图人类精巧复杂的感情,无异于隔靴搔痒。严歌苓在后记中写得很切当:人性永远有着尚未被勘测到的深度和复杂度,人的情感之微妙神秘,之变幻莫测,无论在异性还是同性间,都会排列出全新的光谱。 徐群山还是徐群珊,并不重要。 “我爱一个人,和性别无关,我只单单爱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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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的探手之情——读严歌苓《白蛇》 以舞蹈《白蛇传》闻名的孙丽坤在文革时期被打成“反革命美女蛇”,叛逆少女徐群珊用一身军大衣和男性化的行为举止,编造了中央特派调查员的身份,一步步接近孙丽坤,或是一场恶作剧,或是出于从童年就开始的迷恋。孙丽坤先是爱上了男性身份的徐群山,她的欲念和热望达到顶点之时,预料之中徐群山的女性身份也终于显露得彻底明白。孙丽坤受到精神刺激,住了院,又和女性身份的徐群珊,陷入了爱恋。最后,两个打了结的女人还是被两个男人解开,各自结了婚。解开的绳子总要留下曲折的印,也没有缠绕多年的人,不在心上留下一点念想。正如小说的最后一句,孙丽坤赴了珊珊的婚宴,珊珊跑送她到公交车站,孙丽坤心里想,“她要上公共汽车了,见她还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愣小子那样微扛着肩。徐群山,她心里唤道”。 总觉得用同性恋或者是蕾丝边,这两种身份,去企图人类精巧复杂的感情,无异于隔靴搔痒。严歌苓在后记中写得很切当:人性永远有着尚未被勘测到的深度和复杂度,人的情感之微妙神秘,之变幻莫测,无论在异性还是同性间,都会排列出全新的光谱。 徐群山还是徐群珊,并不重要。 “我爱一个人,和性别无关,我只单单爱这个人。”这句话说得对。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它很对,也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自己觉得它对,就觉得自己也很对。可是我关心的不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我关心的孙丽坤自身。有没有这个男孩子,有没有这个女孩子,并不重要。 他者给孙丽坤画了个圈,孙丽坤就活在里面。红极一时,孙丽坤是和榨菜、五粮液并置的S省三样名产;文革时,她是和老毛子搞腐化的“国际大破鞋”,每天早上提着大花盆倒里面的尿;住了精神病院,孙丽坤成了老早蛮有名气的跳舞女演员;后来平反,孙丽坤在社论腔的报纸里“十分健谈”、“开朗地大笑”。孙丽坤最灿烂的时代里,是一个与白蛇融为一体的美艳女子,灵气加身,生人莫近,一大批男人为她前赴后继,也包括凭他们的好看而吃饭的男舞蹈演员。可是那个时候的孙丽坤,不过是在那个镶金佩玉的圈子里,以同样好看的姿态,混沌着。 “男人们爱她的美丽,爱她的风骚而毒辣的眼神,爱她舞动的胸脯,爱她的长颈子尖下巴流水一样的肩膀,爱她和周恩来总理的合影。除了她自身,他们全爱。她自身是什么?若是没了舞蹈,她有没有自身?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用舞蹈去活着。活着,而不去思考‘活着’。她的手指尖足趾尖眉毛丝头发梢都灌满感觉,而脑子却是空的,远远跟在感觉后面。” 所谓感觉,似乎潇洒不羁自由随性,其实是孙丽坤未察觉的一种妥协。不知道是苏格拉底还是亚里士多德,一位古希腊哲人说过:“未经考察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孙丽坤凭感觉活着,她不必思考,就能活得亮丽光鲜。