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和平

晓走

我算是王树增老师的好读者了,知道得晚,好处是可以按时间顺序来读,坏处是不是按作者写作的顺序,只能在作者的成长和时间序列中选择一个,果断前者。关于报告文学和历史的问题,关于作者个人立场和感情倾向的问题不用多说,读者自然可以清晰看到,只要有自己思考即可,同时也当然要结合其他文字材料来看历史。无论如何,这几部战争大作都是对那个年代战争的宏大叙述和具体展现。

依然只摘录特别有触动有收获的内容吧:

——重庆谈判时,蒋毛两个人的威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作为二战中国战区的军事统帅,历经八年的抗日战争,蒋介石在国际社会已成为率领国民抵抗外国侵略的意志坚强的领袖。现在,他更有理由充满自信:他拥有四百万以上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苏美援助中国抗日的所有武器都在国民党军队手中。而以他为核心的由联姻关系构成的四大家族,掌握并支配着大半个中国的财富和资源。他和他领导的政府在国际事务中得到广泛的承认,没有人怀疑他作为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国土广袤的国家的首脑地位。……在与毛泽东见面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羞辱。长期与他对抗的“匪首”如不受到惩罚谁人还能服从政府?

毛泽东在重庆谈判之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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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王树增老师的好读者了,知道得晚,好处是可以按时间顺序来读,坏处是不是按作者写作的顺序,只能在作者的成长和时间序列中选择一个,果断前者。关于报告文学和历史的问题,关于作者个人立场和感情倾向的问题不用多说,读者自然可以清晰看到,只要有自己思考即可,同时也当然要结合其他文字材料来看历史。无论如何,这几部战争大作都是对那个年代战争的宏大叙述和具体展现。

依然只摘录特别有触动有收获的内容吧:

——重庆谈判时,蒋毛两个人的威望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作为二战中国战区的军事统帅,历经八年的抗日战争,蒋介石在国际社会已成为率领国民抵抗外国侵略的意志坚强的领袖。现在,他更有理由充满自信:他拥有四百万以上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苏美援助中国抗日的所有武器都在国民党军队手中。而以他为核心的由联姻关系构成的四大家族,掌握并支配着大半个中国的财富和资源。他和他领导的政府在国际事务中得到广泛的承认,没有人怀疑他作为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国土广袤的国家的首脑地位。……在与毛泽东见面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羞辱。长期与他对抗的“匪首”如不受到惩罚谁人还能服从政府?

毛泽东在重庆谈判之前对大众是神秘的,大部分人没有见过他。而媒体的初见,一定会被毛的风度、气场、谈吐、才华、韬略所吸引。

1945年9月10日,上党战役正式打响。上党战役是日本投降后国共的第一战。战役的结果完全出乎蒋介石的预料。更痛心疾首的是阎锡山。在国民党军失败的各种原因中,他们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他们已经深入到解放区内部作战了。

1945年10月10日,共产党代表与国民党代表在重庆桂圆张治中宅邸客厅里签署了《国民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即《双十协定》。其中可见,双方难以达成统一,权力和军队的问题谁也不能让步。

曾克林作为首批到达东北地区的指挥员,深知此刻任何囿于都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急切地盼望中央速下决心,立即派遣大批干部和不对去东北,使共产党人成为黑土地的主人。中央政治局彻夜开会,最终形成一个重要决策:舍弃南方所有的根据地,全力抢占东北。这个“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思想,对后来解放战争的战略形态、战役样式和战争进程,具有极其重要的影响,对解读解放战争的历史——自北向南的战役走向——犹如一个重要的索引。成立了以彭真为书记的中共中央东北局。

1946年的四平之战,以东北民主联军的重大损失成为一次失败的战例。5月23日,国民党军占领长春。1946年6月6日,国共双方再次就东北暂时休战问题达成协议。东北民主联军与国民党军隔松花江对峙。东北的大城市之一哈尔滨始终由共产党人占据着,松花江以北地区因此共产党人在东北的坚固后方基地。

中原解放区是由抗战时期的鄂豫皖解放区演变而来。鄂豫皖解放区的前身,是原新四军第五师创建的抗日根据地。中原军区成立后,中原解放区逐步发展为跨越鄂豫皖湘赣五省交界处的广阔地区。抗战结束后,中原解放区面临极大生存困难,这里是国土的心脏地带,又是国民党统治的腹地,交通的便捷使国民党军在日本投降后迅速到达这里,很快就对中原解放区形成了包围之势。到1946年1月,中原解放区的面积已缩小到抗战胜利时的十分之一。中共中央提出让出包括鄂豫皖解放区在内的八个解放区,以换取在北方部分省份建立民主政权的建议。但现在还不能走,要把几十万大军拖住,有力配合华北和东北的行动。

