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is Without End Paris Without End 评分人数不足

最后,竟是毫无特色的乖女孩赢了

怎么是pp你

29 岁,毫无恋爱经验。体弱多病个性沉闷,社交生活为零。

29 岁,大学辍学,被母亲以「身体虚弱」为由绑在身边。经济和生活都不曾真正独立过。

按照眼下时髦的说法,这种从小到大尽受原生家庭摆布的姑娘实在「太不有趣」了。她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自我」,更没有唤醒过自己的「女性独立意识」,她最好就老实待在老家,趁三字头年纪还未到,找个平凡的男人嫁了,从原生家庭直接迈入人妻角色。

姑娘名叫哈德莉·理查森(Hadley Richardson),生于 1891 年。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29 岁真是不折不扣的老女人年纪。她二十岁出头便辍学回家,因为身体原因被家庭要求远离一切体育与社交活动。她除了在家陪伴母亲无别的事可做,青春二字与她无缘。

可也刚好在 29 岁这一年,她的人生因为结识了一个男人而彻底改变。这个男人名叫欧内斯特·海明威,他在哈德莉的陪伴下创作出《太阳照常升起》 ,从此蜚声美国文坛。

她的故事由冠了他的姓氏开始,她的一生也从未脱离「海明威第一任妻子」这一注脚。 海明威一生有过四次婚姻,唯有对哈德莉的爱和牵挂是萦绕他一生的。在讲述和哈德莉的巴黎生活的《流动的盛宴》一书中,海明威曾这样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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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岁,毫无恋爱经验。体弱多病个性沉闷,社交生活为零。

29 岁,大学辍学,被母亲以「身体虚弱」为由绑在身边。经济和生活都不曾真正独立过。

按照眼下时髦的说法,这种从小到大尽受原生家庭摆布的姑娘实在「太不有趣」了。她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自我」,更没有唤醒过自己的「女性独立意识」,她最好就老实待在老家,趁三字头年纪还未到,找个平凡的男人嫁了,从原生家庭直接迈入人妻角色。

姑娘名叫哈德莉·理查森(Hadley Richardson),生于 1891 年。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29 岁真是不折不扣的老女人年纪。她二十岁出头便辍学回家,因为身体原因被家庭要求远离一切体育与社交活动。她除了在家陪伴母亲无别的事可做,青春二字与她无缘。

可也刚好在 29 岁这一年,她的人生因为结识了一个男人而彻底改变。这个男人名叫欧内斯特·海明威,他在哈德莉的陪伴下创作出《太阳照常升起》 ,从此蜚声美国文坛。

她的故事由冠了他的姓氏开始,她的一生也从未脱离「海明威第一任妻子」这一注脚。 海明威一生有过四次婚姻,唯有对哈德莉的爱和牵挂是萦绕他一生的。在讲述和哈德莉的巴黎生活的《流动的盛宴》一书中,海明威曾这样写道:「我多希望在还只爱她(哈德莉)一个人的时候就死去。

I wished I had died before I had ever loved anyone but her.

他当然没有在「还只爱她一个人的时候就死去」,而是在她之后以相同的「换妻模式」继续了三段婚姻。菲茨杰拉德戏称:「海明威每写一部伟大的作品,就换掉一任妻子。」

Paris Without End 一书是《流动的盛宴》一书的补充阅读,也是影响了海明威一生的创作的第一段婚姻的深度揭秘。哈德莉·理查森这个活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大龄无趣女青年,凭什么成为海明威口中唯一真正爱过的女人?

哈德莉·理查森

哈德莉·理查森出生在美国密苏里州圣路易斯。与海明威口中十分痛恨的「贱人母亲」一样,哈德莉的母亲同样是个强势,甚至略有「厌男症」的女人。哈德莉全家在母亲的控制下,从父亲到兄弟姐妹,每个人都生活得极为小心翼翼。1903 年,哈德利软弱的父亲因债务问题自杀。

从小,哈德莉全家人就「十分担心她的身体问题」。她大学未读完便辍学回家,在圣路易斯过起了无聊沉闷的生活。直到 1920 年,她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因病去世,她的人生才算有了「第一口自由的呼吸」。

1920 年她与海明威在朋友家中相识,那年海明威 21 岁,年轻而意气风发。与他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潇洒自在的姿态相比,哈德莉显得安静许多。不过,这并不妨碍海明威的目光在见到哈德莉第一面时便仅仅锁在她的身上:

He was tall and dark, with intense brown eyes and flushed cheeks. He had a wide, dimpled smile and a warm, friendly voice. He was vivid and glamorous, the kind of person who appeared in such sharp focus that everyone around him seemed muted. He was twenty-one and wanted to be a writer. Though he hadn’t published anything except a few newspaper stories, he was convinced that he had great talent, and so were all of his friends.

