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出轨 8.4分

《出轨》——爱尔兰小人物的孤独

史坦尼斯

说特里弗是爱尔兰的契诃夫实在是有点文不对题的比喻。古典小说家那种一定会把故事说圆满的写作习惯到了现代派的作家这里似乎已经变得一文不值。更重要的是,古典小说家类似于中国古典评书的边讲故事边评论的传统到现代作家这里也不再是受到关注的重点。不管是意识流还是充满矛盾的现代派,现代文学的一个特点似乎就是不顾一切地推进,以至于读者很难从作者自己的交代中了解作者究竟想要表达怎样的情感、怎样的议论。正如现代艺术对艺术概念的影响一样,现代文学也是走上了远离生活和原有的讲故事使用功能的路线,渐渐变得让人难以理解起来。在这种艺术观念下成长的作家拿来比较古典时代的俄国作家,确实很难再有什么共同之处。

相比来说,也许我更愿意把特里弗比作是爱尔兰的耶茨。同样是英语作家,同样把目光聚焦在被社会遗忘的小人物身上,同样表达的是人因为隔膜产生的深深的孤独和无力感,两个作家的着眼点和文章基调几乎是相同的。不同的地方似乎在于,特里弗对故事的处理更加随性,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人的描写上,而有意无意地忽视了故事的流畅性。也许故事性正如写实性之于印象派之后的现代美术,是一种没有必要花精力去经营的细枝末节吧。对于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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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特里弗是爱尔兰的契诃夫实在是有点文不对题的比喻。古典小说家那种一定会把故事说圆满的写作习惯到了现代派的作家这里似乎已经变得一文不值。更重要的是,古典小说家类似于中国古典评书的边讲故事边评论的传统到现代作家这里也不再是受到关注的重点。不管是意识流还是充满矛盾的现代派,现代文学的一个特点似乎就是不顾一切地推进,以至于读者很难从作者自己的交代中了解作者究竟想要表达怎样的情感、怎样的议论。正如现代艺术对艺术概念的影响一样,现代文学也是走上了远离生活和原有的讲故事使用功能的路线,渐渐变得让人难以理解起来。在这种艺术观念下成长的作家拿来比较古典时代的俄国作家,确实很难再有什么共同之处。

相比来说,也许我更愿意把特里弗比作是爱尔兰的耶茨。同样是英语作家,同样把目光聚焦在被社会遗忘的小人物身上,同样表达的是人因为隔膜产生的深深的孤独和无力感,两个作家的着眼点和文章基调几乎是相同的。不同的地方似乎在于,特里弗对故事的处理更加随性,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人的描写上,而有意无意地忽视了故事的流畅性。也许故事性正如写实性之于印象派之后的现代美术,是一种没有必要花精力去经营的细枝末节吧。对于习惯了传统小说和看故事的读者来说,这其中的审美素养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作者努力写,读者也得学着看才成。

在特里弗的笔下,人物的血肉骨骼总是很充盈的。然而在现代爱尔兰社会生活着的人们,大概也只能在书中找到自己的些许影子吧。特里弗似乎是反技术的,作为一本在21世纪出版的小说,这本书里居然完全没有出现任何与信息技术有关的产品。不知道是因为作者的年纪所限制还是因为这对小说的展开有什么不利。刚刚看了一两个故事时,我甚至以为这是一本和《荆棘鸟》同时代的小说,最早可以追溯到19世纪那个还没有什么现代技术干扰的田园牧歌时代。然而不是的,不仅二战早已结束,书中的年代里冷战也结束了。但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故事却没有给人什么实感,终究还是脱离我们的生活实际太远了。从这个角度来说,特里弗似乎可以被看作是一个乡土作家。在英语文学圈里的崇高地位和对于故乡爱尔兰的深沉迷恋并不能因此带来远方读者的全心喜爱。也许,若不是因为老先生去年的去世,我永远也关注不到这样一位作家。

书中渲染的孤独虽然是爱尔兰式的,却和最近正在集中阅读的村上春树的孤独产生了微妙的共鸣。无论是在村上笔下已经人满为患的超级日本都市圈里,还是看似没有脱离旧时村落结构的爱尔兰市镇里,人因为失落带来的孤独感始终是位于支配地位的。人们忍受着生活的乏味、无奈、失望,有时候甚至还要隐瞒、欺骗、遮掩,为的只是正正常常地生活下去。读者也许不愿意承认,但是否认这些元素就等于否定自己生活的实在性,所以倒还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反正,既然有这么多人一起享受这样的文字,就说明这样的负面感觉绝非是一家所独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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