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

lionel
本书主要运用文献研究法,利用满铁惯调的调研资料对华北地区的农业经济变迁史做出了自己的梳理,并提出了具有重大影响力的概念----“内卷化”或者“过密化”。然后作者通过经济内卷化所导致的社会分化,将社会政治领域的分析引入,并指出二者与国家政权的渗入一起,对自然村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变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接下来我就按照章节的顺序对本书的内容做一个简单的梳理。
全书分为三编,第一编为背景主要包括前三章。第一章指出了全书所要探讨的问题。作者指出革命前小农有三种不同的面貌,第一种是自给自足的面貌,第二种是追求利润的面貌,第三种是作为一个阶级分析单位的面貌。针对不同的面貌也有着不同的理论解释范式。主要有以舒尔茨、波普金为代表的“形式主义经济学”和以蔡雅诺夫、斯科特为代表的“实体主义经济学”以及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论。作者则认为要了解中国的小农,首先需进行综合的分析研究,其关键是应把小农的三个面貌视为密不可分的有机整体。其次还需要区别不同阶层的小农。使用雇佣劳动力的经营式农场和依赖家庭劳动力的家庭式农场面对人口压力会做出不同的反应。然后作者对本书下文要探讨的主题做了一个简要的介绍,帝国主义的入侵与中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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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主要运用文献研究法,利用满铁惯调的调研资料对华北地区的农业经济变迁史做出了自己的梳理,并提出了具有重大影响力的概念----“内卷化”或者“过密化”。然后作者通过经济内卷化所导致的社会分化,将社会政治领域的分析引入,并指出二者与国家政权的渗入一起,对自然村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变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接下来我就按照章节的顺序对本书的内容做一个简单的梳理。
全书分为三编,第一编为背景主要包括前三章。第一章指出了全书所要探讨的问题。作者指出革命前小农有三种不同的面貌,第一种是自给自足的面貌,第二种是追求利润的面貌,第三种是作为一个阶级分析单位的面貌。针对不同的面貌也有着不同的理论解释范式。主要有以舒尔茨、波普金为代表的“形式主义经济学”和以蔡雅诺夫、斯科特为代表的“实体主义经济学”以及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论。作者则认为要了解中国的小农,首先需进行综合的分析研究,其关键是应把小农的三个面貌视为密不可分的有机整体。其次还需要区别不同阶层的小农。使用雇佣劳动力的经营式农场和依赖家庭劳动力的家庭式农场面对人口压力会做出不同的反应。然后作者对本书下文要探讨的主题做了一个简要的介绍,帝国主义的入侵与中国经济发展的问题,村庄组织与社会经济结构之间的关系问题以及国家政权的渗入(主要是税收的增加)、经济的发展导致村庄内部结构的分化和农业的内卷化的问题。
第二章主要对引用的史料和研究的村庄做出了一些学术性的说明。本书研究所使用的文献资料几乎全部来自于满铁调查,即在1935-1942年间由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简称满铁)调查机关组织编纂。由于这些调查的目的带有明显的情报色彩,是为日本发动殖民侵略之用,所以很多人对这些资料的使用持怀疑的态度。但是作者对此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认为缺陷虽多,满铁调查仍不失为现存的有关河北、山东自然村庄的资料中最详细、最精确的材料。因此只要我们合理地运用,就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30年代河北、山东的社会情况。关于村庄的代表性问题,作者为避免不均衡地偏重任何一类村庄,他从所有的村庄中归纳了12种社会经济结构因素,并以此为标准将调查的33个村庄划分为7个类型。它们虽不能将华北平原的所有村庄包罗在内,但也能够代表广泛的村庄。本书中除了使用满铁惯调的资料,还使用了藏于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清代刑科题本资料和宝坻县刑房档资料。
