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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人谢安
‧或許大家並非與他本人交往,只是與宰相的權勢交往。
 
‧朝廷不能救孤,賭徒能救,朝廷不如賭徒!
 
‧人要千錘百煉,方成大器。--百煉,也包括冤屈的磨煉。
 
‧萬事都在變,萬事都要想得開。
 
‧充分的理由往往只需一條,理由說得愈多,往往愈不在理。
 
‧要當上皇帝取代晉室,還需立功立德,不能光憑勢力強取。
 
‧吾以多才勝,以缺德敗。
 
‧故土非土,乃是一個人的根,生命的一部分。
 
‧人只習慣看與自己相關的差不多的事物,太小、太大的,與己無關的事物,一概視而不見。
 
‧弱者才說道理,而強者不講道理,也沒什麼道理可說,所以只講勢力。
 
‧人間許多正義往往都得靠鮮血生命來申張,而且還得雜以大量的眼淚。
 
‧在政治風雲瞬息萬變之際,一宵便足以傾覆一個王朝。
 
【精彩故事摘錄】
 
桓溫忽然聯想自己過去做過的一件傻事,那時他是征西都督,劉真長為監軍。劉真長見他戎裝騎馬出獵,便道:「老賊,你這是做什麼?」他回應說:「無老夫奔馳,汝輩怎得清閒自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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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大家並非與他本人交往,只是與宰相的權勢交往。
 
‧朝廷不能救孤,賭徒能救,朝廷不如賭徒!
 
‧人要千錘百煉,方成大器。--百煉,也包括冤屈的磨煉。
 
‧萬事都在變,萬事都要想得開。
 
‧充分的理由往往只需一條,理由說得愈多,往往愈不在理。
 
‧要當上皇帝取代晉室,還需立功立德,不能光憑勢力強取。
 
‧吾以多才勝,以缺德敗。
 
‧故土非土,乃是一個人的根,生命的一部分。
 
‧人只習慣看與自己相關的差不多的事物,太小、太大的,與己無關的事物,一概視而不見。
 
‧弱者才說道理,而強者不講道理,也沒什麼道理可說,所以只講勢力。
 
‧人間許多正義往往都得靠鮮血生命來申張,而且還得雜以大量的眼淚。
 
‧在政治風雲瞬息萬變之際,一宵便足以傾覆一個王朝。
 
【精彩故事摘錄】
 
桓溫忽然聯想自己過去做過的一件傻事,那時他是征西都督,劉真長為監軍。劉真長見他戎裝騎馬出獵,便道:「老賊,你這是做什麼?」他回應說:「無老夫奔馳,汝輩怎得清閒自在!」這番對答沒讓劉真長佔便宜,但他出獵中總是不痛快。這個劉真長竟然當眾戲稱他為「老賊」,豈非損了主帥的威嚴?打獵回來,他又折到劉真長宅,這時日已下晡,劉真長依然躺在床上高臥不起。他更惱了,順手開弓,朝其枕頭射出一彈。劉真長嚇得跳了起來,責問:「你是靠這個決高下嗎?」是的,武人往往想以武力解決一切,這是職業病。想到此,他臉紅了,覺得自己與王敦,是五十步笑百步。
 
她名叫李瓊,今年三十六,但看起來不過三十,是先前蜀主李勢的妹妹。十八年前,桓溫一舉滅了李勢的蜀國,便將年方十八的李瓊收為如夫人帶回荊州,藏進書房後面的內堂之中,想瞞過原配南康公主。可這種事又如何瞞得過?一日,南康公主親率一隊女婢仗劍到內堂問罪,當時李瓊正在梳頭,又長又黑的頭髮委墜在紅地毯上。
 