截获的密电显示国民党军将对中原解放区动手,如果中原军区部队不能及时突围,“皖南事变”的结局也许将会重演。

司徒雷登本只是教会学校的创办者,和马歇尔谈话后,被意外任命为美驻华大使。

共产党人在东北地区开展的大规模土地改革,对东北地区解放战争的胜利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国民党占领战甲口那天,蒋介石宣布召开国民大会,内战全面爆发。

宿北战役促成了华中和山东两支野战军从此合二为一。两支野战军合并后的新的领导机构和所属部队也产生了上下之间彼此信任。扭转了战场形势,积累了打大规模歼灭战的经验。粟裕将宿北战役成为“华东战区第一个转折的标志”。

陈赓、王震的吕梁战役不但成功地迟滞了胡宗南偷袭延安的行动,还使太岳、吕梁和陕甘宁三个解放区基本连接起来。

毛泽东的大局观和军事谋略体现,我军打仗,不在一城一池的得失,而在于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敌人进延安使握着拳头的,他到了延安就要把指头伸开,这样就便于我们一个一个切掉它。撤退延安井然有序。1947年3月28日晚8点,毛泽东离开了延安。感延安已是空城,胡宗南却虚报战果。要将延安改为宗南县,修建通往延安的铁路,还准备把西安的碑林搬到宝塔山,然后让蒋介石题写直捣黄龙四个大字。

在山东战场上,国共双方的战略意图都十分明确。国民党誓要攻占山东,对于共产党人来讲,山东解放区绝不能丢失。如果山东丢失,共产党人就损失了面积最大、兵力最多、地理位置最重要的生存空间,势必在全国战场的总体态势上限于极其被动的地位,尤其是这个局面发生在延安已被放弃之后。

粟裕接到报告,国民党军的攻击计划有所调整,要直接攻击华东野战军的指挥中心。对手虽然来势凶猛,但粟裕意识到,几个月来苦苦寻找的战机也许就在眼前,决定将整编七十四师吃掉。可以想见参谋人员的吃惊程度。整编七十四师是国民党最精锐的部队,全部的美式装备,被誉为蒋介石手中的王牌,是众所周知蒋介石的嫡系。师长张灵甫年轻气盛,不可一世,这造成了该师与其他国民党军部队芥蒂很深。

孟良崮战场陡然显出惊人的战役格局:陈毅、粟裕部五个主力总队虽然包围了整编七十四师,但国民党军却以十个整编师的大兵力对陈毅、粟裕部实施了反包围。

孟良崮战役,华东野战军全歼国民党军整编七十四师和整编八十三师的一个团。名将张灵甫阵亡。双方伤亡人数几乎相等,战斗的残酷程度可见一斑。

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决定,毛泽东、周恩来和任弼时继续留在陕北,主持中央和军委工作;刘少奇、朱德、董必武组成中央工作委员会,以刘少奇为书记,东渡黄河前往华北,担负中央委托的工作。

陈明仁毕业于黄埔一期,坚毅善战。其七十一军虽不如新军那么嫡系,但将士都忠于陈。陈明仁决心与四平共存亡:独立死守,打光为止,转移和放弃阵地的命令只有军长一人有权发布。第一道防御线的部队一律不准撤退,凡是后退者,第二线防御部队有权射杀他们。

林彪下达了全线撤退的命令。东北民主联军在东北地区发动的夏季攻势结束了。攻坚失利。

内战爆发整整一年时,双方都称已取得战争胜利。国民党方面舆论认为,经过一年战争,共产党人丢失了绝大部分城市和几乎所有的重要交通线和交通枢纽,国民党军已深入到解放区的内部,共产党军队联通他们的首脑机关都已被赶到乡村野外。即使在残存的解放区内,也因为土地面积的减少而发生了严重的生存困难,特别时自然灾害不断几乎导致荆棘的崩溃。中国共产党人不这么认为。刘伯承的理论是得人失地,地克夺回;得地失人,人地两空。

国民党发布戡乱总动员,提出明令剿办,戡平内乱。国共两党已经没有任何和谈的可能。

中共中央召开重要的小河会议,将战争从战略防御转为战略进攻。

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强度黄河,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三军挺进,经略中原。以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由司令员刘伯承、政治委员邓小平指挥,刘邓大军;以晋冀鲁豫野战军一部,由第四纵队司令员陈赓、政治委员谢富治指挥,陈谢大军;以华东野战军主力,由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副司令员粟裕指挥,陈粟大军。