海明威在第一眼见到哈德莉时,就确定这是他一定要结婚的女孩儿。

Ernest took one look at Hadley and knew instantly, he later said, that she was the girl he was going to marry. All through the party, Ernest kept staring at Hadley and trying to talk to her.

然而与所有陷入强烈吸引却被迫分隔两地的恋人情事相同,他们接下来的恋爱历程艰辛不已。哈德莉很快回到圣路易斯,这场分离是二人感情面临的第一个重大考验。在一个传达思念只能靠写信的年代,航空信件业务的发展让这场异地恋变得幸运了一些。29 年来从没体味过爱情的哈德莉发觉自己对海明威动了心。书中有段颇为动人的细节,讲的正是这年八月美国航空信件业务开展之后,她想让下班回家的海明威每天总有一封信在等待着他,便算好时间,每天早晨早餐后投出当天的信。

Hadley wanted Ernest to have a letter waiting when he got home from work every evening, so she often wrote in the morning after breakfast, sitting at the mahogany secretary in her parlor.

并且,哈德莉给每一封信都多加了十美分的「特殊投递」服务。每投出一封写给海明威的信,她的内心都忐忑无比,她对这些信件寄托了太多挂念,仿佛「是把自己打包送了出去」。

Although Hadley was eager for Ernest to have the letters—she often spent an extra ten cents to send them special delivery—she had difficulty parting with them. She had poured so much feeling onto the pages, she told Ernest, "It’s so hard to mail ’em—like putting myself in the box."

至此,这场恋情由海明威的狂热追求,彻底变为哈德莉全心全意的付出。而她与海明威从恋情开始到婚姻结束,始终伴随的,都是对海明威的万般呵护和容忍。作为女人,她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这场年龄相距八岁的姐弟恋,因为海明威对于女人狂热迷恋的天性,终会以一场痛彻心扉的分手而收场。不过那时的哈德莉心里念想的,只有对海明威一心一意的爱。与海明威的爱情使她从任由母亲摆布的屈辱感中挣脱。她在海明威身上看到了朝气,可以依赖的男性力量。当然,她也被他的才华深深吸引。

他们在通信期间多次探讨年龄差距的问题,哈德莉总是对此表示担忧。而当时的海明威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自己从未介意过她的年纪,「你是多么聪明而成熟,我可以从你身上学到许多东西。」

Yet her letters are filled with self-conscious references to her age. Clearly, it bothered her, and she worried that it bothered him. "Ernest, I have never taken an attitude of olderness to your youngerness in anything that mattered, have I?" Hadley asked. "Good Lord knows I don’t feel that away, honey. Don’t see how ah could. Seems to me your a wise man and much, much beyond me in experience and understanding . . . I can learn from you."

阅读海明威的作品,不难发现他笔下所有女性人物的个性塑造都是模糊的。她们的形象多半为男人的雄心和气概所掩盖,她们想要的就是「自己男人想要的」,「爱人的理想是什么,她们的便是什么。」这无疑全部都是海明威基于他一生的挚爱,对其影响最深的女人哈德莉的个性所创造的形象。「我想要你想要的。」正是哈德莉在与海明威恋爱期间亲口对他说的话,并被他写进《永别的武器》和《丧钟为谁而鸣》中:

In novel after novel, he presents couples as twins, so alike and complete in their love that they are almost one person. "I want you so much I want to be you too," Catherine Barkley tells Frederic Henry in A Farewell to Arms. 「We will be one now and there will never be a separate one," Maria says to Robert Jordan in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Catherine Barkley, for example, says to Frederic Henry, "I want what you want. There isn’t any me any more," and Maria tells Robert Jordan, "Understand always that I will do what you wish."