只見她一邊梳理自己的長髮,一邊幽幽言道:「妾身國破家亡,無心至此,如蒙姊姊賜我一劍,九泉之下依然銜恩戴德……」
 
南康公主悵然望著李瓊許久,歎道:「我見猶憐,何況老賊!」
 
當桓彝去世時,桓家可謂一落千丈,他留下五個兒子,長子桓溫才十五歲,困難可想而知。偏逢母親病重,巫醫說得一隻整羊才可以醫治,而桓家卻買不起一隻羊,桓溫便自作主張,將小弟桓沖賣給人家放羊,以一人換一羊回來為母親治病。
 
其時世風大壞,到處都是賭場,桓溫無術養家糊口,便混跡賭場之中,結果凡家中能輸之物,都蕩然無存,再借的賭本又輸得精光。在走投無路的情況,有人指點他去找賭王袁耽幫忙。
 
袁耽的祖父袁孝尼是竹林七賢嵇康等人的好朋友,這時袁耽在宰相王導手下公幹,因母親去世,在家守喪。士大夫守喪期間不得混跡賭場,否則,非止丟官失了前程,還要受處罰。但袁耽這些都不顧了,卻顧念桓溫乃忠良之後,毅然再進賭場,出手親擲「五木」,連連得手。賭場的東家目瞪口呆,驚道:「莫非是賭王袁彥道(袁耽)出山不成?」最後,桓溫非但翻了本,還反敗為勝,贏了數十萬錢,夠桓家開銷十年八年了。
 
由於宰相王導傾心於叛賊,忙著關照王敦以及蘇峻的餘黨,便自然聽讓烈士遺孤自生自滅。袁耽援救桓家的義舉譽滿天下,人們皆言:「朝廷不能救孤,賭徒能救,朝廷不如賭徒!」人言可畏,由此,朝廷成為笑柄,王導也很難堪,最後,以南康公主下嫁桓溫,以此塞責了事。
 
他如同猴子,將食物塞入口中,儲藏於兩腮之間,回到家中重新吐出,餵養幼小的兒子和侄子,救他們的命!他知道,自己的兩腮已高高鼓起,很不雅觀,但他依然往口中塞肉。救命要緊!他要救孩子!
 
背後投來了譏諷的眼光,還有壓抑的竊笑,他都知道,是衝著他來的。
 
他並非不愛惜自己的名譽。他是個讀書人,是名士,甚至是中外聞名的名士,名譽是他的第二生命。想當年,趙王司馬倫要辟他為主簿,征東大將軍苟晞要征他為掾屬,他原本可以過著榮華富貴的日子,但他都不應召,寧願過著貧民一般的苦日子!因為司馬倫、苟晞都不是正人,他恥與同伍。也就是說,他要守護自己的名譽!
 
守護名譽,在亂世便是守護著清貧。守護清貧猶可,但餓死孩子則不可。為了救孩子們的命,每回聚餐他都以兩腮儲物,回家吐餵小兒。這已經成為公開的秘密,他這是零零碎碎拍賣自己的名譽。
 
在這期間,有祖逖請纓北伐,但宰相王導只給千人口糧,三千匹布,給祖逖豫州刺史之職,沒給兵員,沒給器械,沒給車馬。幾乎是白手起家的局面。祖逖萬般無奈,只得親率部曲,趁月黑風高之夜,一次又一次劫掠富戶,以充軍儲。遭劫最多的地方,便是腳下的南塘了。你想當北伐的英雄,就得先當強盜!南塘,是逼良為匪的見證。這是第一次北伐。
 
郗超有些不服,但他也知道袁喬的確是文武俱佳的人物,而自己呢,衝鋒陷陣還真的不行,至於謀略,也未經檢驗,瞎吹大可不必。所以他一句也不辯白。然而,他心中不禁還是要想:「你,如今的桓溫比得上當年安西將軍的桓溫嗎?當年征西滅蜀過後,李勢的部下鄧定、隗文各舉萬眾叛亂,你對付鄧定,袁喬對付隗文,皆親冒矢石,才平定了叛亂。如今,你安坐在樓船之上,前後有無數戰船護衛,兩廂有河水擋敵。樓船的兩邊還造有箭垛,抵擋流矢。這種把自己重重包裹起來的大司馬,與當年勇往直前的安西將軍可謂判若二人!當然,今日的桓溫已去帝座不遠,是未來的皇帝,即使還想衝鋒陷陣,我郗超也會全力勸阻。這就是不同!」想到此,他歎了口氣,確實無話可說。
 