第三章主要指出对于生态环境的关注是研究农村人民的史学家不可忽略的因素,因为农民生活是受生态环境支配的。要写农村社会史就得注意环境与社会政治经济的相互关系。水利设施的建设是与当地的政治经济结构挂钩的,华北平原庞大的水利工程需要强大的政治经济结构来进行组织,这与南方的情形完全不一样。华北平原历来是中原的核心区域,生态环境虽然恶劣,但人口密度仍然维持在较高水平,所以促成了耕地的集约性。旱涝情况能够决定农作物的商品化与否,这又决定了该地方的经济变迁与社会分化。总的来说华北地区具有以下特征:1.小型和大型的水利工程是与由个体小农和建于其上的国家机器一起组成的政治经济体制相适应的;2.低产、多灾的旱作农业与高人口密度结合,造成本区经济的贫困;3.本区排水不良的东部,与排水较好的西部地区的基本差别;4.集结的聚居、加上商品化程度低和宗族组织薄弱,是本区自然村高度闭塞性的生态基础。
第二编包括第四章到第十二章的内容,主要对家庭式农场和经营式农场进行
了对比分析,进而提出了内卷化的概念和社会分化的现象。第四章在家庭式农场和经营式农场之间做了简要的对比。解放前中国农村社会主要存在两种生产关系的线索,即租佃关系和雇佣关系。前者重点着眼于土地关系,后者着眼于劳动关系。但在实际生活中,这两种关系往往是交织在一起的。家庭式农场主要依靠自家劳力进行耕作,而经营式农场主要依赖雇佣劳动力进行劳作。他们对于人口压力的反应也不一样,家庭式农场无法解雇过剩的劳动力,因此被迫忍受劳动力过剩的状态,而经营式农场却可以按需雇佣或者解雇劳力。所以在劳动力的使用效率上,经营式农场要高于家庭式农场。但是由于分家制度,经营式农场主很少能够连续维持富户的地位。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经营式农场的劳动效率要高于家庭式农场,但是经营式农场所占的比例却很小。而经营式农场主往往直接参与生产和监督,这与出租地主有着本质的区别。
第五章主要介绍了清代前期的小农经济和庄园经济。小农经济也可以说是自耕农经济,它的特点一是分散,二是生产出来的产品都用来自己消费或绝大部分用来自己消费,而不是进行商品交换,是一种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庄园是以农奴为基础的贵族制或封建制度中的社会经济共同体。清初皇帝将土地赏赐给宗室、亲属和功臣,在直隶地区建立了许多庄园。清代前期的政策是鼓励小农经济的发展,抑制大庄园的扩张。一是因为小农是比较容易控制的税收源泉,二是因为大庄园的潜在威胁比较大。但是随着人口压力的增长,农奴制逐渐奔溃,转而出现了“雇工人”制度来替代农奴制。这些被解放的农奴,后来产生了分化:一部分成为富农和经营式农场主,一部分成为贫农和雇农。
第六章主要介绍了清代前期的农业商品化和小农分化。农村租佃和雇佣关系的蔓延是随着长期人口的增长和农业及家庭手工业商品化而来的。人口压力和商品化的家庭手工业生产,对小农分化的基本过程起着双重作用。人口增长一方面促进农业的商业化;另一方面,它通过分家制度阻碍大规模农场的形成。农村手工业,同样地刺激农作物商品化,但同时也协助维持小自耕农经济。农业商品化和手工业商品化是交互作用的。商品化了的手工业,“与其说是象有的人说的那样成为过渡到资本主义工业的跳板,不如说是资本主义发展的碍障。”“旧式家庭农场经济吸取了商品性的手工业,使它成为自己的附加支柱。旧式的商业资本利用了只具低廉机会成本的家庭农场劳力,来和新式近代纺织厂竞争。在这个过程中,商人耗去了一部分可能投入工业的资本,也占去了一大部分可以支撑近代工业的市场。”总之,商品化并没有导向资本主义,而是使小农经济内部加速分化。上升的小农雇佣雇农来补充自家的劳动力以及扩展自己的农场;下降的小农不同程度地外出佣工,以帮补他们日益缩减的家庭农场的收入。
第七章主要介绍了二十世纪农业的加速商品化。随着帝国主义的侵略、世界市场的需求,以及国内的经济发展,这些都促使小农经济加速商品化。中国农业自从成为世界市场的一部分就受到国际市场周期运动的影响,国际需求的扩大刺激国内经济作物的种植,而扩大后的种植又受到国际市场的侵蚀。总之,商品化了的中国农业不再只受到国内市场动向的影响,同时也受到世界性市场升降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世界经济并没有使小农经济奔溃,只是促使小农经济沿着原先的道路更向前推进。经济作物的推广种植,既提高了小农的收益,也增加了风险,因而导致了他们的分化。
第八章主要通过对家庭式农场和经营式农场耕畜的使用和农场生产力进行对比。根据满铁的调研数据得出结论,家庭式农场和经营式农场的生产率没有多大差别,它们在同一作物的产量上没有固定的分别,在经济作物所占比例或者复种比例上也没有分别。作者在综合历史资料之后得出结论:不管经营式农场还是家庭式农场,它是一个以人力为主的高度集约化的农业。在那个农业体系中,经营式农场在牲口利用或单位面积产量上和家庭式农场并没有显著分别。