为配合刘邓大军,华东野战军进行了七月分兵,导致了一系列作战不力的后果:南麻战役失败,临朐战役失败。粟裕担责不诿过,和陈毅配合好。

造成蒋介石与顾祝同判断失误的根本原因是,国民党方面知道共产党人往往不安常规出牌,但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刘邓大军的十万人马会不要后方,孤军从黄河边直下国民党统治区的腹地。千里挺进大别山。

晋察冀军区东边是陈毅、粟裕的山东战区,西是彭德怀、习仲勋的陕北战区,北是林彪、罗荣桓的东北战区,南是刘伯承、邓小平立足的大别山战区。

毛泽东离开陕北,去了河北境内西柏坡。村庄距离晋察冀野战军你刚刚攻占的石家庄很近。石家庄是中共夺取的第一个大城市。

彰武万余守军被奸,这是林彪第一次在白天发动城市攻坚战。从此,东北民主联军对城市的攻击大多在白天。

1948年2月,陈诚黯然离开沈阳,此时他主持东北军政不过6个月。同时辞去了参谋总长职务。东北野战军冬季攻势第一阶段作战结束。歼灭国民党军五万八千余人,切断了北宁铁路、致使国民党军举手的东北要地沈阳门户洞开。

1938年4月,卫立煌部向中条山转移时曾借道延安,这是有意为之。尽管在国共分裂后他坚决地站在蒋介石一方,并且在与红军作战时毫不手软,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卫立煌对共产党的政治主张有过明确的反对言论——卫立煌在政治上的不坚定始终是蒋介石的一块心病,使其成为蒋嫡系中的杂牌军。

卫立煌的策略使积蓄力量,固守沈阳,以待时局变化,得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无论林彪打到神秘地方,他一概不为所动。

蒋介石命令卫立煌将东北国民党军主力撤到锦州。卫立煌立即召集高级军事将领会议,打架觉得没有把握打通锦州,也不能丢下长春和四平等地的十几万部队不管,蒋介石被迫同意暂保现状。

郑洞国、赵家骧秘密飞抵永吉,向曾泽生军长传达了撤到长春的命令。撤退简直成了一场灾难。彭锷师长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长春和沈阳的增援上。

卫立煌根本没有增援四平的打算。

东北野战军1948年3月间发动的四平之战没有任何悬念。四平之战,证明了东北野战军作战能力的迅速提升。

李宗仁成了国民党内争取民主改革的代表人物,当选为国民政府首届副总统。第一个上门祝贺他当选的使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白崇禧说,老蒋不停美国分治的办法,所以现在美国很希望德公出来与共产党议和,南北分治。我们就利用这个额机会取蒋代之,才能成为美国支援对象。

晋冀鲁豫部队对晋南重镇临汾的攻击,成为解放战争中耗时最长、伤亡最大的城市攻坚战,战斗的残酷显示出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将作战中心转向城市之初所遭遇的艰辛。

洛阳之战,使转入战略进攻以来,共产党人在南线战场夺取的第一座城市。

再建中原军区和中原野战军。刘邓大军转出大别山,与陈粟大军、陈谢集团齐聚中原,需要解决统一指挥三军的问题。中原军区的重建以及中原野战军的编成,形成了南线战场的指挥中心。陈毅加入中原局和中原野战军领导层的意义在于:刘伯承、陈毅、邓小平不但可以一起指挥中原野战军,也可以一起指挥华东野战军。中原野战军与华东野战军——后来的二野和三野——的协同配合,对解放战争赢得最后胜利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

豫东战役,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以及冀鲁豫地方部队二十余万人,歼灭了区寿年兵团,打击了黄白韬兵团,削弱了邱清泉兵团。初步改变了中原战场国共两军的战略态势。毛泽东通知,人民解放军第三年仍然全部在长江以北和华北、东北作战。这是一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决定,它导致的结局不仅仅使大量地歼灭国民党军,而是奠定了赢得解放战争最后胜利的基础。

济南战役使最后决战的序幕。许世友强大攻势下,王耀武无力抵抗。艰难的济南战役,从外围、外城、内城,通过吴化文部起义,终于胜利。国军援军迟迟不到,国共双方的态势决定了战争结局。

之后,就是人人耳熟能详的三大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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