郗超覺得徐翻對燕國近來政治腐敗的敘述還是比較空泛,而自己在南朝生活了三十四年,對南朝的腐敗感受十分具體。他想暗地比較一下,這燕、晉兩國究竟哪個更腐敗一些?這可是關係到這場戰爭的結局啊!於是他問徐翻:「燕國的腐敗可否說具體一些?尤其軍事上的腐敗。」
 
二人簽過公文便告辭而去。王彪之也不向從弟王羲之招呼一聲便離開了。他不喜歡這個從弟,身為右軍將軍,領皇家三品俸祿,卻不與皇室共患難,遠遠地躲往會稽,不是沉醉於書法,便是遊山玩水,看皇家的笑話。什麼東西!
 
自從王羲之去世後,王氏家道中落,縱情山水、悠哉遊哉的好日子一去不復還。本來,王羲之憑藉與皇家姨表之親,長期以來有三品俸祿供養,而今人亡祿空,留下眾多子女,生計成了問題。王羲之一生醉心於書法,過著半隱居的生活,不大關心子女教育。除了王獻之在母親郗氏的精心調教下書法有成外,其餘諸兄弟可謂均無一技之長。如今家道中落,又無一技之長,出路安在?
 
沒有本領,只有謀求當官了!因為,在九品中正制的格局中,官員幾乎一律不做實事,既然不做實事,便無需什麼本領,每天吃喝玩樂、高談闊論而已。但是,並非所有沒本領的人都可以當官,這裡有一條鐵律,那就是要有過硬的背景!王氏與皇室的姨表親已經過了三代,淡化了,無足輕重,這背景不過硬了。如今可依賴的只有舅家了!
 
郗恢見表弟(也是妹夫)說得實在,不免大為詫異,便肅然問道:「果然全軍而退,一個不損?那是什麼兵法?」
 
他望著王徽之,王徽之羞愧地低下頭。再望王獻之,王獻之卻更加確鑿地點頭,並不容置辯地說:「我哥他讓手下的五百個兵,分成五百個小隊,令其各自逃生,這麼一來,目標最小,使追敵如大海撈針,安全可靠,萬無一失,似此化整為零大法,凡人怎能理解?」
 
王獻之說罷哈哈大笑。郗恢也跟著大笑,但他只笑了一陣,便暗自神傷,竊思:也只有這個時代,能將一場慘敗說得如此神奇而又美好!這是什麼時代?當即歎道:「不知二位聽說過先朝的羊祜沒有……」
 
羊祜是最終統一三國的英雄,郗恢提起此人,是想讓王家兄弟有一點羞恥之心,不料,王獻之聽罷竟更加張狂,當即大言道:「羊叔子自然不錯,但又能濟何事?依我看,還不如銅雀樓上的一個歌妓!」
 
郗恢聽了怒火中燒,正待發作,但一轉念卻啞口無言。這是一個鼠輩得志、英雄貶值的時代,怎能與鼠輩論英雄?是我自己差了,怎麼與王家兄弟論評羊祜,真是找錯物件了。
 
此時謝安料定皇帝不敢保護武陵王父子,還料定廢帝司馬奕也難以逃生。且篤信佛、道的司馬昱一向以仁慈柔弱聞名,既以聖旨的名義誅殺諸侄直至王兄,心中勢必不堪重負,最後不是憂死,便是為了求生忍痛將帝位禪讓給桓溫了事。
 
謝氏需要發展,而要發展,還有賴大司馬權勢。今日這一拜可謂拜得適時,王坦之既不在場,王彪之也因病告假在家,無一顯要士大夫在場,瞬間暗送秋波偷情,便寡婦也有難免時刻,偶而為之何妨?萬一傳揚出去,我謝安對此行為還可辯解為譏諷。關鍵是有權,只要他年大權在握,歷史的說明解釋權向來在權勢者掌控之中,又何懼之有。
 