她勾一勾手指,就有无数男人如狼似虎地扑过来,就像莫妮卡贝鲁奇香烟上的火被人虎视眈眈。 孙丽坤摄人心魄的女性美,注定了男人几乎等同于他者。她眼下的红痣,是一辈子离不开男人的面相,农民工中的一位长者这样说。这种女性美使她不为其他女性所容,那些往日恭敬到骨子里的女舞蹈演员们,对她施以极尽所能的苛刻。而那些农民工一步步逼近孙丽坤,赶她下神坛,去嘲弄,去践踏。粗鄙与美,平起平坐,而孙丽坤不知,并以此为乐。大概这就是悲剧感的来源,被摧毁而不知。 “窗上的美妇人圆白得像要吐丝的春蚕。老少建筑工们头一回这样近地看这个全省名产孙丽坤,都像吓着了,一声不敢出,歌也不唱了,都把脸转开,砌砖的砌砖,拌洋灰的拌洋灰。” “他们眼珠子也斗起鸡来,跟许仙撩开帐子看见白娘子现原形一样。他们没料到两年牢监关下来,一个如仙如梦的女子会变得对自己的自尊和廉耻如此慷慨无限。” “著名舞蹈家孙丽坤在笼子般的铁栅栏内,成了一只马戏团的猴子,当着满身淫汗的老少男人面前玩起两条曾经著名的推;两条美丽绝伦、已变得茁实丰肥的大腿,就这样轮番展示了它们无尽、深长的意味。” 徐群山的出现,似乎逆转了孙丽坤的降格。她看见这个穿黄呢子军大衣少年的第一眼,就藏起了烟锅巴卷成的纸烟,无缘由地困窘;她换上略显曲线的袖口秃噜线团的蓝色毛衣;她深夜练舞,人渐渐消瘦。徐群山与时代不符的文明,使他脱离于那些恶俗趣味的男人,成为孙丽坤的希望。而孙丽坤一开始就有种预感,许群山是不可得的。明知许群山不可得,孙丽坤到最后还在拼命探手。这个女孩子的恶作剧,孙丽坤被骗得投入而认真。 “她一天天蜕变,一天天恢复原形,连她自己在看这个完美的投影时也有些惊惧:它是她十九岁的投影,高高束起的发髻,与她昂起的下巴形成工整的对称。” 而与孙丽坤开窗互掷土块,楼上楼下开玩笑找乐子的农民工,又趋避开了。 徐群山太年轻太茂盛。孙丽坤也许认定他就是自己年轻茂盛时最当对的恋人,可是他乘了时光机器,没能成功降落在她的盛年。孙丽坤偏不信。她信盛衰有时,她信人命在天,可她不信要白白错过徐群山。归根到底是不甘心罢了。 小说中官方版本之一,“据说青年在某天架一辆军用摩托三轮车”,“专政队同意放行孙丽坤,但时限为四小时”,这样的描述很容易让人误解,孙丽坤受到性侵害,并因此精神失常。但事实恰好相反。她愿意坐上摩托三轮车出逃,被徐群山带走。她解开第一颗纽扣,渴望着来自一双男人手的爱抚。可是珊珊的身份终究要暴露的。 “她的手停在他英武的鬓角上。她都明白了。他知道她全明白了。但不能道破。谁也不能。道破他俩就一无所有。她就一无所有。 梦要做完的。 三十四岁女人渴极了的身体任徐群山赏析、把玩、收藏。 眼泪从她眼角流出,濡湿徐群山那该属于美男子的鬓发。” 读了很多遍《白蛇》,始终认为这章的描写最出彩,也认为到这里,后面的部分都可以斩去。不过,后面的情节才更多的属于严歌苓吧,而不是在听来的故事上加工创造。当然我并不是否定这种艺术创造。我爱严歌苓叙述的语气和语言里的张力,而不仅仅是一个欲求不满的中年妇女满心欢喜地要啪啪啪,结果发现炮友其实是个女孩子,这样的黄色小故事。同《剑雨》里大S摸来摸去结果发现王学圻扮演的大BOSS是个太监那种浮夸的演技相比较,就明白食材可能有时候远不如烹饪方法重要。另外据说这部小说一发表,就被买去了电影版权,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有谁可以出演徐群山,毕竟小花们都只顾着美了,那种偶像剧式样的美。 楚门来到世界的尽头,只看到一堵墙。而孙丽坤向徐群山探手,却发现那个男子是不过是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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