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绝恋 南极绝恋 8.5分

爱必须比死亡更坚贞

凉美久子
当我把这个故事读完,在通识课的第一排忍眼泪忍得像一只膨胀的水泡,最后两行仍旧从眼眶滚下来的时候,我依旧以为这是一个爱情故事,而我是在为爱而哭。
说得再伟大一点,爱情这个词语,已经被人世描摹千百遍如展览佛像都被抹平的讥讽一般普通常见又常被颠覆从而重量愈发轻盈,被风一吹就散。它在生与死的边缘间摇摇欲坠,最后只剩下一个爱字,用来描绘死神降临时,相濡以沫的那两条鱼。
我把它的伟大和感人,全部归咎于生死,归咎于命运将它们抛弃进坠落的南极里,伸出手就能摸到死神的微笑的境遇。直到我看完最新版本的后记。



其实,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了。
男主富春,无父无母有房有车……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让这个男人内心冷漠而孤寂,却又强大坚硬,装孙子扮贱为达目的不顾手段,生意场上虚伪逢迎,风月场上阅人无数,从生意伙伴睡到天上人间——何况,他的婚庆公司,见证了多少世间的可笑婚姻。
女主如意,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理想主义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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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这个故事读完,在通识课的第一排忍眼泪忍得像一只膨胀的水泡,最后两行仍旧从眼眶滚下来的时候,我依旧以为这是一个爱情故事,而我是在为爱而哭。
说得再伟大一点,爱情这个词语,已经被人世描摹千百遍如展览佛像都被抹平的讥讽一般普通常见又常被颠覆从而重量愈发轻盈,被风一吹就散。它在生与死的边缘间摇摇欲坠,最后只剩下一个爱字,用来描绘死神降临时,相濡以沫的那两条鱼。
我把它的伟大和感人,全部归咎于生死,归咎于命运将它们抛弃进坠落的南极里,伸出手就能摸到死神的微笑的境遇。直到我看完最新版本的后记。



其实,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了。
男主富春,无父无母有房有车……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让这个男人内心冷漠而孤寂,却又强大坚硬,装孙子扮贱为达目的不顾手段,生意场上虚伪逢迎,风月场上阅人无数,从生意伙伴睡到天上人间——何况,他的婚庆公司,见证了多少世间的可笑婚姻。
女主如意,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理想主义者,长年奔波于南北极之间,将一生献给研究的高空物理事业,她拼命守住那本《泰戈尔诗集》不让扔,给富春讲他无法理解的献身科学的科学家前辈的故事,她想象的生活里没有世间喧嚣与人间烟火,与生物学博士后的男朋友租一间尽是书的房子结婚,她那么美那么梦幻,连祈祷的极光都有好听的名字。
但如意又是那样常见地生活在我的生活里——那些成绩优秀父母开心自己能有这样天之骄子的孩子——一边从事top的科学研究事业一边迷茫自己的薪酬少的可怜,买不起房子,照顾不了父母,也有的像如意一样抑郁着,在靠药物维持对世界的爱与触感。

当飞机意外坠落,同行者的死亡就凝视着你的苟活与绝望,茫茫冰天雪地里只剩下他们,听死神在耳边呼啸而过。

故事是以富春视角写的,是这个入世的俗人,近乎残忍不在乎如意喊痛地把断腿的如意救了出来,又背着因他而死的金发女孩走了很远将她埋葬。
他将如意好好地保护起来,在寻找食物与救援的路上无数次看见散发着金光的死神。那死神温暖又美好,温柔又坚定地想要握住他的手,带他离开这个寒冷又绝望的极地。
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死神,重新回到寒的彻骨的绝望里。
“不行,如意在等我。”

因为如意在等,富春在如意的呼唤里从暴风雪的半山腰上清醒过来;
因为如意在等,迷失在冰裂缝的迷宫里的富春,一生什么都不信,却在满是冰晶的地下朝着登山包跪下祈祷;
因为如意在等,患了雪盲症突然瞎了的富春才能回到如意在的家里。

而更让人心疼的是如意,一个千百次求死的人,状态不会比整日游移于未知的生死边缘的富春好到哪里去。恐慌和疼痛折磨着她,没有药治疗的抑郁症数次淹没这个脆弱的女人。
很难说,拿起玻璃片割腕的如意,与无数次看见散发着金光的死神的富春,哪一个更艰难。