想到此,謝安便毫無愧色。
 
王彪之漫觀草文,心馳百年前往事。其時魏少帝因形勢所迫,不得不封司馬昭為晉公,也加九錫。司馬昭惺惺作態推辭不受,群臣因而聯名勸進,並請名士阮籍撰寫勸進表。阮籍千方百計躲避,終是逃無可逃,最後以醉草勸進表了事。司馬昭封晉公加九錫,事過一年多,即有晉受魏禪之變。而今事過百年,天道輪迴,老天竟讓晉少帝重演魏少帝的故事。現在準備接受九錫的大司馬桓溫,乃父桓彝則是魏大司農桓範的族孫,桓範乃大將軍曹爽的謀士。司馬氏當年政變之始,首先殺的便是曹爽,桓範亦遭滅門之禍。今桓氏求加九錫,豈無索債意味?百年來,見慣了無法無天的事,常謂報而不應,而今擺在眼前的事卻讓人感觸良多,莫非冥冥之中果真有某種力量在主持公道?只是看不見、說不清、道不明而已?
 
面對諸葛草堂,習鑿齒動情地朗誦〈隆中對〉,其聲蒼蒼涼涼,似把平生懷才不遇的情緒都夾在〈隆中對〉中一併吐出。吐罷,才與夏揆同進草堂。
 
夏揆說:「從〈隆中對〉可以看出,孔明對天下沒有失去信心,認為還有希望、機會。他抓住了機會,制定了三分天下的謀略,他是有備而來!」
 
「理當有備而來,否則便非孔明。」這是道安的附和,聲音溫和清亮,這在年過花甲的老人中是少見的。
 
這見解朱序心中認同。後世均以為諸葛亮是個天才,這是其實是懶人的想法。其實古往今來的名人,都離不開勤奮。趁習鑿齒、夏揆入屋之機,道安又闔上了雙眼。朱序真不明白:難道和尚便是如此當的?長年累月盡在禪定之中,豈非麻木不仁?閉目不觀萬象,對世事能有什麼高明見識?
 
戰將何在?九品中正制下無戰將,只有清談客,自吹自擂、不學無術的錦衣痞子!這時,謝安總算想起中書侍郎郗超。郗超一直詛咒九品中正制,以為它是亡國之源。當年謝家孤寒,深以郗超之言為是,相約他日得志,必先廢除九品中正制!而今謝氏也成巨族,他謝安已大權獨攬,便覺九品中正制非止有利他謝家,也頗有利於安定團結,郗超之言未免幼稚。只是今日無將,不禁又想起郗超。
 
其實郗超便在他眼前。自從桓溫去世謝氏發跡以來,郗超與謝安的關係顛倒過來,如今謝安以中書監錄尚書事,成為中書侍郎郗超的上司。為了報復當年盛氣凌人的郗超,他故意將其涼在一邊,視而不見。如今情勢危機,他也顧不得私人恩怨了,趕緊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姿態,親自將朱序的緊急軍報遞給郗超,說:「看來北人有南下之勢,而朝廷無將,東線無主,至今徐、兗二州刺史空缺,奈何?」
 
郗超瀏覽一遍軍報後,不冷不熱地說:「可讓群臣會議,無中或能生有。」
 
謝安覺得這辦法可行,當即在中堂召開御前會議。與會的有侍中韓伯、秘書監王珣、五兵尚書王蘊、吏部尚書王劭、中護軍王凝之、度支尚書謝石、中書侍郎郗超,以及謝安的長史王獻之等。尚書令王彪之因病缺席,車騎將軍桓沖還未赴西線就任,也參與會議。
 
滿堂都是姓王的人,但稍稍思索,便知王凝之、王珣都是謝家的女婿,王獻之又是謝安的長史。如說這個御前會議是謝氏的家庭會議,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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