第九章跟上一章的内容相似,将经营式和家庭式农场的劳动生产率进行了对比。经营式农场比家庭式农场显示出较高的劳动生产率。在单位面积产量上,两者虽然大致相同,但经营式农场花的劳动量要比家庭式农场少得多。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差异呢?主要是两类农场对人口压力的反应不同。经营式农场是一个使用雇佣劳动来争取最高利润的组织,因而不会容许农场存在多余劳动力,而家庭式农场则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十章着重探讨了这样一个问题:既然经营式农场的劳动生产率高于家庭式农场,那经营式农场为何发展不足?首先,伴随着人口繁衍而出现的分家,往往阻碍一个家庭向经营式农场发展的可能;即使已经发展成经营式的农场,也往往因分家而回复到家庭式的农场规模。第二,廉价劳动力固然可以降低经营式农场的成本,但反过来,大量廉价劳动力的存在阻碍了技术革新;生产力未革新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国家体制没有改变,导致缺少国家的大量资本的投入。第三,但凡农场规模发展到二百亩以上,经营式农作便不合算,农场主便会向地主经济转化,而无法发展到有可能改造显存生态条件的投资规模;或者投资下一代教育,谋得功名学位,追求通过仕商之途,跻入封建统治集团,当时仕商之途可得的利益远高于农业。
第十一章主要论述了家庭式农场的牢固性。它牢固的原因是,由于土地已经被足够地开发导致小农不可能有更多的土地,而穷也使小农不可能买到新的土地;小农也不愿意减少土地,因为这象征着在村里的社会地位,所以只有在维持现有土地的前提下,做一些长工、短工和家庭手工业来贴补家用;对于小农而言,手工业可以弥补小农的经济收入,避免向半无产化滑落。农业与商品性手工业是相互支撑的(以织促耕)。所以说巨大的人口压力反而使家庭农场受到维护。
第十二章主要论述了生产关系的商品化。农村经济的加速商品化,使生产关系从一种在相识的人之间、面对面的长期性关系,改变为脱离人身的、短期性市场关系。土地租用方式从分成租制向定额租制的转变,导致小农与地主之间关系的商品化、经济化,不再夹杂着复杂的礼节和习俗——农村社会的生产关系商品化了。
第三编包括最后四章,主要论述了内卷化和由此产生的社会分化对村庄和国家产生的影响。第十三章清政权下的村庄强调了村庄容易被忽视的一面,论述了华北平原除了高度商品化的村庄之外,基本都是比较闭塞的。虽然国家政权屡次试图渗入村庄,但村务大多仍由村庄素来的领导处理。作者把自然村视作只包含庶民的一个闭塞而又有内生政治结构的单位,这改变了以往学者的一般观点。作者提出要考虑国家、士绅和村庄三方面关系的三角结构,而非国家--士绅的二元结构。通过这三者的互动,可以帮我们更好地捋清基层权力的变迁过程。
第十四章自然村结构的变化主要讨论的是,在小农经济加速商品化和半无产化的背景下,村庄内部的组织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本章主要利用满铁调查的资料来说明一个村庄的社会结构会影响它的权力组织及其对外来压力的反应。在面对外来压力时,以自耕农为主的村庄,一般都能维持相当紧密的组织,有时会自我封闭形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武装共同体。而以半无产化了的小农为主的村庄则会像一盘散沙似的分崩离析。
第十五章二十世纪的自然村与国家主要论述了清末明初地方政府的机构和权力逐渐渗入基层,导致国家与自然村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动,例如地方政府的军事化和现代化。这种变动明显体现在赋税的演变上,税收的加剧使得农民苦不堪言。国家政权的渗入和村庄共同体本身的衰落相互作用,导致旧日关系的巨变,使得地方上的“土豪”和“恶霸”有可乘之机滥用权力、蹂躏村庄。
第十六章也就是最后一章主要是结论。中国小农的内卷化和半无产化是促成十九、二十世纪大规模农民运动的乡村危机的根源。华北平原农村的变化充分反映出这一乡村危机的形成过程。世界资本主义的入侵并未造成资本主义的社会经济结构,它只是加快了小农经济商品化的速度。总而言之,农业的内卷化导致了社会分化,从而形成了小农的半无产化。这种分化正好与国家政权渗入自然村村庄同时发生,也带来了国家、士绅和村庄之间关系的转变。中国革命在冀-鲁西北地区的基本社会经济背景:一个经历数世纪之久,在内卷和阶级分化双重趋势之下而形成的贫农经济……这是一种极不稳定的生活方式。一旦再遭受到其他压力——无论是赋税加重,市场价格升降的打击,政权的滥用,战争和盗匪,抑或天灾——便很容易颠覆。这个半无产化了的小农经济的形成,正是中国解放前农村数世纪以来大规模动荡的结构性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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