但这段时光又是温暖的。

富春第一次有了有人在等的家,瘸子与瞎子互相取暖,煮粥,煮鱼汤,或者熬一只骨头。如意和富春抵死抗争,从食物中养了一只叫“小胖”的企鹅,走到哪里它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慢悠悠地跟着她。

温暖到最后油盐粮尽,从不放弃的富春在鲸鱼骨旁,为自己和如意挖了一个大坑,都那么美好。
小胖在旁边“耿耿耿”地叫,南极,日不落,清风,大海,天空,一家三口看夕阳。
唯一一根蜡烛被点燃了,两个人共抽着最后一根雪茄,吐出的烟雾形成美丽的形状,飘荡在烛光微弱的小屋里。她把头埋在富春的胸膛里,睡得很踏实。

富春离开了小站,再也不每日往返,拼命寻找周围的极地站。
富春走的那天,如意把屋子打扫干净,把瓶瓶罐罐摆放整齐。挪开枕头,手抚摸着用勺子在床头刻下的十五个正字。
“让我死吧!”那是他背着她翻过六座山时,她在哀求他。
“开恩啊!”那是富春背着她在暴风雪中嘶吼。
“谁都不会知道的。”那是富春为她接骨,为她端屎端尿。
“我能找到!”那是她告诉他三十公里远处有极光站。
“太阳怎么可能从南边升起来?”
“晚上煮个企鹅骨头汤给你喝,补钙!”
“你怎么没死?!”
“因为你不让我死。”
“冲两大杯奶粉加沙丁鱼罐头怎么样?”
“再煮一罐豆子!多加盐,盐水豆子!”
“大爷的!豁出去了!”
“再烧一锅饭!我是认真的!是饭不是粥!”
”饭里拌点酱油!豁出去了!”
“一定要活下去!”
“你死了,我怎么活?”
“无论环境是好是坏,是富贵是贫贱,是健康是疾病……无论你还剩几颗牙,无论你是不是瘸子,无论你是长发还是短发,无论你多久没洗澡是香的还是臭的,我都会爱你,尊敬你并且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相忘于江湖,不如相濡以沫。”
……

当富春看到山下飘扬的国旗时,如意已经躺在了那个景色美丽的坟墓里。
面容模糊的金色女人再次唱起动人的冥歌,打算带走冰冷的如意。却看着这个为如意第一次求死的男人,在暴雪肆虐的天地中悲鸣,犹豫地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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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大二上体育课时,长得像金城武的男老师,说他荒野求生的经历。
证件,是要放在肩膀处放在上身的。因为四肢会被野兽撕掉,这样可以留下能被人类认出身份的尸首。
当他知道自己即将葬身于这里时,天空从中间开出一道门来,一条小路出现在眼前,直通山间一所与世隔绝的寺庙。

前两天刷微博,看到拍《南极绝恋》电影版的男主角的赵又廷在长时间暴露在雪中拍戏而不能戴墨镜患了雪盲症;想到为拍《荒野求生》在齐膝深的冰冷河水中跋涉的剧组,以及摸爬滚打的小李子;想到拍戏前,剧组困于十五年气象资料都不曾遇到的无边无际的浮冰,一尊圣母玛利亚的佛像放在驾驶室的墙上,看着这个写在风雪酷寒,山巅极光下的故事。
这个正在被改写成电影,有希望被更多人看到的故事,每一帧都将也正在承受着南极独特的残忍和美丽。

而作者对于写下这个故事,拍下这个故事的执意,让我想起作者写在开篇的第一句话“献给那些曾经为了梦想,承受失去,忍受嘲笑,接受寂寞的同道中人。”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爱是什么,梦想是什么。吴有音在后记中写的那句“人性本恶还是人性本善的争论对我没有意义。因为我坚定地相信人性本善,而我只写真善美的故事,这是我的傲骨,也是我的气节。”的意义。
“因为丑恶的东西那么多,而我应该像个战士般,以蚍蜉之力,凭书生意气,怀天真之心,借这片纯净的死生之地,写一段大悲大喜的人性大美。”

吴有音曾经写过一本书,叫《爱比死更冷》,让我想起我长时间悬挂于QQ签名上的那句“爱必须比死亡更坚贞。”
爱也是如此。

这是我的梦想,是我在深夜写下它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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