哈德莉与海明威于 1921 年 9 月结婚,同年 11 月,她随海明威第一次来到巴黎。这对新婚燕尔很快便爱上了这场「流动的盛宴」。在巴黎,海明威以大名鼎鼎的莎士比亚书店为阵地,从这里借阅图书,开始了疯狂而专注的阅读。并初涉巴黎的文坛社交圈,与 格特鲁德·斯泰因, 詹姆斯·乔伊斯和艾兹拉·庞德 交好,尽管当时的他还一本书都没有出版过。由于决心将全部精力投入创作,海明威辞去了 《多伦多星报》的记者工作,跟哈德莉的生计维持全部来源于妻子在美国继承的一笔家族遗产。他白天出门去咖啡馆写作,她则是安静待在他们租来的简陋公寓中等待他结束「一天的劳作」后归来。日子清贫,但简单安宁。这是哈德莉与海明威六年婚姻中最快乐的时光,1923 年,他们的儿子 约翰·哈德莉·海明威(John Hadley Nicanor Hemingway )出生,他们给他取了一个小名叫邦比(Bumby)。

哈德莉纯洁而不谙世事。在她与他的巴黎岁月里,哈德莉能够持续吸引海明威的,正是她身上与那些左岸文艺女青年截然不同的稳重,聪颖,知书达理而又对家庭一心一意的责任感。他需要在心态上构建一个适合写作的安宁的大后方,哈德莉无疑在这一点上给了海明威最大的支持。《流动的盛宴》中,沉浸于跟哈德莉的清贫幸福生活的海明威有过这样的记述:

「我们可以沿塞纳河路散步,去看所有的画廊和商店的橱窗。」 「对。我们可以上任何地方去散步,我们可以上一家新开的咖啡馆去待会儿,那儿我们谁也不认识,也没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喝一杯。」 「我们可以喝上两杯。」 「然后可以找个地方吃饭。」 「不,别忘了我们还得付图书馆押金呢。」 「我们要回家来,在家里吃,我们要吃一顿很好的晚餐,喝合作社买来的博讷酒。你从那窗口就能看到橱窗上写着的博讷酒的价钱。随后我们读读书,然后上床做爱。」 「而且我们决不会爱任何其他人,只是彼此相爱。」 「对,决不。」

哈德莉与海明威

海明威夫妇的婚姻出现致命裂痕始于一个叫保利娜·费弗(Pauline Pfeiffer)的女人,保利娜也是海明威第二任妻子。她的介入使哈德莉与海明威的夫妻关系彻底破裂。与哈德莉的温婉贤淑的「真正的女人」形象不同,当时刚从美国调入法国版 Vogue 担任编辑的保利娜是个打扮入时,决心在巴黎时尚圈大干一场的前卫女孩。保利娜工于心计,她初到巴黎时,曾与哈德莉「情同姐妹」。哈德莉在知道她与海明威有染后伤心欲绝,虽然她与海明威的婚姻一直充斥着他与女人们的绯闻,可保利娜的介入让她明显感觉到「这一次不一样了。」一向以「乖女孩」形象示众的哈德莉终于爆发,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海明威因保利娜的短暂缺席又爬回到自己的床上时,哈德莉一个巴掌甩向了他。

1927 年,这场畸形的三角恋关系终于以哈德莉下决心离婚收场。哈德莉离婚后不久,在巴黎认识了芝加哥日报驻外通讯记者保罗·莫勒(Paul Mowrer), 保罗在与哈德莉的交往期间获得 1929 年普利策奖,并与哈德莉在 1933 年结婚。哈德莉人生的第二段婚姻美满而平静。

海明威与保利娜·费弗

哈德莉和海明威的儿子杰克·海明威曾回忆道:「母亲与父亲这场轰轰烈烈但悲剧收场的爱情,带给母亲的是使她获益一生的冲破牢笼的勇气,使她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信念和力量。」因为海明威,哈德莉开始尝试户外运动,爱上了滑雪。她在巴黎建立了自己的社交圈,温婉亲切的天性使她深受朋友们喜爱——哈德莉是这场爱情中的幸运儿。倘若没有海明威,哈德莉一辈子都会是那个窝在圣路易斯消磨人生的柔弱女人。她的世界由于一场爱情而发生巨变,她的人生也因为一场全心全意的投入而使那些斤斤计较,步步为营的心机女人相形见绌。她的乖巧顺从并不是对婚姻关系的无奈妥协,而是一场尽享爱情蜜果的酣畅淋漓。

海明威对哈德莉的愧疚情绪始终笼罩着他与保利娜的婚姻,他们的婚姻在 1940 年以相同的套路收场。因无法断下对哈德莉的念想,他持续将《太阳照常升起》的版税寄去给她。

重要的是,哈德莉·理查森是唯一赢得过他真心的女人。

从这一点来看,竟是毫无特色的乖女孩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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